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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玫瑰 身处劣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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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舒南星接到了周北望的信息。
【下班一起,有个饭局。】
没有多余的内容,语气和他本人一样,透着股冷淡。舒南星正准备回复,对方又补了一条进来。
【主要是讨论下周环宇的项目。】
环宇?舒南星心下一动,那岂不是大概率会碰上宋致礼。
舒南星犹豫了下,指尖轻点:【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对方回复:【不用。地下车库等。】
下班时间一到,舒南星直奔地下车库,等她到了的时候,周北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拉开后座车门,周北望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眼睫微动,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宋致礼今晚也会在。”沉默了一会儿,周北望忽然开口。
舒南星愣了下,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周北望继续说:“宋家是京市的第一豪门。宋致礼的父亲和大哥走的是仕途,如今都在紧要的位置上,只有宋致礼,很早就去了国外,避开了家里的安排。”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他在国外毕业后,自己一手创立了环宇科技,公司做的非常成功,没有人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发展。”
说到最后,周北望刻意放慢了语速,“总之,宋致礼这个人,年纪虽然轻,手段却极其狠辣。外面都说他心思深沉,没那么好打交道,你等会儿和他说话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
听了这些话,舒南星不由地感觉到疑惑,她无法把周北望口中的“老谋深算”的宋致礼和在桐乡“弱小无助”的宋致礼联系到一起。
那样温柔体贴的一个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在一处格调雅致的餐厅门前停稳。
周北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到了。”
他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舒南星连忙跟到了后面。微凉的夜风吹过,舒南星下意识地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
舒南星还来不及说什么,周北望已经抬腿走进了餐厅。
包间内,宋致礼似乎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见两人进来,唇角扬起笑意。
“小周总,舒秘书。”他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和力,“外面起风了?快请坐。”
“宋总,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一直没见上面,真是抱歉。”周北望抬头望过去,客气地寒暄着。
“哪里的话,刚好我来江城没多久,趁这几天正好四处逛逛,也领略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
宋致礼的目光快速掠过周北望,随即落在舒南星身上,尤其在她肩上那件外套上停顿了一瞬,眼底的笑意似乎淡了几分。
“舒秘书有些怕冷?这餐厅的空调确实打得足了些。”话音未落,他便抬手示意候在一旁的服务生,“麻烦给这位小姐拿条披肩来,要柔软些的。”
周北望顿了一瞬:“这样的小事,不必麻烦宋总费心。”
说着,他为舒南星拉开了椅子。
舒南星只觉得宋致礼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沉了几分。她刚坐下,服务生已经迅速取来了一条米白色的披肩。
宋致礼笑着接了过去,却并未递给舒南星,而是十分自然地站起身,竟是要亲自为她披上。
“马上入秋了,还是要注意保暖。”他举止体贴入微,仿佛只是出于绅士风度。
然而,周北望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舒南星的肩上,恰好阻隔了那条即将落下的披肩。
“多谢宋总的好意,”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舒秘书是我的人,她穿我的外套就够了。”
舒南星坐在两人中间间,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宋致礼手中的披肩还悬在半空,周北望看着舒南星,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宋总太客气了,”舒南星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有小周总的外套就可以了,这披肩我暂时用不到。”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宋致礼收回手,将那条披肩随意地搭到服务生的臂弯上,丝毫不见尴尬,“周总对身边的人,果然照顾的都很周到。”
“这里的法餐还算正宗,”他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语气轻松地转换了话题,“尤其是鹅肝,舒秘书不妨尝尝看。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以后”两个字,被他轻轻吐出,带上了点意味深长的余韵。
周北望眉头微皱,却没有再说什么。
餐点陆续送上,席间的话题也终于转入双方的正式合作上。宋致礼不愧是商界新贵,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与周北望一来一往,暗流涌动。
几轮交锋后,周北望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声道:“既然如此,这次的合作就按宋总的意思办吧。”
他没有想到,一向在谈判中占据上风的自己,在宋致礼这里竟然是半点好处也讨不到。
这个男人,果真如外界的传言一般,是一只深藏不露的笑面狐狸。
“周总爽快。”宋致礼举起酒杯轻笑一声,“和周总合作,实在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周北望也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接过话头,“合作的具体细节,明天我会让舒秘书与贵司对接。宋总,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宋致礼眉梢微挑,与他轻轻碰杯,“当然,合作顺利。”
“我还有些事,今日就先失陪了。”周北望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率先起身,“下次我做东,再邀宋总一聚。”
宋致礼并未挽留,“那我就不远送了。舒秘书,”他特意看了眼舒南星,“之后的合作,还请多多指教。”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周北望脚步未停,直接走向等候的座驾。司机拉开车门,他侧身,对舒南星道:“上车。”
“小周总,我们去哪?”司机低声询问。
“月湖别墅。”周北望似乎有些醉了,他靠在座椅上,不耐烦地催促道,“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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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南星将周北望扶进别墅客厅,并没有立即离开。她将醉醺醺的男人安置在宽大的沙发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了出来。
“小周总,喝点汤会舒服些。”舒南星将醒酒汤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柔。
“嗯。”周北望闭着眼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含混,带着酒后的沙哑。
借着灯光,舒南星贪婪地看着他的脸庞,她用手指在空中无声临摹着那熟悉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已经过去三年了,可舒南星还是清晰地记得在江城第一次看到周北望的感觉,就好像她那颗死去很久的心,又一次无比生动地活了过来。
“你还没走?”周北望忽然睁开眼,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汤碗。
一碗热汤下肚,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想起刚才饭局上宋致礼的反应,他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舒南星,“舒秘书,你真的不认识宋致礼?”
这个问题周北望之前已经问过一次,舒南星想可能是今天宋致礼的行为让他产生了误会。
可是,她认真想了好久,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宋致礼这个人。
周北望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呵,我猜也是,宋致礼哪里可能会看上你。”他凑近了几分,语气嘲弄,“舒秘书,像你这样毫无姿色又性格寡淡的女人,也只有我愿意把你留在身边。”
舒南星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反而微微抬眼,直直望进他深沉的眸子里,“那么,小周总你为什么愿意把我留在身边呢?”
周北望明显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看着那双平静却执着的眼睛,一时竟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大概是因为我还没见过第二个女人,像你这样……爱我吧。”
明知道舒南星贪慕虚荣,可有的时候,周北望还是会忍不住沉溺于那份极致的爱意里,那是一种他人生中鲜少获得的温情。
周北望的少年时代从未体会过何为爱。
他的父亲与母亲皆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为利益结合,又在各自满足后形同陌路。在那个宽敞却冰冷的家里,没有人真正在意一个少年的成长与孤独。
直到左怡出现。她是第一个主动走向他、愿意爱他的人,曾让他恍惚以为触摸到了光。可最终,她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抛弃了他。
“舒南星。”周北望忽然攥住女人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今晚别走了。”
“小周总,你的酒还没有醒。”舒南星吓了一跳,慌忙地退后一步。
拉扯的过程中,周北望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眼镜,他按着舒南星的双肩,眼中像有什么被点燃,“舒南星,我才发现你不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舒南星心中猛地一紧,呼吸都屏住了。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么?”他再次俯身靠近,一只手撩起她额前的刘海,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皮肤,仿佛在仔细端详一件有趣的物品,“不如今晚就做些男女朋友该做的事。嗯?”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特殊的暗示。舒南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是明白话里的意思。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那灼人的注视,“小周总,这……不合适。”
“不合适?”周北望低笑一声,松开她,“舒南星,你像狗一样围在我身边转了三年就合适了?是你口口声声说要留在我身边,现在又在装贞洁烈女,难道说你其实想要的更多?”
“女人可以偶尔耍点小性子,”他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但欲擒故纵过了头,可就真没意思了。”
“我……”舒南星的指尖微微发抖,她太想念记忆里的那个人了,即使知道周北望不是他,可当那张脸望过来的时候,她依旧控制不住想要饮鸩止渴的冲动。
堕落吧,舒南星,就让自己彻底烂掉吧。
她几乎就要开口答应——
周北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里面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别哭……怎么了?好好说,我在听。”
很快,周北望匆匆挂断电话,他甚至没多看舒南星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两小时后,舒南星刚回到家,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左怡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北望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抽烟,显然是一副事后的样子。
舒南星注意到了他身上暧昧又激烈的吻痕,再看向那张脸,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冲进卫生间,踉跄着跪倒在马桶前,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直到浑身脱力。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左怡的名字。
“照片看到了吗?”
舒南星拿着手机沉默不语。
“你啊,最好分清楚什么是怜悯,什么是爱。”听筒那端传来一声轻慢的笑,“不过像舒秘书这样的女人,大概从来也没被人真心爱过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舒南星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放弃脑袋里那些疯狂的念头。
良久,她缓缓走到卧室的桌子边,目光落在那个白色药瓶上。没有迟疑,她倒出两片药,和着冷水仰头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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