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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靠谱的厉局长 阮瑜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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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瑜委屈巴巴地看过去,发现抓着自己的人是送给自己大金珠的伯伯后,当即张开双手,哭得更厉害了。
厉云澜好笑地把阮瑜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任鱼抱着自己的脸,把头埋在他耳边大哭。
他一手扶着鱼,另一只手拎起狸花猫的后脖颈。
“闯了祸还逃逸,逃逸还惹哭我家小崽,你这小猫,是不想活了吗?”
狸花猫叫得撕心裂肺:“喵!”
他眼中的厉云澜和阮瑜眼中的完全不同。
在阮瑜眼中,厉云澜是可靠的大伯伯,一来就救他于水火。
而在狸花猫眼里,厉云澜浑身散发着让猫腿软的气息,眼神凶厉,脸上虽然带笑,语气却阴恻恻,能活活吓死个妖。
更别说制住他的那只手,充满了警告与杀意。
狸花猫觉得自己只要敢动一下,脖子立刻就会被一把扭断。
厉云澜一边给狸花猫拷上手铐,一边哄还在抽泣的小人鱼。
“好啦,别哭了,带你去找你二舅,去不去?”
妖管局刚好有几个人类需要让人鱼族来消除一下记忆。
阮知遥在上班,另外几条人鱼离得又太远,只能去找阮逸之。
阮逸之最近在旅游,眼下刚好到临市。
厉云澜看着阮瑜。
“小崽,今天让你骑龙,好不好?”
素来因为压榨员工而惹得众妖族敢怒不敢言的老龙王为了哄一条小鱼崽开心,决定亲自化作原形横跨百里来执行一个小任务。
阮瑜抽噎着:“Aam。”
“不愿意?”
鱼哼哼几声,抱着厉云澜的手紧了紧。
厉云澜是真想笑。
人鱼族出了个撒娇怪。
说出去都没妖信。
“乖,伯伯带你玩去。”
阮瑜终于舍得把脸露出来,他拽着厉云澜的一缕头发,指了指自己掉下来的小珍珠。
“Aam~”
厉云澜驱动妖力,把散落四处的小珍珠收入掌心。
他本打算把这些珍珠放到小人鱼的蛋壳里,却被小人鱼推开了手。
阮瑜嗖地一下滑进蛋壳,拿出了金鳞。
他指了指珍珠,又指了指鳞片。
“Aa!”
珍珠送给小金龙。
厉恒把珍珠收起来放到架子上的行为,让鱼觉得他喜欢小珍珠。
今天没有履行诺言,阮瑜决定用小珍珠赔礼道歉。
厉云澜看见自家儿子的金鳞,嘴角微抽。
他也不相信这鳞片是阮瑜自己拔的。
不是因为他觉得阮瑜软萌可爱,不会一怒之下拔妖鳞片。
妖族不能以貌取人的。
阮瑜的外婆看着也很弱柳扶风,病西施似的,结果几千年前打起来的时候差点抽了他的龙筋。
要不是他龙身强悍,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龙鳞很难拔的。
厉恒年纪虽小,但他的鳞,即便是阮知遥亲自来拔,也要费点功夫的。
更别说一个刚出生的小鱼崽了。
只可能是他儿子自己拔的。
至于自己软化龙鳞让人拔这种可能,和自己拔有区别吗?
没有。
这种可能更活该。
“行,我帮你给他。”
厉云澜收好小珍珠,用妖力给阮瑜套了个护盾,确保这条小鱼在自己头顶的时候不会被风吹走。
做好这一切后,他拎着猫,顶着鱼,化作龙身飞走了。
厉云澜随心所欲惯了,压根就没想到把别人家崽带走,要跟人家爸爸说一声。
他还习惯性地用妖力清除了监控。
半个小时后,快速交代好事情就立刻赶回来看崽的陆承渊一打开抽屉,看到的就只有空空的蛋壳。
陆承渊险些当场晕倒。
崽呢!
他那么大一个崽呢!
……
阮逸之是人鱼族唯一一个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是唯一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能靠着人鱼族伴生天赋吃饭的。
他成为了一个歌手。
虽然阮逸之把自己的事业做的很好,平均每首歌都上亿的播放量,每出一个专辑都能打破销量最高记录,拿过国内外无数奖项,在音乐界几乎全知全能……他在自己家里也是个公认的废物。
但阮逸之不在乎。
比起他的母亲哥哥姐姐弟弟,他的性格算得上平和佛系,就连长相,也属于翩翩君子,温润如玉那一挂。
出于这种特点,阮逸之在遇到自己的妻子巫山月时,就在想,就她了吧,以后再遇见的可能还不如这一个,我也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总是谈恋爱也很累。
而巫山月则在想,就他了吧,连吵架都懒得吵的人,估计就算我出轨,他都只会淡淡地哦一声。
于是两个奇葩一拍即合,闪婚闪育。
儿子巫溪如今都七岁了,还是在阮瑜破壳那天,全家一起视频的时候,巫山月才知道自己嫁了条人鱼。
比陆承渊知道的都晚。
要不是因为这夫妻俩实在太契合,都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为了让家人们放心,也为了表示她们的小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巫山月难得地递交申请,带着儿子和阮逸之一起出省旅游,顺便来看看阮家刚出生的某只小鱼崽。
临市。
阮逸之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空中的阴影。
他身边站着一个长相娇媚,山野精灵般美丽灵动的女性,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服装,额间银饰头带,右边耳朵上戴着一只银耳坠。
站在他们中间的男孩和她穿搭相似,长相几乎是身边两人所有优点的结合体,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斜挂着一个蓝色花纹的布包,布包上绑着一支短笛。
巫山月:“怎么了?”
阮逸之:“我好像看见龙了。”
巫山月:“……还有龙族呢?”
阮逸之:“我没跟你说过吗?”
巫山月有点想拿蝎子蛰他:“没有。”
巫溪突然向某个方向看去,抬眼间,他眼尾的弧度显得有些妖异。
下一秒,厉云澜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尽头。
阮逸之和巫山月也看了过去。
厉云澜很快走到了他们面前。
“厉局长,”阮逸之了然地点点头:“我就说我没看错。”
厉云澜颔首:“找你帮个忙。”
“清除记忆?”
“对。”
“好。”
阮逸之看向巫山月,柔声道:“你和小溪先找个地方等我一下吧,很快就能结束。”
“她们可以一起来。”
阮逸之愣了一下,随后温和地点点头:“也行。”
他领着人往隐秘的角落走去。
厉云澜缀在后面,和巫溪并行,他低头看了这个小少年一眼。
巫族他是有所耳闻的。
曾经的巫族族长连妖都能驯服。
而且这种驯服对妖本身也是有利的。
妖族自己管这种互惠互利叫作契约。
厉云澜当初为了厉恒到处奔走时,就有想过找个巫族人看看有没有效果。
可惜当他找到巫族时,就发现传说中的那种巫术到了巫山月姥姥那一代时已经没落了。
现任的族长巫山月更是连妖族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种没落不是因为失传,而是因为后代都没有足够的天赋学习。
如果巫族能再出现一个天赋够高的接班人……
巫溪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对上厉云澜打量的目光。
厉云澜:“小孩警觉性不错。”
刚才他出现的时候,巫溪比阮逸之发现得还早。
要知道,阮逸之虽然在阮家被骂成废物,但在整个妖族里面,也是百强选手。
巫溪摸了摸自己的小布包。
是小青告诉他的。
巫溪没说话,收回了目光。
期间,他的余光在厉云澜胸前的口袋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东西。
很吸引他。
像是能勾起灵魂深处的欲望,让他很喜欢,很想要。
“厉局长,要消除记忆的人类呢?”
厉云澜:“在妖管局。”
他飞过来的时候忘了去带人了。
阮逸之:“……”
阮逸之:“我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厉云澜点头:“我知道。”
阮逸之脸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疑惑的表情:“那你跑这一趟,意义在于?”
厉云澜轻咳一声,走近了几步,拉开胸前的口袋。
阮逸之疑惑地低下头,看到一条很眼熟的小鱼崽睁着大眼睛,乖乖地躺在口袋里。
阮瑜看到他后,尾巴轻轻一晃,笑着“Aam”了一声。
二舅!
“小瑜!”
阮逸之连忙把鱼捞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厉云澜解释道:“小崽被猫吓着了,我想着你在附近,就把他带过来找你玩会。”
阮逸之只觉槽多无口。
他的小外甥原本肯定是在他某个爸爸身边,而厉云澜放着最近的家长不找,带着他的小外甥飞那么高那么远找他这个舅舅!
这条龙应该就是想带着他家小崽飞一圈吧!
还拿找他当借口!
要清除记忆的人都忘在妖管局了,找他干什么?
要联系方式吗?
阮逸之佛系的心态都快崩塌了:“知遥知道吗?”
厉云澜摸了摸鼻子:“我刚给他发了消息。”
出了京城他就想起来自己忘了跟陆承渊说一声了。
应该……不晚吧?
阮逸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算了,让他跟我待在一起吧,等到了京城再把他送回知遥身边。”
“可能……不行。”
阮逸之疑惑:“为什么?”
饶是厉云澜,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晚上要睡在蛋壳里,我没带他的蛋壳。”
阮逸之:“……”
他俊逸的脸彻底没了表情:“你从谁那把他带来的?”
“你弟夫。”
阮逸之想象了一下陆承渊发现一颗空蛋壳时的反应,觉得自己也快要晕了。
厉云澜真的活了近万年吗?
还是他们龙不管活多少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
不过,阮逸之转念一想,送都送来了……
人生格言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阮逸之对上自家小外甥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一时间什么愁绪都没了。
嘿,他是第一个抱到小崽的人。
比他哥他姐都早。
阮瑜笑着握住自己的小手,仿佛在应合他:“Aam!”
巫山月没忍住,摸了摸鱼的脸蛋:“为什么巫溪不是人鱼?”
她也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幼崽。
巫溪:“……”
只有人鱼才能生人鱼。
巫溪的目光始终放在阮瑜身上。
视频那天,他不在,爸爸一家是人鱼族的事,是他放学回来之后才被随口通知的。
他不知道,原来人鱼这么……漂亮。
像是神的恩赐。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阮瑜转过头,向他看过来。
目光锁定他以后,阮瑜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朝着自己的小表哥张开了双手。
“Aam!”
阮逸之意外道:“小溪,看来小瑜很喜欢你啊,他居然想让你抱,人鱼幼崽可都是很警惕很怕生的。”
警惕?
怕生?
厉云澜不知道别的人鱼崽怎么样,反正他带来的这条肯定不是这样。
这小家伙第一次见他就一点也不怕他,还硬要他抱。
刚刚也是,贴着他耳朵不知道哭了多久。
又爱黏妖又爱撒娇。
“小溪,你要抱抱弟弟吗?”
阮逸之把小小的人鱼送了过来。
巫溪定定地看着被送到面前的鱼,没有任何动作。
阮逸之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抱。
他这儿子性子有点避人,他是知道的。
阮逸之尊重自己儿子,正打算把阮瑜收回来,却被巫山月拦住了。
巫山月给他使了个眼色。
阮逸之顺着妻子的指引看过去,才发现巫溪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布袋,骨节都攥白了。
养了儿子七年,阮逸之还从没见过巫溪这么紧张的时候。
他不免也有些替儿子担心起来。
儿子明显是想抱小外甥的,可他这么长时间没动作,万一小外甥以为他不想抱自己,伤心失落,不让抱了怎么办?
结果低头一看,他小外甥的两条手臂还在那里伸着,一动不动,就等着哥哥抱呢。
终于,巫溪做好了准备,他伸出手,学着阮逸之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阮瑜接到了掌心。
好轻。
好小。
头发很滑。
尾巴凉凉的,鳞片软软的。
尾鳍扫过的地方,有点痒。
还没等巫溪分辨出手上所有的触感,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碰一下就可能碎掉的小东西便从他掌心站了起来,抱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Mua!”
表哥,闻起来好香。
鱼喜欢!
巫溪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