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34、熵增8 闷声干大事

　　“你，你，你……”程熙捂住了胸口，他的脆弱小心脏这会儿就快要跳到爆炸，一时都缓和不过来。
　　他怀疑他还困在梦里没清晰，捏了一把自己脸，疼得他龇牙咧嘴，才确定他现在是醒着的。
　　但还是对顾行衍一大早出现在他面前，表示疑惑，“你怎么会一大早在我家？”

　　顾行衍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撸着棉花糖的脑袋，他的手上还有些水汽，摸漫不经心道：“我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我儿子。 ”

　　“它才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的。”程熙实在不想回忆那天的生日趴，他对自己的小狗是有占有欲的，不是摸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手都可以碰他的小狗的。
　　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
　　他心里被扎了根刺一样，突然痛了一下。
　　程熙招呼了一声小狗，“棉花糖，过来。”

　　棉花糖没有立刻从沙发上跳下去，只是趴在顾行衍腿上，朝着程熙摇尾巴。
　　它就是更喜欢我。”顾行衍看着程熙，微微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火大。
　　程熙没忍住开了嘲讽，“行行行，全世界都喜欢你，你就是宇宙的中心，上帝的宠儿，谁都喜欢你。”

　　顾行衍对这段连讽带刺的‘赞美’接受良好，“嗯，说得挺好，再多说两句。”

　　程熙被噎住，他果然还是低估了顾行衍的厚脸皮程度，也是，在海王圈都首屈一指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还是很有待客之道，去厨房准备倒两杯水，他刚走进厨房，就听见顾行衍接了电话。
　　他停下了倒水的手，他突然就不想要见到顾行衍了，毕竟顾行衍又用那种带着蛊惑的哄着床伴的语气讲电话，以至于他都不想，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我临时有工作，抱歉，今天不能亲自送你去机场了。”
　　“乖，别生气，过两天我就去探班……”

　　等顾行衍挂了电话，程熙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端着两杯水走出了厨房，用力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行了吧，棉花糖也看过了，你该走了，我还得工作呢。”

　　顾行衍却没走，老神在在的自在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上，像是房子的主人一般掌控着平静地提问，“客房怎么铺了床，衣柜还有衣服，是谁的？”
　　“你最近有留人过夜，还是和人同居了？”

　　程熙收拾着茶几上散乱的画稿，听见顾行衍的质问只觉得无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爸妈，而且我成年了，这是我的房子，我想让谁过夜就让谁过夜。”客房的那些行李当然是陆莳的，陆莳去学校了 ，行李却没有收拾完，程熙想着可能之后陆莳还会来住，就也没收拾床铺，陆莳的行李还照旧放着，他倒是没想到顾行衍来趟他家，还有兴趣参观他家的客房。

　　“你就这么随便带人回家留宿，别到时候傻到被人骗得倾家荡产，我可不会管你。”

　　程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茶几收拾干净了，站起来，顾行衍坐着，他站着，总算有了高度差，他也很想一直居高临下的对待一次顾行衍，高度差给了他底气，“你要是闲得无聊，你应该去陪你对象，而不是在这里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顾行衍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眉间微微皱起，是他不高兴的前兆。

　　顾行衍不高兴了，程熙就高兴，心里暗爽的要死，　“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合格的人生导师吧，凭什么就会觉得我会傻到被人骗。”
　　“而且到底是谁在骗人啊，撒谎精，大骗子。”

　　顾行衍站起来，比他高了快半个头，绕过了沙发朝他走过来，站在了他面前，程熙视线需要上仰，一下子就底气不足，“你，你，你想干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概是顾行衍的语气过于认真，眼神也太过于有压迫感，程熙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嘴巴却一点不可能落下风，“你是没骗我，可你刚刚打电话不就是在撒谎骗人吗？”
　　“还是你习惯性骗人，所以觉得你自己做的没错？”

　　“我只要没骗过你，不就行了，你管其他人做什么？”顾行衍有些不理解程熙，“怎么，你的道德感已经高到开始替我背负撒谎的罪恶感了吗？”
　　“你也不是我的人生导师，也不是我的爸妈，你凭什么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呢？”

　　“我……”程熙卡了壳，这种时候他就痛恨自己嘴巴真是笨的要死，怎么就会找不到反杀的逻辑呢？顾行衍也太过分，每一句话都要找回场子吗？

　　顾行衍也没有太高兴，甚至更多了几分烦躁，“而且到底是谁每天给我发几百条的道歉短信求和的？你现在是求和的态度吗？”

　　程熙捏紧了手，他现在根本不想再求和，凭什么都要他来道歉，他做错的事情有需要他做到那种程度的道歉吗？
　　“毕竟谁有你成熟啊，为了一句玩笑话就生气冷暴力。”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凭顾行衍拿捏。
　　“我道歉是因为我重视朋友，你呢？有把我当朋友吗？一直看着我发的道歉信息，只会觉得我可笑像个小丑，对吧？”
　　程熙越说越觉得他简直是在犯贱，凭什么呢，他求和了一个星期，换来得是顾行衍变本加厉的嘲讽，凭什么？他的怒气上了头，“那你和当年霸凌我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等话说出了口，他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顾行衍气笑了，“我是那种烂人，是吗？”

　　程熙懊恼，他再生气也不该口不择言到那种程度。

　　顾行衍也不想吵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

　　“等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谈。”他开了门就打算离开，电梯门却再这个时候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程熙刚好追到了门口，“顾行衍，我不是那意思……”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赵青辞。

　　赵青辞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也停下了脚步，和顾行衍四目相对，顾行衍脸上余怒未消，但是在看见赵青辞的一瞬间，他心生警觉，停下了脚步。

　　程熙忙里忙慌的收拾好了心情，“青辞，你怎么来了。”这可是他老板，得罪不得。

　　“你一直没接我电话，我怕你出事，所以上来看看，我是不是有打扰到你？”赵青辞解释着，“那我去车上等你。”

　　程熙连忙解释，“抱歉抱歉，你先进来等吧，我还得收拾一会儿。”

　　赵青辞没拒绝。

　　赵青辞走了进去，程熙又听见了电梯铃声，他回头，只看见了顾行衍走进电梯的背影。
　　他泄了气，算了，他现在也没心情去和顾行衍说些有得没得。他垂头丧气地关上了家门，回过头，看见了赵青辞正在餐桌旁站着。

　　程熙忙打起精神，走过来，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果然是没电了，不好意思啊。”他立刻给手机充上电。

　　赵青辞脾气温和，没有因为程熙不接电话就生气，“没关系，对了，你吃早点了吗？”
　　“我感觉你可能没时间做早饭，所以我买了一点，要不要吃一点？”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我真的还没吃呢。”程熙忙过去帮忙，赵青辞买得并不多，还顺手带了两杯咖啡，一杯冰美式，一杯焦糖拿铁，“不知道你喝哪种，所以我买了不同口味的，你先挑。”

　　这也实在是太体贴，程熙选了焦糖拿铁，赵青辞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果然和他想得一样。

　　两个人在餐桌坐下，吃着三明治的同时，程熙想起来，他有必要解释下，但又得装作不经意，所以他选择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刚刚那是我朋友，也不知道干嘛一大早过来发神经和我吵架。”
　　他也是实话实说，他想不通顾行衍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专程吵架，会不会太闲了一点？

　　“那你能说说看，你们为什么吵架吗？或许我可以站在外人的角度帮你分析下。”赵青辞顺着话题聊了下去，“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用说的。”

　　程熙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也没法指望赵青辞能懂，他也苦恼，“我那天就说了一句他二十八岁了，五岁的心心小朋友不应该叫他哥哥，应该叫他叔叔，他就气到现在诶，今天还专门过来和我吵架，你说他是不是发神经。”

　　赵青辞想了想，“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那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他可能就是单纯的年龄焦虑吧，算了，别管他了，大不了就绝交。”程熙放着狠话，手却一直搅动着吸管。
　　真得要和顾行衍绝交的话，他好像做不到。
　　但他好像也不想再继续和顾行衍做朋友了……
　　很累，就像是游了三千米，还没有办法游到岸边的那种疲惫。

　　“看上去，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找个机会好好聊一聊，没准儿误会就能解开了。”赵青辞安慰他，“你不要难过。”

　　程熙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表现得很难过吗？
　　他会不会太容易被看穿？他拿过一旁的文件夹，“算了，别提他了，你要看看画稿吗？”

　　赵青辞却拒绝了，“在家里就不要谈工作了，你好好吃早饭，一会儿去了工作室，我们有得是时间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