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深情》河鲜菇

25、月亮说 伸手会拾到

　　舒南的情绪因为药物的作用平静了许多。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左怡说的话。

　　有没有被人真心深深地爱过呢？

　　她想，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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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南星正式和方柏原在一起，是在她博一那年。

　　那时候的方柏原已经是港城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他用自己卖画的钱在港大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不忙的时候就和舒南星宅在小窝里，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南星，”方柏原忽然放下画笔，转头望向窝在沙发里的舒南星。她正抱着一袋薯片，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的老电影，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

　　“你怎么能可爱成这样？”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在一起三年，他看她却永远像第一次心动时那样，目光专注又温柔，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都三年啦，方大画家还没看腻呀？”舒南星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三万年也不会腻。”方柏原语气认真，忽然张开手臂将她整个拥入怀中，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间和额头上，“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郑重又热烈，“我们结婚吧。”

　　舒南星心下一软，却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再做出点成绩，得你爸妈的肯定再结婚。”

　　“可是老婆，我不想再等了。”方柏原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别管那两个老古板了，我们领完证就直接私奔，好不好？”

　　“不要。”舒南星抬手轻抚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希望你拥有的一切都是被祝福的，我希望因为我，你能走向更好的人生，而不是要你去放弃什么。”

　　她见方柏原沉默，于是继续说道：“柏原，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你父母能够真心认可和祝福的，而不是一场抗争或者妥协。”

　　方柏原抬起头，有些委屈，“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在乎他们认不认可？我在乎的只有你。每次看你因为他们的态度犹豫我们的未来，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舒南星怔了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柏原。

　　那么任性张扬的一个人，原来也会为她露出这种样近乎脆弱的表情。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发红的眼角，声音软了下来：“你很有用，方柏原。你是我见过最明亮、最热烈的人。因为有了你，我的世界才可以变得这样精彩。可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你因为我，和你最亲的家人走向对立，这对你一点都不公平。”

　　她注视着他，“我对自己有信心，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配得上你，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好吧。”方柏原嘴角不自觉地下撇，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

　　可下一秒，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再度轻快起来，“老婆，其实我有一个特别好的办法。”

　　舒南星抬眼看他，眸中带着询问。

　　“要不咱们生个孩子吧”，他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爸妈为了孙子，不认也得认。”

　　“呵呵，”舒南星被他气笑了，轻捶了下他的肩膀，“方大少爷，你最近是不是狗血偶像剧看的太多了？”

　　“我是认真的，老婆。”方柏原将她搂的更紧了，“我真的好想早一点和你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他越说越气，“真的，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你今天很不对劲。”舒南星被他这来回反复的情绪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问……”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酸意，“你没看见学校里那些追你的男生，都快绕着操场排三圈了？上次去接你，还有人问我是不是你哥，想要我帮忙递电话号码。”

　　舒南星忍不住轻笑，她的指尖温柔地抚过方柏原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暴躁的大型犬，“可我不喜欢他们呀，方柏原，我只喜欢你，也只爱你。”

　　“舒同学，你惯会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柏原撇撇嘴，眼神幽怨，“你肯定是想着，等哪天玩够我了，就顺手把我一扔，转身去找更年轻的小奶狗。”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舒南星脸颊一热，“方柏原，你给我正常点！我是说结婚再等等，又没说……不要你。”

　　她抿了抿唇，又红着脸小声补充，“再说了，哪有什么小奶狗？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在你之前，我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方柏原明显不信，“舒同学，方敏敏可是跟我说了，你大四的时候可还有一个暗恋对象呢。”

　　天啊，方敏敏这个小叛徒！究竟还跟她亲哥爆了多少料？

　　舒南星对上方柏原那副不依不饶的眼神，没辙，只能老实交代，“好吧，其实那就是一个在高校网上认识的笔友，只在线上聊过一段时间，后来我们就断了联系。”

　　“高校网？”方柏原之前在国外读书，对国内学生圈子的社交平台几乎一无所知。

　　见他丝毫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的意思，舒南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实名制校园社交平台。那时候快毕业了，大家都会在上面互相聊聊未来的规划什么的。”

　　“你喜欢那个笔友？”方柏原觉得自己酸得都快冒泡了。

　　“谈不上喜欢，但确实有过一点点心动。不过后来发现他是个渣男，就及时止损了。”

　　“哦？”方柏原看起来对这段往事格外感兴趣。

　　“好吧，我承认……我被他骗了。”舒南星似乎难以启齿，“他是清北大学的学生。我们本来约好毕业典礼之后见面，但当时我正好要去清北大学听一个讲座，就提前去了那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结果发现，他在学校里同时谈了好几个女朋友。所以后来，我就直接和他断了联系。”

　　方柏原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舒南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他却忽然向前倾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还好你发现得早。”他声音很低，“不然……”

　　“不然什么？”舒南星抬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然，”方柏原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不然我可要心疼死了，我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差点被坏男人骗了。”

　　舒南星被他这副霸道的模样逗得想笑，却又因他话里毫不掩饰的爱意而心头一暖。她低下头，小声嘀咕，“你呀，都过去好久的事了……”

　　“可你还是会难过。”方柏原一针见血。

　　“我才没有难过！”舒南星下意识地反驳，可一对上对面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声音也渐渐变小，“好吧，可能当时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啦，但现在真的早就放下了。”

　　“那就好。”方柏原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他细细打量着舒南星的表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所以，那个……后来你们见面了吗？”

　　舒南星忍不住悄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狗男人，还有完没完了？

　　“没有，”她没好气地答道，“那天在清北校园里看见他和不同的女生接吻，我连讲座都没听完就直接改签回港城了。他之前还说要在毕业典礼后跟我表白，饭店都订好了，但我根本没去。后来，我干脆把高校网的账号直接注销了。”

　　“满意了吗，方大少爷？”舒南星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方柏原的袖口，“真的就在网上聊过天，除了网上的传的几张照片，我和他连面都没有见过。”

　　“所以说，”方柏原眼睛一亮，语气里压着笑意，“我是你的初恋？”

　　舒南星轻轻点了点头。

　　“真好，”方柏原捧起她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去，眼底仿佛落进了整片星河，熠熠生辉，“老婆，你也是我的初恋。”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等我们以后都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我还要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到时候，就给我们的孩子讲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是怎么相遇、怎么相爱，怎么一直走到白头的。”

　　舒南星眼眶蓦地一热，视线微微模糊起来，她从未想过，自己竟能被港城最耀眼夺目的男人这样珍重地深爱着，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幸福吗？

　　“方柏原，”她眨了眨眼，努力将即将落下的眼泪逼了回去，“别想骗我，你说我是你的初恋，那蓝佑珍呢？”

　　方柏原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急急辩解：“冤枉啊老婆！蓝佑珍那是彻头彻尾的单相思，她单方面觊觎小爷，我可从来没回应过，这怎么能算我的初恋呢？”

　　“还敢狡辩？”舒南星毫不留情地扯着方柏原的脸皮，“就怪你这个小妖精，整天招蜂引蝶，要不是你蓝颜祸水，蓝大小姐怎么会逮着我不放？”

　　“好，好，都怪我。”方柏原看着她，眼神中全是宠溺，“虽然说现在还不能和老婆大人领证，但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就要做。”

　　舒南星的心跳开始变得急促，她想她似乎已经知道方柏原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