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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忠 “那天在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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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那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偏圆的鹿眼微微睁大,无辜又自然。
好像正抚摸着别人女朋友丝带的人,不是他一样。
也不管伤员刚刚醒来,男生自顾自地进行了一顿自我介绍,然后便一脸期待地看向担架上的人。
只是等了片刻,却见那人只是支起身体坐了起来。
随后,抬起还缠着纱布的手,缓缓拿起旁边桌板上的瓷杯。
对着杯子主人留下的那抹红痕,印了上去。
“许思厌。”
没有一个字多余。
看着人不紧不慢地将杯中水饮尽,男生脸上笑意未变,握着丝带的手却是微微落下。
怎么办呢。
他突然有些不想还了。
领取物资的队伍很长。
目前为了保险起见,城堡里搜集来的物资都集中在队伍尾部的几辆车里,除了伤员的物资由几名异能者专门分发,其余人都需要自己来领。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和惊吓,人们都已经疲惫不堪,队伍明明很长,却没有几个人说话。
而在一个包覆着头纱的洁白身影来到队尾后,没多久,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悄悄地走了过去。
“莘小姐……”
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莘倾回头看去。
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这边。”
虽然不知道这位金同学找她什么事,但这周围都有异能者和幸存的安保人员看护,莘倾还是跟了上去。
岛上丛林里的道路并不好走,幸好,他们两人也并没有走太远。
一找到那道身影,任务完成,金亮函便识趣地离开了。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的视线萦绕在女人周身。
“还好吗。”
视线里人影走近,女人下意识略退了一步。
步子并不大,却让人眼底渐深。
似乎因为最近没有修剪,男人的头发稍微长了些。
碎发些许凌乱,投下的阴影遮去了一部分眉钉的光亮。
“怎么了?”
男人停了脚步,扯了扯嘴角。
“好像多久没见似的。”
明明上午那时候,不是这样的。
夜里的风有些凉了,女人抬手抚下被吹扬起的头纱一角,眼底皮肤因为白天断续的哭泣,还略微红肿着。
男人手掌微握。
“他还没醒吗?”
终于,那双空怔的眸子有了些反应。
女人眼睫微垂,轻摇了摇头。
“……没有。”
女声柔哑,纯白的曼影周围笼罩着挥散不去的迷惘。
“已经检查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醒……”
忽然,单薄的肩头一重,划过肌肤的凉风,尽数被陌生的外套阻隔。
女人怔然抬头。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重新划定了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放心。”
他当然知道,许思厌没有醒。
隔着外套,男人握着那单薄的肩头,视线锁住那双唯一露出的水眸。
“有我在。”
经历了堪称灾难的血腥洗礼,那个原本怠肆无忌的人,似乎迅速沉稳了下来。
又或者是,女人眸色微晃。
她其实也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
一天下来,虽然她不清楚具体的人员调动安排,但她能感觉出来,人群中已经渐渐树立起了风向标。
至于那个掌风者——
裙摆旁的手指不觉微蜷。
“……翟祁,谢谢你。”
也是与此同时,在暂时安稳的环境下,女人终于察觉出了现在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过于黏密的氛围。
那朝她蔓来的隐约越界,让她下意识想挣脱。
“抱歉,我还要去领……”
“莘倾。”
应着一声低唤,纤曼的身影被禁锢在原地。
而有些东西,却似乎因为女人刚才流露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
肩头上的力度不大,却足以困住掌下这具柔弱的躯体。
“先别走,好吗。”
这似乎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句。
很简短,却仿佛一把利刃,切断了女人逃避的退路。
顺带毫无顾忌地,将那层模糊的薄膜径直撕裂开来。
缓缓揭下那掩面的轻纱,即使做了准备,但女人那怜弱,却疏离更甚从前的神色,还是让男人的呼吸沉了一瞬。
“翟祁。”
情况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女人眉心紧蹙,但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原本以为,他们算是朋友了。
然而那个面冷心热,几次帮她解围的人,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一幅模样。
“我知道你不仅救了我,还帮了我很多,除了我和思厌……”
“还有……温欲生。”
抑住胸口又涌起的痛涩,女人稳着气息继续开口。
“我很感谢你。但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语气轻缓,却一字一句,如重锤落入人耳。
仿佛神殿高处传下的圣谕,以不可违抗的规训力量,宣告着护殿骑士亵渎之罪的判刑。
满庭缄默。
忽然,锁链利剑压缚之下,传出一道斑驳的沉沉质问。
“那温欲生呢?”
触及那骤然颤动的眼神,男人的嘴角却微微扯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面前人那渐渐生雾的眸底。
“你在乎他。”
一语平静落地,却伴随着暴雷数起,神殿因式微无法阻挡,圣谕被当庭粉碎,露出其下圣女早已犯下的不忠。
“……我没有……”
女人目光惶晃,唇肉微动,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握着轻细的头纱,男人缓重地拭去那双水眸中不觉掉落的泪珠。
“那天在诊疗室,我看到了。”
那些或重或浅的吻舐,那些爱抚下变形的轮廓,那些被抵至深处时的失神晕色。
他全部,都看到了。
女人吐息渐渐急促,过多的泪水透过纱支,浸湿了男人的掌心。
“那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失去主人庇护的头纱缓缓垂落,落地的一瞬间,仿佛也发出了同悲的沙沙哀泣。
没了阻挡,大手慢慢侵上那毫无防御之力的娇嫩唇肉。
他看到了温欲生是怎么标记这里的。
贪婪,粗鲁,没有一丝怜惜。
和呈现的外表截然相反。
可是,她都允许了。
是因为她和那人年少时共同的经历吗?
想到这里,磨在唇角的手指不觉用力,捻出一抹靡艳的红。
“那些事,许思厌知道吗?”
“如果我……”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这场堪称冷酷的私刑。
被打得偏垂的沉浊视线,在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回了几分清明。
没有在意脸上的痛麻,翟祁强硬地攥起了女人的双手。
果然,娇嫩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肉眼可见得用力深重。
下一刻,不顾面前人的挣扎,翟祁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像是要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分担去那些疼痛。
他不该说那些的。
他明明知道,她是被迫的。
耳边是男人繁杂的沉息,周身是紧密窒息的束缚,女人只能抬着泪眼,怔怔望向被高木层层遮住的黑夜。
“莘倾。”
怀中久久没有动静,男人将人缓缓松开,轻握起女人伤痕凝固的手心——
低下头颅,吻舐上那干涸的血迹。
“看着我。”
被迫抬起头,望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女人眸中的泪珠,终究还是从那苍白的面颊上潸然滑落。
明明是施加胁迫的人,现在,却像是成了受害者。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情意。
她只是,想和她的爱人在一起。
为什么……
“我累了……”
尾音轻弱,就像一段明明萦绕过他,却终究挽留不住的风。
看着面前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的虚弱模样,男人眼底明明灭灭,终于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莘倾。”
女人纤白的背影没有停留。
“别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