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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珍珠项链 所以对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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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要出发的时候,时间似乎都过得很快。
连带着缠绕着灵魂的噩梦,都比之前结束得快了一些。
但也,遗忘得更快了。
闭着眼睛埋在柔软的床被里,莘倾平复着过重的心跳。
恋人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周围,牵引出昨夜斑驳的记忆。
思厌最后,为她留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心情。
她原本以为,她会高兴的。
可当那滚烫的身躯逼近时,本该是珍贵的依靠,却莫名地,让她心生颤避。
但她这次忍住了。
她不确定思厌是不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从浴室回到卧室之后,一切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温柔的抚慰,细腻的亲吻,让她终于从过于浓密的浴室潮情中逃脱,得以抬手描摹着恋人的模样。
可是之后,却好像又变得和浴室中没什么不同。
失去水汽掩盖的卧室,过于安静,安静到她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恋人的手指温度。
真切到那道道指节纹理,那细碎的伤口边缘,仿佛都要烙印在她的身体深处。
已经忘了有多少个时刻,她都觉得,她就要溶化在那喧流的水意之中了。
可她的恋人,并没有再选择庇护她。
反而每一次,都在或深或浅地,控制着那快让人疯掉的颤栗。
在她每一次忍不住逃离时追吻了上来,封住她所有祈求。
循环往复。
有那么一刻,在已经混沌模糊的思绪里,她甚至觉得她的恋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因为除了那手指的深浅触碰和亲吻,她的恋人,没有再做任何。
一直到最后,耳边一声压抑的喘息泄出之后,她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莘倾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是爱吗。
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能确定的是,昨夜的噩梦要比以往,让她痛得多。
痛到她现在还能感觉到,眼尾发涩的泪意。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她深爱的恋人,昨晚就在她的身旁,紧紧地拥覆着她。
忽然,被子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露出女人茫惘的双眸。
“……薇恩?”
一时间,没有人回应。
忍着身下的不适,莘倾扶着被子缓缓坐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面前的好友,徐薇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踏进门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知道了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等真的看到好友现在的模样,喉咙还是有些发涩。
上岛到现在,第一次,徐薇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今天要出发了。”
听到这句,莘倾也顾不得其他,拉起被子准备起身。
“那我马上收拾一下东西,薇恩你稍等一下……”
“倾倾。”
看着一无所知的好友,徐薇恩撑起一抹笑意。
“通知下来了,车辆不够,需要分两批走。”
“我、王透和翟祁在第二批。”
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莘倾抿了抿唇角。
“那其他人呢?”
被问到这里,徐薇恩实在忍不住,转身走到衣柜前,掩着情绪,手上佯装翻找着衣服。
“没事,韩璒和苏冶跟你一样,都在第一批,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找他们。”
望着好友看上去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背影,莘倾却渐渐皱起眉心。
“这个批次是怎么决定的?”
拿着衣架的手滞了一瞬。
随后,一道轻松的女声碰到坚硬的柜门,反弹回了床边。
“谁知道呢,我反正懒得去开会,按通知走呗。”
徐薇恩闭了闭眼。
怎么决定的呢。
自然是由所有异能者投票决定的。
两批出发,伤员靠后。
一个观点的提出,有支持者,就有反对者。
表面看上去,这个观点非常契合现在的情况。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但是冰冷的森林法则,并不完全适用于所有人的需求。
原本最终结果并不是压倒式的。
只不过,今天凌晨的时候,巡视的人发现了昨天强烈提出反对的某个异能者的尸体。
是从楼上摔下去的,脑袋上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洞,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因为昨天会议的激烈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情绪制高点出手。
这件事一出,所有的反对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那干涸的血迹和狰狞的死状似乎在再次警告着所有人,在这个每个人都可能会随时无声死去的世界里,只有依附于强者和多数人,才能保留生命。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徐薇恩笑着转过身去。
不过这些事情,倾倾不需要知道。
即使,那个造成血腥事件的观点,正是由她深爱的男友提出的。
将挑选出的几件裙装放在沙发上,徐薇恩走过去捏了捏好友雪腻的脸蛋。
她承认,昨天她高兴早了。
苦难和曲折并没有使这对恋人分离,甚至,似乎比之前更亲密了。
徐薇恩抬手按上面前人那皱起的眉心。
虽然她一直觉得许思厌不对劲,但到现在,她也会想,是不是她的主观成分太大了。
或许,倾倾现在跟在许思厌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她没有什么宏伟的心愿,她只希望她身边的人都可以活下去。
所以她选择退出第一批,和王透翟祁一起。
只不过,对眼前人的担忧还是掩盖不住。
“倾倾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一定要以自己为重。”
看着眼前人虽然疑惑却仍然信任地点了点头,徐薇恩这才落下了紧绷的肩膀,伸手环抱着即将要暂时看不见的人。
“等着我们去找你。”
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一些二批出发的人员工作要处理,徐薇恩帮忙收拾完行李后,又叮嘱了几句,抱了好几下人,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一瞬间,房间顿时空寂了下来。
梳妆台前,一道纤曼的身影静静地端坐着。
片晌,缓缓抬手,伸向台面。
在刚刚整理出来的几层饰品中,一串珍珠项链,散着柔质独特的光泽,在周围一堆宝石中格外显眼。
“倾倾,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怎么放在暗格里,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不久前好友的疑问仿佛还响在房间里。
镜子里,皙长的手指勾起那串堪称完美的作品,缓缓放至唇间。
一个浅含叹息的吻,便轻柔地落在了冰凉的珠体上。
落在了那熟悉的气息里。
仿佛那道身影,现在就站在她的身边。
是啊。
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被藏在暗层里呢。
像是当时装行李的人在掩饰什么似的。
“真傻。”
不知道是在说谁。
房间里,再次漫起一声细绵的叹息。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为了替她挡伤,就那么静静地,死在了她的怀里。
流了那么多的血,险些,就要弄脏她的裙子了。
还好,他还是那么体面又绅士。
任凭血流了半身,也没有沾染她一滴。
所以对于他的死亡,她也的确是难过的。
更不用说,她依然没有搞清楚,他的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唤醒了她。
就像是什么难以扭转的,命运的惩罚似的。
以至于连一句礼节性的谢谢,都没有给她机会说给他听。
印着珍珠的唇肉,牵起一丝漫不经心的无奈。
不过她想,一个自愿为她而死的人,是会体谅她的。
像是真的看到了某个人影似的,镜中微弯的眼尾阴影里,浮起一抹幽燃的柔情。
作为答谢,她也不会让他白白死去的,因为她——
一定会活下去。
日头快移至中天,住宿区里的人开始陆续出门,气氛诡异的死寂。
窗帘大开,一道挺秀的身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辆和人影。
忽然,一道气息伴随着腰间的束缚,落在了敏嫩的后颈。
“倾倾在看什么。”
温淡的男声响在头顶,然而,女人并没有应声,甚至没有转身。
和昨晚的姿态截然不同。
或者说,与之前的任何一刻都不相同。
许思厌缓缓垂眸。
“项链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也确实没有见过。
珍珠的奢贵光泽不仅没有折损半点肌肤的白皙,反而更增添了柔润的美感。
或者也可以说,他的恋人本身,就拥有着一具完美的身体。
是他亲手体验过,亲口品尝过的。
甚至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墨色修身长裙,在他的恋人身上,都像是在无声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引诱着他,也引诱着别人。
而他的恋人自己,却丝毫不知。
一只大手掠过女人浓密的长发,缓缓摩挲着那镂空的后背,凉粝的触感终于让那一直沉默的人有了细微的动静。
只是可惜,不知情的罪孽,依然是罪孽呢。
一个冰凉的亲吻落在了女人半露的肩头。
“该走了……”
“思厌。”
异样触感越来越往上,女人终于开了口。
“……你昨天,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缠陷在嫩肉上的细藤停了下来。
“不太记得了。”
男人平静的声音落在女人的耳边,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然而那面料下的束缚似乎又有了活跃的趋势,甚至像是因为女人渐渐不稳的气息,更兴奋了。
“好像就在救下你们之前没多久。”
话音刚落,女人像是身体突然发软,只能靠腰间的大手撑扶。
厮磨着已经泛粉的耳珠,男人微合着眼,品尝着身前人的颤栗。
“怎么了。”
像是被主人放纵着,沾湿的痕迹蹭过勒痕,掠过了挡路的细带。
一时间,窗边只剩下轻碎的窸窣声和忍息。
“思厌……!”
垂眼看着那被束勒出完美形状的墨色面料,许思厌轻叹了一声。
“倾倾,你要喜欢它们。”
“你忘了吗——”
像是附和主人的话,软韧的绿叶忽然抽卷。
“啊……!”
略微变调的呜噎从那紧咬的唇肉间破出。
“是它们救了你呢。”
他原本,并不想用这些东西。
即便出自于他本身,但终究是容易没了分寸。
可谁让她现在,让他很生气。
明明昨晚,就很好。
每一个表情,每一颗眼泪,每一声泣喘,都只能听从于他的手指。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所以,倾倾怎么突然问那些。”
片刻后,像是回答一样,一只发颤的手举着一片叶子,抬在了男人视线之中。
因为过于用力,指尖已经有些发白。
“……思厌,这是什么。”
许思厌并不是很想回答这种简单的问题,反倒是身前人总是回避他的话,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不是深爱着他吗,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既然深爱着他,那眼睛里看到的,耳朵的里听到的,心里想着的,不都应该是他吗。
为什么,总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倾倾……”
“那个时候我会从车上掉下来,”
女声中还带着细弱的喘息,却让所有的动静都停滞了下来。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