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妻子 “我讨厌你 ...
-
软软地按住男人的大手,温倾轻声开口。
“……我不做第三者的。”
她不想失去哥哥。
无论如何,都不想。
可她也不想哥哥讨厌她,那和失去也没什么两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这场婚礼……
“是吗。”
还在思索中的女人怔怔抬眸。
“那就去试婚纱吧。”
……什么?
直到在拥簇中下了楼梯,站在原本摆着婚纱的地方,温倾的思绪还是断续的。
“这件婚纱款式是当年由夫人亲自敲定的,果然很适合莘小姐。”
老管家站在沙发后侧,笑得比以往都慈祥。
什么莘小姐……
她和哥哥,不是一家人吗……
“这封信,是夫人生前托我在少爷成婚那天转交给莘小姐您的。”
沙发上的男人抬了抬眼,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
对上视线,递完信回来的老管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是夫人交代的,她说放在您这里她不放心。”
没再说什么,沙发上的人影站起了身,朝那抹素白走去。
然而刚把手放在那纤软的腰间,手背上就传来一道聊胜于无的痛意。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垂眼看着又要炸毛的兔子,温欲生嘴角微起。
看来他的妻子,对他的误会很深呢。
这一切,都只是原本就该发生的事实而已。
“那莘小姐,”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枚戒指。
“还愿意嫁给我吗。”
金属亮泽划过勾勒在一起的字母,映在了聚起水意的眼眸中。
女人咬着唇肉,没有说话。
一旁的佣人们一时间也都面面相觑。
“……我如果说,不愿意呢。”
话音一出,就连老管家也不免顿了一瞬的气息。
身上这件婚纱,是出乎意料的合身,就好像是被人亲手丈量过的尺度。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到一个人露出惊讶的神情。
甚至已经全都改了口。
所有的改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仿佛这一切,是早就注定的一样。
女人缓缓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她如今满心承载的人。
他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她真的有些害怕了。
她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害怕未来某一天,他也可能对另一个人说出同样的话。
一想到这里,那双水眸再次不争气地落下了水珠。
这种时候,不该哭的。
他都还没跟她解释清楚。
这个可恶的骗子。
“不愿意啊。”
男人神色未变,只是抬起手,慢抚上那沾湿的眼尾。
“不担心我找别人吗。”
即使知道眼前人是故意这么说,听到这句话,水眸还是下意识的颤缩。
“混蛋……!”
他就是仗着她的心意……
“那就说愿意吧。”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那纤细的无名指上。
那片锁住她的湛色中,是令人无法抵抗的邃惑,宛如深海中的漩涡,一旦踏入,便再也不能逃脱。
“莘倾。”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让人心头猛地一跳。
“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语气,男人的神色,平静得像在陈述着将会永恒的事实一样。
仿佛应和着这句话,落在手指上的亲吻,像变成了不可磨灭的烙印一样,顺着肌肤,烫到了起伏不定的胸口。
“温欲生。”
最后一颗晶莹,在那张美弱到极致的面庞上缓缓落下。
“我讨厌你……”
“嗯。”
随着一道温磁的应声,男人微微俯身,慢条斯理地收下了那颗专属的泪珠。
“我也愿意。”
往日里沉静的庄园,在今天终于热闹了些许。
平日一板一眼的佣人们,脸上也生出了一些新的神采。
从有意识开始,他们就在这座庄园里工作了。
不过像今天这样的心情,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像是基因里的某一处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夫人今天真是美极了。”
看着出现在镜子里的女仆长,莘倾从思绪中回神,压下发热的耳尖。
她其实还不是很适应这个称呼。
“谢谢。”
“先生还在书房,他让我告诉您,他很快就过来。”
女仆长今天的笑容格外真挚,女人却偏开了视线。
说什么很快回来,好像她等得很着急一样。
后知后觉,莘倾才意识到今天在小阁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有多失态。
都怪某个骗子。
所以,她才不要等他。
“我要休息了。”
镜子里,女人唇角牵起的弧度,是一贯的清柔。
“既然他这么忙,就睡书房好了。”
庄园女主人的话,自然被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书房里。
老管家把桌上用完的仪器收起。
“那我就先下去布置了。”
按结果来看,蜕感期最关键的阶段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惊无险。
看着书桌后站起身的人影,老管家忽然停下了脚步。
“少爷需要我添些过夜的东西来书房吗?”
对上那道凉淡的视线,老管家枯邃的纹路里都像埋着欣慰的笑意。
果然,青出于蓝啊。
“只是玩笑。”
“新婚快乐,少爷。”
夜晚的庄园,褪去了白天罕见的欢热,重归寂暗。
主楼二层空荡的走廊上,清冷的柔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了那道不知站了多久的高挺身影。
直到夜半钟声敲响,窗前的身影才徐徐抬步。
来到房间门前,本以为要费点心思才能打开的房门,只是那么轻轻一碰,便漏出了一条缝隙。
片晌后,房门重新合上,无声落锁。
房间里的人像是确实休息了。
客厅里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卧室的门缝里,泄出些许昏黄的光。
推开卧室门,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
背对着房门,盖着被子侧身蜷在一边,看不清神容。
男人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躺上床将人翻了过来。
就在要揽在怀里的时候,胸膛忽然按上了一双细白的手。
男人没有睁眼。
“伯母信里说了……”
像是终于装不下去,一向清软的女声里,此时透着不太熟练的生硬。
“如果你做错了事,不能轻易原谅你。”
有凭有据,理直气壮。
听上去真是正义极了。
然而那没关的门和留下的灯,早已经让这话里的气势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诱人独占,勾人成瘾。
“嗯。还有吗。”
像是丝毫不在意胸膛前的推抵,男人甚至在那细指歇息的间隙,漫握起吻了吻,接着又放回了原处。
像是被气到,那挣扎的动静忽然停了下来。
“温欲生。”
男人合着眼,应了一声。
然而这次,炸毛的兔子没有出现。
“……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手心下的胸膛,依然平静起伏着。
可莘倾却只想到了温伯之前,在她还是眼前人妹妹的时候,说过的话。
眼前人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因为意外去世了。
所以如果这那信是伯母生前写给她的,那她真的是——
忘了太多,太多重要的事。
终于,男人眼眸微抬,垂看向怀里。
原来刚才也是装的。
女人像是不久前才哭过,眼尾还残留着粉痕,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突然见他睁眼,那双眸子涟漪更甚,然而最后,却还是不肯偏移视线。
像是执着要从他口中听出个答案。
即使,信里可能都已经把那些往事说尽了。
“不是要休息吗。”
说着,男人再次合上了眼。
很明显的答案,却完全不是女人想要的。
“信里还说,如果你骗我……让我不要手下留情。”
昏暖笼漫的灯晕里,男人的声音磁缓响起。
“莘小姐打算怎么不留情。”
见着这幅毫无遮掩意味的敷衍,莘倾咬了咬唇肉。
“啪……”
一道闷软的拍打声,响在了相偎的两人之间。
再次触及那片湛色,女人的手心还贴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颌上。
“谁让你骗了我那么多……”
即使没用什么力道,即使觉得自己在理,但在那双深瞳的注视下,女人的声音还是越来越轻。
“……我要休息了。”
她确实有些困了,莘倾心想,才不是因为别的什……
“温欲生……!”
等从被子里逃出一半的时候,女人露出的脸色已经醺粉一片。
睡裙领口早已被咬落半边,卡在浑软之下,勒出一道细窄的红痕。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那道灼热,挥之不去。
“嗯。”
女人用力扯着仿佛粘在后腰上的手,挣扎间,颤粉惹眼。
她这次真的要生气了!
“变态……嗯啊……!”
女人的腰身忽然向前折软,几乎要埋进男人怀里。
阴影之中,沾着湿意的手指,温慢地抚慰那还轻颤着的嫩弱肌肤。
若即若离的危险,让女人的细喘都有些紧绷。
“自己坐上来。”
意识到体力的悬殊,女人决定暂时体面地休战。
“我不会……”
“啪!”
一声脆响,比不久前她打的那声要亮多了。
亮到那股火辣辣的痛意从软肉上蔓延开来时,女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和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
“你……!”
“莘小姐。”
刚刚行恶的大手此时又像是扮起了关怀的角色,慢揉着那片粉痕。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