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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她的丈夫 “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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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不明的话语落在耳边,激起一片酥意。
下一瞬,不知道那修长的手指又揉到了什么地方,女人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
细碎的吐息带着独属的香气,弥散在男人已经完全敞开的衬衫领口上。
那过于冷白的胸膛肌肤,不觉间也沾染上了粉唇的温度。
指根处的戒指晃着金属凉光,随着指尖的微弱挣扎,若有似无地蹭在那结实的线条上。
“轻点……”
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那不断溢出呜咽的唇肉无助地落在了男人的颈间,偶尔露出一点粉意触在微凸的筋脉上,是已经无需多言的示弱。
“……主人……”
绵楚的气音带着软勾,只需两个字,便足以牵引出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薄被下的轮廓难以忽视,莘倾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那晚果然……嗯呜……!”
一瞬间的填满让人几乎忘了呼吸,却还记得对身下人的控诉。
“温欲生你混蛋……”
激荡的情绪换来的是极尽的束缚,旎乱不堪的水声与泣音,将那野性的欲望越缠越紧。
徐徐坐起身,将那唇边溢出的水意细密吞咽,男人的眸中不知何时,已是钴色全盛。
忽然,唇舌间尝到了一丝涩意。
“所以……信里说的是真的……”
女声带着明显的颤意,却不再是因为周身笼罩的浓情。
轻吮着那颗颗掉落的泪珠,男人的语气温磁依旧。
只是动作渐缓了下来,然而每一下却像是一次比一次更重。
“怕吗。”
女人粉湿的小脸被按在筋脉鼓动的颈侧,绷白的手指用力扣在男人肩背上,时不时留下一道痕迹。
“……怕。”
女人看不见的地方,那盛极的钴瞳渐渐竖起。
“所以温欲生……你要,好好对我。”
“否则,”
最脆弱的脖颈位置传来一阵刺痛,男人却只是抬手慢抚上了那白皙颤动的腰肢。
“我一定会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湿热的水滴顺着肩背缓缓流下,像是要沁透那上面曾经留过的无数伤疤。
男人像是轻笑了一声。
“莘小姐想让我怎么好好对你。”
身下终于暂缓,受制的性子又下意识挺了起来。
“一个月不许睡我的床……唔嗯……!”
女人忽然被整个抱起,被控在冰凉的落地窗上时,睫毛上的水珠还怔然着。
然而下一瞬,便被突猛的撞击碰落,混着其它滑腻的水意,滴落成片。
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扳抬起那滑湿的下巴,男人垂首驳回那粉唇中不成言的抗议。
倒是忘了提醒他的妻子。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在威胁他之后安然无事的。
既然是他的命中注定,又怎么会找不到呢。
天真无知到这种程度,果然是生来,就要被他吃掉的。
玻璃窗上雾汽氤氲,衬着声声撩弱的吟咽,不断被抹去又重凝,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一声餍息和噎泣的交织中,重归亮静。
似乎是呼应什么一样,新婚第二天,雨过天晴。
清风阳光下,大片的瑰色轻拂摇曳,是看过一次便难以忘记的绮丽。
然而此时面对着这幅画镜,秋千上的人却并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
宽大的帽檐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扶着绳索,细颈上的珍珠项链晃着细腻的光泽,一阵风吹过,杏粉的裙摆轻然卷动。
昨天才大婚,今天庄园主人便因为有事,带着管家离开了,只留下女主人一个人在这里。
虽然说是晚上就会回来,但新婚的夫妇总是难分难舍的。
察觉出女主人低落的情绪,陪伴的女仆想到了这里。
女主人很喜欢这片玫瑰园。
不过现在看样子,还是抵不过与丈夫分离带来的影响。
看着那如同天赐一般的容颜上忧茫浮蔓,女仆那总是平淡的眉眼间,也不觉出现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皱痕。
“这是今天早上,女仆长新做出的甜点,夫人您可以尝尝。”
蛋糕的品相是一如既往的标准精致,而落在舌尖时,也是和品相完全匹配的味道。
兰姆的烈润完美配合着那绵软的甜意,清新的橙皮香草味点缀其中,是分厘把控的刚好。
终于又看到了那抹嫚柔的笑容,女仆的嘴角也提起了些许。
然而还没持续太久,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便打破了这份愉悦。
直到跟着女主人赶到餐厅,女仆才真正理解了所谓不速之客的含义。
坐在主位的男人外表意外的俊致,看到她推门而入时,眼神丝毫没有变化。
女仆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在看一个会呼吸的物体一样。
加上那沾了些脏污的衣服,看上去,好像只是一个不懂礼仪的怪异客人——
如果他的身边,没有站着被堵住嘴巴捆住手脚的女仆长的话。
暂时没有察觉出危险的气息,但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神经,女仆退在一旁,呈出身后的女主人。
但就在这一瞬间,被编撰的程序被忽然剧烈波动的空气触发,女仆霎时闪身至女主人身前。
“夫人小心。”
话音落下,女仆敏锐地发现,主位上男人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变化。
她看不懂,但潜意识里,眼前人的危险等级突然开始爆红。
“……夫人?”
男人的声音,是和外表相符的温澈,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骨生寒的气息。
肩膀上突然抚上一抹柔软的温热,一道凉静的女声从身侧掠出。
“我想先请您放开我的女仆长。”
男人放在她脸上的视线已经到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莘倾唇角微冷。
“您的行为很没有教养,这位先生。”
长桌两头,两道人影一站一坐,气氛失常的诡异。
忽然,男人缓缓起身。
与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袭来,女仆的手心已经出汗。
“他人在哪儿。”
与感官被调整到极敏状态的女仆不同,莘倾只是觉得此时的空气中透着一种扭曲的古怪。
视线扫过男人身上已经干涸的血污,莘倾语气平静。
“如果您想问我的丈夫的话,我只能告诉您,他现在不在。”
来之前她已经让人叫警卫过来了,即使,她并不看好现在不明的形势。
可以一个人进入庄园,没有造成大范围惊动,并且现在能站在她面前这样对话。
已经足够说明了这个人并不简单。
但现在,对面前人一无所知的她也只能暂且周旋。
正想着如何探出这个人的目的,莘倾耳边突然传入一道凉淡的声音。
“死了?”
听到这句话,莘倾想,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但她能确定的是——
她不喜欢他。
“这位先生……”
“许思厌。”
对方突然自报家门,女人唇角弧度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开口。
“我不清楚你和我丈夫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离开。”
无礼换不来尊重,她并不在乎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她现在甚至在思考这种人为什么会和她的丈夫扯上关系——
“所以你的丈夫,”
仿佛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莘倾就这么听到了一种类似疑问的语气。
“是谁?”
莘倾几乎要被气笑出声,虽然她没了以前的记忆,但她觉得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完全没有礼教的人。
“不认识主家就随意上门打扰,你……”
“夫人快跑!”
终于吐出口中布条的女仆长朝着门口的人影大声喊道。
“他杀了很多人——呃!”
没有说完,脖颈间的藤蔓瞬间勒紧。
“住手!”
然而女人的惊声对结果没有丝毫改变,一道轻脆的断折声后,那青筋暴凸的脖子便像完全失去支撑一样软了下来。
“夫人!”
完全来不及出手,女仆眼中留下的最后一幕画面,就是那仿佛遮天蔽日的无数藤蔓,以及那被层层包裹吞噬的纤影。
“砰哗——”
整面的落地窗在冲击下,在空中裂迸出无数的碎片,在刺眼的光线下闪着锋利的光芒。
腾空的失重感很快过去,但挣扎不开的束缚却依然让人难以呼吸。
“算了。”
应着耳边一道模糊的声音,周身缠绕的藤蔓忽然消失。
莘倾此时才发现她已经站在了庄园的方盾大门前——
而视线中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熊熊大火覆盖。
没有任何抵抗,整个庄园像是失去了所有人声与痕迹,只剩下一具空壳在尖叫着燃烧。
没有人呼救,也没有人逃脱,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映在水眸中的赤焰越来越高,越来越盛,热浪扑面而来,剧烈的灼热感不留一丝缝隙,重重刺激着女人的大脑,痛得让人动弹不得。
一滴,又一滴。
沸腾的烈火之前,一只伤痕斑驳的大手,耐心地承接着那眼眶中掉落的泪珠。
直到那双眼睛空洞到干涸,那掌心堆淌的水液也在舌尖的吮卷下被尽数吞咽。
像是沙洲中的旅人终于尝到了梦中的水源,一声轻长的叹息消弥在了漫天的火光之中。
“其实那个人是谁,也不重要。”
然而话音刚落,那尊铸刻着庄园徽印的海神雕像,便在变异腾高的赤影中熔化倒塌。
“反正,”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女人冰凉的脸颊上。
“都是要死的。”
细软的藤条不知何时又缠上女人的双腿,沿着曲线蜿蜒攀绕,最终,轻缱抬起那沾着泪湿的下巴。
“倾倾你看。”
“又有这么多人,因为你而死了。”
被唤出名字,怀中人也没有丝毫反应,不过男人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熟稔地将一缕松散的长发挂至女人耳后。
“所以,以后要听话,不要乱跑。”
“知道了吗?”
窜天的火焰似乎要将一切残忍贪婪地掩下,没有人听到回答。
而那个数十年无人知晓的地下世界,也在那一片死寂中,尽归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