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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相知相恋 谢谢大家终 ...

  •   学校天文台翻新,闲着没事的大学生多多少少要去围观,给带去点人气的。当然,不少是陪朋友的,比如宁朗。

      宁朗刚碰到本科生校区的地面,就被洛明德通知,速来看白色天文台。只能掉头,顶着桥上不知道哪来的妖风,逆风前行。

      宁朗被吹的东倒西歪,忍不住看其他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凄惨。前面的Alpha甚至打了把黑色的伞,身上深蓝的衣服有很长的下摆,各种色彩的玻璃拼接其上,像是万花筒。亮晶晶的,让宁朗的目光忍不住一直盯着其上流转的幻彩。

      Cosplay?宁朗看着前面伞都要被吹飞了,衣服看着也沉,心想真是敬业。

      宁朗发出感叹不过几秒,就看见Alpha的手一松,那把伞眼睁睁就飞离桥面。

      但宁朗一直盯着,立刻转身,身手矫健地在那把黑伞要真顺流而下前,于半空中捞住了它。

      宁朗走到大概因为这一突发事件呆住的Alpha面前:“还你。”这伞居然还是丝绒的,要是丢了应该很心疼吧。

      也是没有伞的遮挡,宁朗才发现这个Alpha有一张不逊色身上亮晶晶衣服的脸。很帅气,特别是垂下眼睫道谢的时候。

      “难怪你来那么晚,原来是有了帅哥忘了我啊,负心汉!”

      洛明德终于等来了宁朗,拉着他悠悠绕天文台一周。在两人趴着栏杆边吹风,从天文台上俯瞰整个城南片区时,宁朗说起他见到一个好看的Alpha。

      言谈间,宁朗余光看见了一道蓝紫色的身影,立刻用没有撑着脸的那只手碰碰洛明德:“对,就是天文台下面那个。”

      洛明德也撑着脸往下看,恍然大悟:“是曲终啊,新生里面很出名,军训上大出风头。”

      宁朗的目光移到正在和朋友说话的曲终身上,努力回忆军训的新生里面有没有这号人,但因为千篇一律的迷彩服作罢。只好说自己没印象了,下次给新生慰问奶茶时再仔细瞧。

      洛明德浮夸长长“哦”了一声,“指责”宁朗真是颜值控,人家穿的不华丽就记不住人家的脸了,到底是喜欢人还是喜欢衣服。

      “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宁朗下意识反驳,又觉得有歧义,“不对,我的意思不是那个喜欢。”
      又过一会儿:“话说怎么叫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洛明德忍不住捏宁朗的脸:“你啊你,明明很积极参加活动,怎么知道的还没有我这个宅宿舍的多。他据说和亲爹关系不好到很离谱的地步了,让他亲爹不惜押上身份证也得给他叫这个。”

      押上身份证,潜台词是亲爹先被这个名字克死了。宁朗点头,却被洛明德的手劲疼得“嘶”一声,打开放在他脸上的手。

      洛明德被打开也不生气:“我刚刚发现了一个事。”

      宁朗揉着被捏红的脸:“什么事能让你掐着我脸不放?”

      洛明德一本正经:“你俩长得还挺像,果然俊的人也大多相似。”

      宁朗很想问,哪里像了。但玻璃反射的阳光在他脸上晃晃的,伴随叮里当啷如风铃响动的声音,忍不住往源头看去。

      曲终和他的朋友从楼道里走上来。一边的朋友还在打趣学校翻新也舍不得修电梯,曲终却忽然不说话了。

      曲终看见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文台塔顶下,宁朗被晚风吹起的衣角。拂起的发丝不巧遮住了他的脸庞,但那双带着好奇的黑色眼睛比黑曜石还闪亮,让身上的棱镜装饰甚至夕阳都失去了其虹彩。

      曲终的朋友发现曲终停下脚步,疑惑转头:“曲终?”

      洛明德用手在宁朗面前挥了挥:“宁朗?”

      宁朗如梦初醒,对洛明德说,刚刚就是他捡到了曲终的伞。洛明德闻言,带着“你完蛋了”的表情,说这件事,宁朗早就说过了。

      那玻璃撞击的声音由远及近:“您好,刚刚太迟钝了,还没加您好友,感谢你捡到了我的伞。”

      洛明德看着宁朗翻出自己的手机,眼瞧着它不争气没电,居然拿了自己的去加了曲终好友。不由得也带着“见鬼”的表情去看对面,发现对面也一脸“见鬼”地掏出空空如也的口袋。

      见鬼,他们两个都没有自己的手机吗?

      “曲终,麻烦通知下同学们,我把饮料搬过来了。”宁朗挂断电话,他脚下一袋又一袋,全是奶茶和果茶。

      所谓无巧不成书,互相加上后一聊,宁朗才发现,曲终就是他当助教的那个班级。

      “我知道了。你那天进实验室了,后面也没看校园墙。”洛明德把手机视频放宁朗面前,“看来迷彩服隐蔽性是真的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没看见。”

      视频里曲终被教官例行公事,叫帅哥出来表演一下才艺。只看见曲终在起哄声里摘下扁平的军训帽,就着显然不合适的军训靴跳了段,极好展示了他优越的身材比例,人群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和口哨。

      视频重复播放了好几遍,洛明德才听见宁朗说,迷彩服隐蔽性也太强了。

      “这也太隐蔽了。”听见这熟悉的话语,洛明德忍无可忍,转头发现宁朗还在看那个视频,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说“你真的够了”。眼神向上,发现宁朗没在看手机,在看操场。

      洛明德:“别告诉你在找曲终。”

      宁朗没有马上回答,好一会儿,看见一个堪称鹤立鸡群的身影径直往他们方向走来,才可能算回答了洛明德:“他们来了。”

      洛明德:“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他有预感,宁朗一会儿还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而离谱。

      然而真等曲终来了,宁朗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什么“这几天全在循环播放视频”,一本正经地给曲终他们交代,这里有奶茶几杯、果茶几杯,麻烦曲终分发给其他同学。

      就在洛明德怀疑自己的判断时,发现曲终没有跟着其他Alpha走掉,反而给宁朗说“学长破费了”,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来了”。

      “没有。本来想点另一家的,结果预约晚了,那家店出不了那么多餐。”

      宁朗自然打开手机,手机又自动播放那段舞蹈视频,当着正主的面。这熟悉的音乐一出,尴尬的洛明德捂住了自己的脸。宁朗倒是泰然自若左滑退出,点进另一个软件,给曲终展示他在另一家店预约失败的经历。

      “我在那家店兼职过很长一段时间,东西不错。结果做不过来,他们已经接了两个班了。”宁朗说话四平八稳的仿佛根本没有那一段尴尬的插曲,“我说我可以去义务劳动,也不行。”

      宁朗捏着手机,假装它是个奶茶杯子,快速且用力地摇了两下。示意自己当初摇饮料还摇成金牌员工了。

      “那你当初最喜欢那个饮品?”曲终问宁朗。
      “果蔬汁,它只用打糊糊。而且我不用到后厨又洗又切,我负责在前面兼职拉客。”所以宁朗觉得这个最轻松。
      洛明德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幽幽插话:“宁朗往那一杵,销售额蹭蹭长。毕竟长得乖,或多或少都想跟他说两句。”说完,眼神不断示意曲终,往宁朗脸上瞟。

      宁朗完全没有意识到舍友的好心,甚至回头告诉洛明德“你别接我短啊”,转头对曲终找补:“总之我也推荐你喝这个,每天进的水果都特别新鲜饱满,我早上把它们摆在柜台里时能闻到浓郁的果香。”

      曲终笑起来,说是街头那家吗?里面的水果确实都看着很诱人,上次他问老板卖不卖,老板还不愿意。

      “那你下次叫上我,看老板愿不愿意给我这个老员工面子。”宁朗以前下班时,老板会把剩下的水果分给他们。

      “好啊,那,什么时候有空?”曲终终于把问题抛出来了。

      噤声的是宁朗,他接下来都没空,又要做项目了。在洛明德一脸“啊就这么结束了”的眼神里,宁朗宛如一只落汤鸡,看着曲终回到不远处一直在等他的同伴那里。

      听到那边也在吐槽“你在说什么啊这样不失败才怪为什么要聊这种话题很扣分啊”,洛明德四肢愣是窜上一挂力量,站起来捂着脸,拍拍宁朗的肩膀:“没事,你抓紧时间多熬两个夜,提前做完就有时间了。”

      洛明德看见宁朗几次张嘴,眼看着曲终都要走掉了,也没说出口。就在洛明德绞尽脑汁,准备安慰宁朗“爱情确实要点勇气”,曲终忽然又独自折返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宁朗又和人搭话。

      曲终果然停住了脚步,说他想起自己宿舍没纸了,去校内超市买包纸。他也不急,暂时搁置纸巾问题,询问宁朗一会儿怎么回市里的研究生校区。

      “等下午4点的校内巴士。”宁朗精神了。旁观的洛明德眼神犀利起来,他记得校内超市在反方向吧?

      曲终看一眼时间,还有1个多小时。顺理成章,他问宁朗,要不要故地重游?

      “你的纸巾?”
      “那个随时可以买吧。”

      宁朗答应了。一旁的洛明德赶紧知趣地说他要去找这边的朋友,你们两个自己玩吧。毫不犹豫离开原地,生怕走慢了这两人的事又要泡汤。

      等洛明德跑过一个弯,目送两人并肩往校外走,和旁人一起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两方人马因为这一“心有灵犀”而面面相觑:
      “原来你/你们也?”

      宁朗最后一直到宿舍要关门,才回来。他把新鲜的葡萄放在洛明德桌上,表示这是他给洛明德带的伴手礼,随后迫不及待开始讲述他这一天玩的多开心。

      宁朗和曲终因为迟迟等不到公交车,干脆一边聊,一边走路过去商业街。以前宁朗感觉那2千米的路太枯燥,今天感觉不到五分钟就走完了。

      “我问到他那天穿那件亮闪闪的衣服是干嘛了?”宁朗插叙。

      “要干嘛。”洛明德把葡萄洗好,塞一颗给宁朗。

      “没有,就是他喜欢。不过那件衣服他本身不是那么喜欢,但看见我很喜欢印象很深刻,他说会多拍点照片。”葡萄都堵不住宁朗的嘴,反而让宁朗拿出新拍的照片给洛明德看。

      曲终其实穿的并不是初见那身。他今天穿的在他眼里很朴素,有着尖领和十字架装饰的黑风衣,下面是白色长袍。

      宁朗抓拍的角度刚好,正好在风卷着落叶旋起时按下快门。走在前面的曲终回头看他,眼里的温柔把这本来严肃疏离的一身彻底变为暖色,整体像王道漫画才有的故事开头。

      洛明德没说话,只是倾听。宁朗拍了也不只这一张照片,表示曲终是镜头的宠儿,无论怎么拍都很漂亮。

      “他骗我。”宁朗突然话锋一转,手机熄屏,“我店长一看见他就眉开眼笑的,听到他要买水果,也很爽快。”

      更别说看见宁朗从曲终背后探头。店长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打趣宁朗这个老员工,居然带着家属一起来他这里薅羊毛。

      宁朗瞬间有点窘迫:“我们还不是情侣呢。”

      店长看看曲终,又看看宁朗,更大声“哦”起来。他对宁朗说,那必须得提前恭喜,就当他先见证了。

      “不过我最后还是给钱了,他忘记我知道他的付款二维码了。”宁朗回忆起被也算长辈的人打趣,耳尖又开始泛红。

      洛明德只是在咀嚼葡萄。顺便问宁朗,说了那么多,口渴吗?

      “不渴,我们喝了果茶,也是店长说要祝福我们。”宁朗终于看见了洛明德的表情,“怎么感觉你现在特别腻烦我。”

      洛明德:“其实我对你的快乐感同身受,你相信吗?不开玩笑了,你们下次约会预定好了吗。”

      宁朗果然没有多纠结洛明德的表情,也没有纠正“约会”这个词,拖着下巴思考,喃喃自语:“下次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下次约会居然是在深夜。宁朗的数据终于跑出来,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给实验室外蒙蒙亮的拍了个照,发在朋友圈庆祝本项目阶段性熬夜暂时结束。

      曲终的消息就是在这时来的:“好好休息。”
      秒回?宁朗扬起眉毛,给暧昧期的学弟发了段语音过去,表示他现在毫无睡意。

      曲终听见手机里宁朗明明有着浓浓的鼻音,却问他是打游戏不小心熬穿夜了吗,忍不住笑起来。
      曲终故意压低带着笑意的嗓音,使听起来很有诱惑:“确实熬穿了,你要不要也来玩。”

      宁朗被曲终磁性的嗓音酥了半边耳朵,“好啊好啊”已经在嘴边,麻木的大脑延迟提醒,曲终在城南那儿。

      “算了,我脑袋都是木的,还是你们自己玩吧。”

      “没客人了。我在大学街这边开了家个人酒吧,现在清场了很安静。”曲终强调,本来也是清吧,很干净。

      宁朗找到这间室外种了不少鸢尾花的小酒吧,推门而入时,曲终正坐在吧台前调试吉他。

      “没想到。”宁朗话留了半截,上下打量曲终。紧身裤,大开口的花边衬衫,还有外面和他信息素一样的鸢尾花。曲终在学校里除了爱穿小众服饰,其他倒表现得像个绅士贵公子,没想到私下居然比学校不少口花花的Alpha开放许多。

      曲终拨了几个音,辩解说他没有,这是他刚穿出来的。昨晚上衣服已经过了一夜,酒气太浓怕熏着宁朗,就换了一身新的。

      “你在那边沙发上等一下,我给你调杯喝的。”曲终站起来,转到后面厨房。

      宁朗期待好一会儿,没想到,曲终居然是去做了杯蜂蜜牛奶。这时,宁朗不得不相信,曲终这身确实很少穿了,他甚至一本正经给宁朗解释,熬夜后喝热牛奶有助于缓解可能的头疼。至于蜂蜜,是为了用甜味去腥。

      “有机会给你调蜂蜜米酒。也是这里的招牌。”宁朗刚刚打量过店内,确实都是度数低的酒,符合大学生客群。

      宁朗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牛奶丝滑,蜂蜜甜润。宁朗对曲终说,手法很不赖,也许可以变成特殊菜单?

      曲终回头:“那是我给你的特调,不会上菜单。”

      宁朗笑出声:“谁把蜂蜜牛奶叫特调啊。”但桌子上多了一个空玻璃杯。

      曲终把空杯子收好,抱着吉他坐到宁朗身边。他弹着舒缓的小曲,让宁朗想到山坡和云朵,不自觉闭上眼睛,然后身体往曲终的方向倾斜。

      曲终感觉到肩膀边多了重量,停下弹奏,看着宁朗的睡颜,哑然失笑:“这可让我没法弹了。”

      但催眠曲并没有消失,只是换成了曲终的清唱。确定宁朗熟睡后,曲终才小心翼翼把他平放在沙发上,给他找来一张崭新的摊子。

      等宁朗睁眼,发现已经是下午,整个酒馆焕然一新,连地板都被拖的可以照出人影。

      “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宁朗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曲终。

      曲终摇摇头,宁朗没有打扰他。他其实是今早临时过来换班,并不算没睡好。何况上午打扫好酒吧,他也趴着睡了一会儿。

      “太不公平了,我没看见你的睡颜。”宁朗嘴上这样抱怨,实际只有满满的好奇。

      “那我现在试着睡一觉,就当晚点的午休?”曲终说完,便趴在桌子上,假装要睡觉。只是臂弯里露出那小半张带着狡黠的脸,显示他在和宁朗开玩笑。

      宁朗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陪我一上午啦,老板。”毕竟这是曲终的店。

      曲终回以一个包容的笑。

      下午的大学街很热闹,不少人在旁边的奶茶店买了饮料,顺便就坐在了酒吧外的卡座上。看见曲终和宁朗从里面走出来,有些慌乱,但发现没有被驱赶后松了口气,继续在阳伞下聊天。

      “你可真是好心。”宁朗夸奖曲终。

      曲终却受之有愧:“没有,只是隔壁的奶茶店也是我的。其实整个酒吧都靠那个奶茶店养。”

      宁朗指着曲终的鼻子:“那之前我说我摇奶茶,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家伙,就想看他虚空摇奶茶吧。

      曲终急忙给自己解释:“没有,我不知道……而且真的很可爱。”他回去后偷偷翻阅学校论坛,找到了宁朗当时的照片。层层转手导致照片有些包浆,但丝毫无损宁朗各个角度的好看,难怪不少人要保留着这些高糊的照片。

      宁朗假装气势汹汹锤了曲终的肩膀:“好哇,承认是故意的了。请我喝奶茶,我要喝你摇的。”

      那天宁朗没有喝到曲终摇的工业奶茶,却在第二天得到了对方用上好的红茶和牛奶煮的手工奶茶。

      嗯,还好曲终是本地人,不然就得从城南跑到城北了。

      “所以你们两个还没谈上吗?”洛明德有气无力看着越来越频繁刷新在学校的曲终,询问宁朗。

      宁朗很心虚的挪开目光:“其实我知道,大家都明白我两关系了,我们自己心里也清楚。但我还是想听正式的告白。”

      洛明德看向宁朗身后,对曲终喊:“听到了吧,宁朗想听你告白。”

      一阵巨大的动静,宁朗转过身,穿着精致的曲终果然在他身后。大概宁朗没想到曲终会听到,往日的伶牙俐齿全都无效,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再考察一会儿,我还没想好。”

      说完,宁朗自己都在想,这说的是什么怪话,好像自己不喜欢曲终一样,赶紧补充:“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就是我还没确定……”

      宁朗听见背后洛明德清脆的拍打额头声,显然对他恨铁不成钢。但这时宁朗也顾不上洛明德了,多说多错干脆闭嘴,看曲终的反应。

      “我……”曲终开口,就被打断了。
      “我寻思我有点想买喝的,你们要吗?”洛明德站起来,离开宿舍,关门。于是宿舍变成宁朗和曲终的二人空间了。

      一波三折,曲终干脆把事情跳过了:“我也还没准备好,想更正式说喜欢你,爱你。我本来是想请你客观一下社团的演出。”

      曲终在的话剧社最近遇到了麻烦,不少人不愿意出演一个没有语言的人偶,虽然很清闲就是了,从头睡到尾。最重要的是……

      “没人想自取其辱!”社长兼导演指着自己,“我这张脸也配美到失去语言吗?我可不想校庆结束后,各大软件全是嘲笑我们全体瞎了的!尤其是人偶师还是曲终!”

      所有人看向曲终,觉得社长说得对。曲终就在这时候悠悠说,有人和他长得很像,但不是社员,可以来吗?

      “你就仗着我跟你暧昧!临到头知道要求我了。”宁朗和曲终确实有点夫夫相,这个角色又不需要台词,就当去玩也不是不可以。

      但宁朗加入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社长看了又看,严肃说:“我终于知道违和感在哪里了?”

      宁朗睁开眼:“违和感在我也没好看到失去语言?”

      “才不是!”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说话说半截的社长反驳完,才解释说:“服装啊,服装。这陈年演出服,给你脸都打折扣了!总觉得不是掌上明珠,而是明珠蒙尘了。”

      曲终说,他对这方面很了解,要负责给宁朗找合适的。社长正想说你俩身高差都超过10cm了能行吗,转头一想两人的关系,偷偷在背后给曲终比大拇指,还是兄弟套路深。

      “你的我穿不了吧?”宁朗想了一下,要么像小孩偷穿,要么少儿不宜。

      “不会让你穿二手。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做?”曲终多才多艺的让宁朗惊讶。但仔细回想,在一起出门逛街时曲终帮忙系的衣服上的装饰丝带花样确实好看,手巧已经在细微处体现过了。

      “蓝色行吗?”宁朗还是忘不了初见时像万花筒一样的盛装,“不过低调点,深蓝色吧。”

      “可以,大海那种感觉吗?”曲终借来社团的软尺,给宁朗量三围。为了最准确的数据,宁朗干脆将外套脱掉,只留最贴身的衣物,感觉身后的曲终小心翼翼收紧软尺。

      “没有感觉吧?”怎么感觉曲终比他还紧张,在测量胸前和腰部时反复问了好几下。

      “没有。你再问,我就真要怀疑你有小心思了。”话是这么说,宁朗可没动作,感觉自己大腿和腿弯处传来曲终的温度。

      “我有。来,把手伸出来。”曲终也不遮掩,拉紧尺子,在宁朗的中指和无名指处围了一圈。

      宁朗看着曲终的动作:“要结婚的话,不是无名指就够了吗?不对,你还没给我表白,怎么就想到戒指要带到无名指了。”

      “我准备好了。”曲终抬头,眼神郑重。

      “那……”宁朗话还没说完,社长就探出脑袋,催促两位小情侣调情时间暂停,该继续排练了。

      真不是时候。宁朗赶紧道出未尽之语:“我会一直期待的!”说完,低下头红着脸出去了,曲终听到外面传来打趣的声音。

      三天后,衣服做好了,刚好卡在话剧公演。它比宁朗想的还要好,简约但不失美丽,蔚蓝的底布上,车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简约花边,像是大海翻涌卷起浪花。

      “好看吗?”宁朗穿上,问曲终,贴不贴合那个人偶角色?

      “很好看,就是你太活泼了,一看就是真人。”曲终替宁朗打理好拖地的下摆——这是为了话剧夸张化的部分,真诚夸赞。

      “别动了,我来帮你化妆。”是很夸张的舞台妆,一般十几分钟就画完了。但曲终的动作很珍重,小心翼翼的,让宁朗怀疑自己是什么易碎品。

      宁朗感觉曲终动作太轻了,落得他眉毛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嘴角扬起。曲终问他在笑什么,就答曲终太温柔了,弄得他痒地想笑。

      “因为你很像真正的人偶啊,不自觉很细致,怕弄疼你。”曲终解释后,宁朗笑得更厉害了,已经开始浑身颤抖。
      “笑什么?”
      “你太符合我刻板印象了,没想到家里真的有娃娃。”

      明白宁朗在笑什么,曲终很无奈。他拿出手机,找到一张每个都漂亮的娃娃排排坐,展示给宁朗看。这些人偶是他爸爸留下的遗物,他只是负责精心照顾他们。

      娃娃是个可爱的巧合。至于衣服和手艺,一方面是自己喜欢,一方面是爸爸的爱好,还有另一方面是纯为了气亲爹。

      宁朗的笑容收敛了。他想起来,曲终亲爹对他不好这件出名的事情,连名字都是恶意满满。

      曲终先宁朗的安慰一步发言:“没事,他老人家气得两脚一蹬走的痛快,心烦得只有我这个唯一巨额遗产继承者。”

      听起来瞬间不苦,甚至有点让人嫉妒了。

      “我还没看过你兄弟,哪天能亲眼看看就好了。”宁朗记得,那些玩娃娃的,都叫的“儿子”。既然是曲终爸爸的爱好,那自然算曲终兄弟。

      “周末有空吗?”曲终直接了当。
      宁朗肯定有的。如果他忙的脚不沾地,那么他连来话剧社客串的时间都没有,大概会每天凌晨发消息,问曲终在这边酒吧没有。

      “那好,我会收拾好,等候你大驾光临。”说完,曲终闭一目而笑。曲终的过分谨慎,让宁朗终于笑出了声。
      等他笑够了,才终于学着曲终的样子,试图回一个可爱的wink。不过,宁朗另一只眼睛老跟着闭一下,一连试了好几个都不伦不类,最后在曲终“眼线沾上了”的制止声里才结束。

      “最后一步。”曲终抬起宁朗的下巴,给他挑了只柔色的唇釉,用小刷子一点点在他下唇上涂抹。考虑到宁朗多半不会后续,曲终凑近了些,准备上色到位。

      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都意识到已经被彼此温度笼罩,这是一个多么亲密的距离。宁朗闭着眼睛,他的睫毛都可以被此时的曲终数清楚,再细小的颤动都尽收眼底。这如燕子般雀跃的动作,让曲终喉结微动,才勉强稳住这个微妙的距离,尽力用平稳的手完成最后的妆点。

      结束了,但曲终依然维持那个抬起宁朗脸的姿势,甚至侧脸靠近了一点。宁朗感觉曲终的气息彻底包裹了他,也许自己的睫毛刚刚就擦过了曲终的脸颊……

      社长在外面高喊:“曲终你收收味!我们全身都是鸢尾花的味道了!”

      曲终如梦惊醒,歉意地马上和宁朗拉开距离。这反而让宁朗有些失落睁开眼,心想要是社长出声再晚一点就好了。

      演出大获成功,社长喊着庆功,全体一起去曲终那里照顾生意。宁朗一回头,却没看见曲终人影。

      “你看见曲终了吗?”宁朗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抿着嘴,把头晃成了拨浪鼓。

      “到底去哪里了。”宁朗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掉,先去找曲终去了。

      就在这时,光芒大盛。宁朗因为这一动静,下意识看台上,发现曲终穿着初见时那一身行头,在今夜比聚光灯还闪耀。

      等等,宁朗想起什么,白了脸。不会,这就是……一看幕后阴影里,每一个社团成员,都带着迷之笑容,交流打气。再一看曲终脸上,居然有细汗,他是给骗上去的。

      “宁朗,我……”曲终话没说完,看见宁朗翻身上台,一甩麻烦的拖尾,“我说要正式,倒也没那么正式!”

      就在宁朗一气呵成上台捂嘴恼羞成怒时,台下所有人响起热烈的掌声,并不断猴叫“让他说让他说”、“亲一个亲一个”。

      看着台下的氛围,宁朗不自觉放松了捂着曲终的嘴,连带着心里的尴尬都飞到九霄云外。意外地,宁朗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宁朗,我爱你,请和我在一起交往。”曲终的声音随着扩音器,清晰传进了宁朗的耳朵里。

      宁朗看着曲终,他紫色的眼睛盛满爱意和温柔。宁朗被蛊惑着,说出他以为微不可查的“我愿意”,无视台下爆发的欢呼声,微张着唇靠近曲终,最终两人嘴唇贴在一起。

      所有人爆发出欢呼声。社长情不自禁拉了个小礼炮,发现喷出来的彩带稀稀拉拉,不由得对人喊“换大的换大的”。
      “还用你说吗?”有人不满意,他们都懂好吧?

      场地彻底变成狂欢的海洋。彩带喷了满地,气球也飘满了全场,鲜花也不吝啬地落下。满天花雨里,宁朗和曲终终于分开。
      羞耻心后知后觉涌了上来,羞得宁朗把脸埋进曲终怀里,但还是听见了清晰的口哨声和祝福声。
      曲终抱紧宁朗:“别逗了,他害羞。”

      这一句才是压垮骆驼的稻草,宁朗的大脑彻底超温,不管不顾抱住曲终的脖子,大喊:“快带我逃吧!”给他一点时间缓冲,再接受祝福和关心吧!
      曲终拦腰抱起宁朗,王子带着他的公主,在众人的祝福和欢乐中离开。

      等只有两个人独处,宁朗才趴在曲终背上问曲终,怎么想到在舞台上告白。

      “我本来打算在酒吧,但是实在没忍住。”
      “真的是没忍住吗,我看东西不是你临时起意。”

      “好吧,是我想告诉所有人,我和你恋爱了。”
      “好主意,我喜欢。”

      夜风把两人的嬉笑吹得很远,影子交叠在一起。而酒吧里,双方的亲朋好友等待多时。新人一推门,就收获了不输给舞台上的祝福和打趣。

      那一刻,没有人怀疑,幸福就此出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相知相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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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觉有个节点不对,有点拖节奏,晚点更新。本文是短篇,已恢复正常隔日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