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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五年前的凶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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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他咬牙问道。
周玄瑾叹息:“时机未到。如今谢公子正在查军饷案,两件事其实互有关联。”他看向谢清晏,“三殿下可知道,军饷贪腐的背后主使,与当年灭门落梅山庄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谢清晏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
“权势熏天,只手遮天。”周玄瑾意味深长地说,“谢公子回京后不妨查查,二十年前谁最有动机得到'无痕散'。”
萧云澜突然剑锋一转,直指周玄瑾咽喉:“你究竟站在哪一边?为何既帮我们又设局试探?”
周玄瑾面不改色:“我站在真相一边。至于试探...”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想确认,梅小公子是否还记得家传剑法。”
话音未落,舱门突然被撞开,四名持刀大汉冲了进来。萧云澜本能地挥剑迎敌,一招“梅雪争春”使出,剑光如落梅纷飞,瞬间刺中两人手腕,兵刃当啷落地。
谢清晏猛地站起,却见周玄瑾抬手示意:“不必惊慌,只是个小测试。”他赞赏地看着萧云澜,“好一招'梅雪争春',果然是梅家剑法!”
萧云澜收剑,心中惊疑不定——这招确实是师父所授的“落梅剑法”中的一式,但他从未对外使用过,周玄瑾如何认得?
“萧兄...”谢清晏轻唤一声,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萧云澜竟有如此身世,更没想到这件事可能与宫廷有关。
周玄瑾起身:“言尽于此,两位请回吧。前面水路已清,不会再有人阻拦。”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清晏一眼,“三殿下回京后务必小心,有些人...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离开江蛟帮的大船,回到漕船上,萧云澜一直沉默不语。谢清晏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船工们见他们安全归来,都松了口气。漕船继续前行,很快将江蛟帮的船只抛在身后。
傍晚时分,萧云澜独自站在船尾,望着夕阳下泛金的江水出神。谢清晏走过来,轻声道:“吃点东西吧,你一天没进食了。”
萧云澜摇头:“不饿。”
“萧兄...”谢清晏犹豫片刻,“关于周玄瑾说的那些...”
“你想问是不是真的?”萧云澜冷笑一声,“是真的。我确实姓梅,落梅山庄也确实是被人灭门。至于其他...”他握紧拳头,“我需要查证。”
谢清晏伸手想安抚他,却在半途停住:“如果需要任何帮助...”
“帮助?”萧云澜突然转身,眼中寒光逼人,“谢清晏,你母妃是太医世家出身,对吗?”
谢清晏一怔:“是,怎么了?”
“她...可曾提起过落梅山庄?”
谢清晏摇头:“从未听过。”他忽然明白萧云澜的言外之意,脸色一变,“萧兄,你该不会怀疑...”
“我不知道该怀疑谁!”萧云澜声音嘶哑,“十五年...我找了凶手十五年!”
谢清晏心头剧震。如果周玄瑾所言非虚,如果灭门案真与宫中某人有关...他甚至不敢往下想。
“萧兄,我发誓会帮你查清真相。”谢清晏郑重道,“无论牵涉到谁,绝不姑息。”
萧云澜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谢谢。”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船舱。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中间,往日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
谢清晏取出棋盘:“下一局?”
萧云澜摇头,自顾自地擦拭青霜剑。谢清晏轻叹一声,收好棋盘,转而取出随身携带的古琴。
琴音淙淙,如泣如诉。萧云澜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他抬头看向抚琴的谢清晏,月光透过窗缝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不似凡人。
一曲终了,谢清晏抬头,对上萧云澜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怔。
“什么曲子?”萧云澜问。
“《故园风雪》,”谢清晏轻声道,“我母妃教的。”
萧云澜心头一震——这曲子他小时候听母亲弹过!难道...
“萧兄?”谢清晏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怎么了?”
萧云澜摇头:“...没什么。”他犹豫片刻,突然道,“你能...帮我梳头吗?”
谢清晏惊讶地看着他——江湖传言,青霜剑客从不让人碰他的头发,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当然。”谢清晏放下琴,取出随身携带的木梳。
萧云澜背对着他坐下,解开发带,黑发如瀑垂落。谢清晏轻轻捧起一缕,触感凉滑如丝。他小心翼翼地梳理,生怕扯痛对方。
“我小时候,母亲常给我梳头。”萧云澜突然说,“她说梅家的孩子,头发要好好打理。”
谢清晏手上动作一顿:“...萧兄。”
“叫我云澜吧。”萧云澜低声道,“只有师父和父母...曾这样叫我。”
谢清晏心头一热:“...云澜。”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流转,带着说不出的亲密。谢清晏继续为他梳发,动作越发轻柔。铜镜中,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相遇,又迅速分开。
“你知道吗,”谢清晏打破沉默,“我母妃也有一把梅木梳,说是家传之物。她常给我梳头,说这样能梳去烦恼。”
萧云澜身体微僵:“...是吗?”
谢清晏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我母妃姓林,出身江南医药世家。若周玄瑾所言属实,或许她真的知道些落梅山庄的事...”
萧云澜突然站起,长发从谢清晏手中滑落:“够了!”
谢清晏愕然:“云澜?”
“别叫我那个名字!”萧云澜眼中怒火重燃,“也别再提你母妃!”
谢清晏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煞白:“你...你在怀疑我母妃?”
萧云澜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谢清晏心如刀绞,手中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
“我母妃是世上最善良的人,她绝不会...”谢清晏声音颤抖,“萧云澜,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萧云澜冷笑,“十五年前的血债,总要有人偿还。若与你母妃有关...”
“无关!”谢清晏厉声打断,“我以性命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