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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痛爱 喜欢你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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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南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是一种身体明明很疲惫,意识却无比清醒的感觉。
她开着灯,麻木地看着墙壁。
脑海中又回想起刚才周北望说的话,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当时厌恶的表情。
渐渐地,那张脸开始和方柏原的脸重叠。
她不敢想象,如果是方柏原说那样的话,她会有多难过。
难过到想要去死吧。
墙上的钟表已经跳到凌晨三点。
舒的南星心脏开始不规律的快速跳动,她拉开抽屉,刚要找安眠药,手机却亮了起来。
“南星?”宋致礼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舒南星愣了下,一时竟忘了回应。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和严松刚回来,看你家灯还亮着。”宋致礼顿了下才说,“这么晚了……有些不放心。”
他的声音很温柔,舒南星心底的燥意似乎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也许是这样的氛围让人放松,她开始有了倾诉的欲望,“我好像又失眠了。”
“关灯。” 宋致礼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引导力,“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
舒南星下意识地照做了。黑暗瞬间包裹了她,四周一片寂静,静到她可以清晰地听到手机里细微的电流声,和宋致礼近在咫尺的呼吸。
“现在,”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悦耳,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我要开始给你讲故事了。”
他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拒绝的机会,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今天严松的事情让你劳累了,所以,我自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脑神经的极度兴奋与身体的疲倦让舒南星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她将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轻轻“嗯”了一声。
宋致礼低沉舒缓的声音,如同夜色中静静流淌的星河,开始在她耳边散开:
“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用珊瑚和珍珠筑成的宫殿……”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奇异的吸引力。
这似乎是一个关于寻找失落歌声的小美人鱼的故事
舒南星起初还试图去听清每一个字。但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水里,眼皮也越来越沉。
宋致礼敏锐地捕捉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变化。那原本带着细微紧张和紊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适时地放低了声音。
“……小美人鱼找回了她的歌声,那声音清澈得如同月光下的浪花,连最年迈的海龟都听得流下了眼泪。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迷路了,因为她知道,属于她的声音,就是指引她回家的灯塔……”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微不可闻:“……睡吧,南星。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你的灯塔,永远幸福下去。”
“晚安。”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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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南星一觉睡到中午。
离开药物,她的睡眠质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了。
简单梳洗后,就要开始下楼觅食了。刚走到单元门口,舒南星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楼下的小空地前,不知为何竟熙熙攘攘地围了一圈人,大多是路过的阿姨,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兴奋地举着手机,对着某个方向“咔咔”拍照。
舒南星好奇地踮起脚尖,从人群缝隙间探头望去。
只见单元门前的台阶上,宋致礼和严松并排坐着。而在他们不远处,厉旭正斜倚在车门上。
舒南星立马懂了。
三个风格迥异的顶级帅哥凑到了一起,这简直堪比言情偶像剧的豪华配置。
看见舒南星出来,厉旭抢先走到她面前:“南星,我过来还你车,要不要中午一起吃个饭?”
宋致礼也不甘落后地站了起来:“南星,昨晚麻烦你了,我想请你吃个午饭。”
舒南星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宋致礼看出了他的为难,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退后一步:“没关系南星,未来还有很多机会,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他这样一说,舒南星瞬间愧疚起来。今天的阳光这样热,从宋致礼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在楼下等了很久。
可他什么都没有解释,他怕她为难。
有的时候,舒南星甚至感觉宋致礼比当年的方柏原更懂她,可他们明明才只认识了几天。
厉旭看出了舒南星的动摇,可他并不打算退让,这么多年的默默陪伴,现在好不容易站到了舒南星的身边,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那南星,我们走吧。”厉旭说着便要带舒南星离开。
“等等!”一直坐在一边看戏的严松“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我也有话要说。”
“怎么?你也是要请南星吃饭的?”厉旭看着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宋致礼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今又杀出来个严松,他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严松顶着厉旭犀利的目光,硬着头皮站到了修罗场的中心,他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带着二哥来加入你们的,要不咱们四个一起吃吧?反正大家都没吃午饭。”
厉旭被这不要脸的提议整得沉默了,他还没想好如何拒绝,又听严松说,“这位先生应该也是舒秘书的朋友吧?舒秘书昨晚帮了我好大一个忙,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不正好嘛,咱们凑一桌吃饭,互相认识认识。”
他这一番话说的热情自然,这下,厉旭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四个人来到了街对面的一家饭馆,店面不大,但名气却很响,据说是桐乡这边为数不多的网红餐厅。
老板娘眼疾手快,见有客人落座,立刻堆着灿烂的笑容将几份菜牌递了过来。
趁着翻看菜牌的时间,严松不动声色地将身子一歪,凑到了宋致礼耳边轻声说:“二哥,我对你上个月新买的那辆跑车一见钟情,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我有预感,它注定属于我。”
宋致继续看着菜单,低声吐两个字:“不值”
严松立刻秒懂。
这是说他刚才做的不值这个价。
“二哥,你放心,这顿饭绝对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物超所值。”
宋致礼这才松口:“行,给你。”
见菜点得差不多了,严松站起身,拎起茶壶开始给其他人斟茶。轮到厉旭时,他将茶杯轻轻推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开口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舒南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怪她笑,严松长了张娃娃脸,又穿了一身运动装,打眼瞧过去,跟刚出校园的大学生没两样。所以他这声“大哥”倒是叫的一点都不违和。
“叫我厉旭就行。”
“我是严松,”严松介绍完自己转头指向宋致礼,“这是宋致礼,我们来桐乡里旅游,出了点意外,多亏了舒姐姐。”
厉旭是心理医生,他很快就看出来,虽然宋致礼一直没有说话,可在宋致礼和严松之间,宋致礼才是占主导的那个人。
“幸会。”厉旭端起茶杯对着宋致礼的方向举杯。
宋致礼这才抬眸,也执起茶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厉医生。原来厉医生和南星一样,也是桐乡人。”
“你认识厉旭?”舒南星惊讶地挑眉。
宋致礼解释:“厉医生以前为我姐姐做过治疗。那时我在国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厉医生的名字,是听过的。”
“原来是宋二少。”厉旭说完,意有所指地问道,“宋家是京城的顶级豪门,不知道宋二少怎么会来我们桐乡这种小地方?”
“我的公司和南星的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刚好这几天在江城呆的无聊,就和严松来桐乡这边散散心。”宋致礼回答的非常真诚。
厉旭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闪过宋家大小姐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评价:一身反骨,天生的野心家。
这样做什么都目的明确的人,又怎么会闲得无聊来桐乡?
他看着宋致礼,试探着说:“原来是这样,看来宋二少遇见我们南星是一场意外了?”
宋致礼听到“我们”两个字,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悦。
一旁的严松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涌,后脖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可想想宋致远许诺的那辆跑车,他咬咬牙赶紧把话接了过来:“这哪能是意外,那荒郊野岭的,偏偏就遇到了舒姐姐,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二哥和舒姐姐有缘分啊!天大的缘分啊!”
“严少,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舒南星看了眼宋致礼,生怕他误会,“宋总还在这呢。”
就是他在这,才更得说啊!
“哎呀,叫啥严少啊,叫我严松就行,”严松用余光瞥了眼宋致礼,笑得更灿烂了,“至于我二哥,也别叫宋总了,叫他宋致礼,我二哥最讨厌别人把他喊老了。”
他用手肘推了下宋致礼:“对吧,二哥?”
宋致礼点头:“南星,你以后就叫我宋致礼,或者跟着严松叫我二哥,宋总什么的太生疏了。”
舒南星有点茫然,他们现在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吗?
“宋二少,南星从小在桐乡长大,性子单纯,她和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不一样,你不要和她开这种玩笑了。”
厉旭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个宋致礼,摆明是别有用心。
“我们这个圈子?”宋致礼抬眼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不知道厉医生眼中我们的圈子是什么样,但我宋致礼的圈子从来不靠出身划线。它只分两种人,我喜欢的人,和我不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在里面,我不喜欢的人站外面。”
“这菜可都上齐了,再不吃就要辜负大厨的手艺了!天大的事,也等咱们填饱肚子再说,来来来,动筷动筷!”眼看气氛又要剑拔弩张,严松连忙拿起公筷,故意发出一点清脆的碰撞声。
一顿饭,四个人各怀心思。
结束后,舒南星被厉旭拉到了饭店门口的角落里,他把车钥匙递了过去,“南星,后天不能陪你回江城了,我得去医院再陪我爸几天。”
“厉叔叔的腿没事吧?”舒南星有些担忧。
厉旭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年龄大了,需要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他犹豫了下,还是对着舒南星嘱咐道:“南星,你最好离那个宋致礼远一点,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见舒南星沉默,厉旭以为是她没听明白,又说:“京城宋家现在的地位不比当年的港城方家低。南星,我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才从方柏原的泥潭中挣脱出来,转眼又跳进另一个泥潭。那些豪门,不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能招惹的。”
舒南星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厉旭说出“泥潭”两个字时,她才猛地抬头,眼中是近乎执拗的认真,“厉旭,方柏原……他从来就不是我的泥潭。”
她微微吸了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汹涌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柔与笃定:“他是我前半生里,最明亮、最美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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