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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痛爱 喜欢你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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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夜宴会所后,周北望没有回周宅,而是去了他在月湖山庄的私人别墅。
今晚,他突然很想一个人静静。
真的爱左怡吗?
他想,大概……是爱的吧。
左怡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们分享了所有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掌心相贴时触电般的悸动,唇齿间青涩又滚烫的初吻,以及毫无保留、颤抖着交付彼此的初夜。
他们像两株共生植物,在青春最蓬勃的岁月里,相互依偎,彼此纠缠。
所以,当初左怡离开的时候,他才会痛得撕心裂肺,仿佛有人活生生的把他的血肉从身体里挖了出来。
无论过去多久,那种痛感依然清晰。
周北望爱左怡,她是他生命的另一半。这一点,他曾深信不疑。
可是,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当陈家阳说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脑海最先出现的人不是左怡,而是舒南星。
周北望坐在椅子上,胃里的空虚感开始放大,他的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少爷,吃点东西吧,”吴妈端着温热的蜂蜜水走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劝说道,“您喝了这么多酒,好歹垫垫肚子吧?空着胃,身子骨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周北望低低“嗯”了一声,步履有些虚浮地挪向餐厅。
长餐桌上,特意为他留了几碟菜肴。
“吴妈,菜怎么这么油腻?”周北望扫了眼,皱着眉头问道,“平日的饭菜都很清爽,今天是怎么回事?”
吴妈连忙上前两步,双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了搓,带着点局促:“少爷,您平日的菜谱,都是舒小姐专门去找营养师定下的。这今天打她的电话没通,我就自己随意发挥了。”
“算了。”他摆摆手,这冒着油光的饭菜让他没有半点胃口。
刚要回卧室,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吴妈,我明天开会要穿黑色西装,你知道我上周买的那条格纹的同色领带在哪么?”
“少爷您的衣物向来都是舒小姐亲自过来归纳整理的。这领带怕是只有舒小姐才清楚放哪在啊,你要不问问她?”
吴妈看着周北望阴沉的脸色,擦了擦汗。这也不能怪她啊,少爷的衣帽间那么大,偏要找一条特定的领带,这不是比在乱线堆里寻根绣花针还难么?
又是舒南星。
不过才过去一两天,周北望却觉得生活中全是舒南星的影子。
“好,我知道了。”他走上楼梯,推开卧室的门,点燃一支烟,靠在露台栏杆上。
墨蓝色的天幕低垂,缀满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凌晨一点半,舒南星会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周北望的脑海里。
他突然很想知道。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舒南星的号码。
电话铃音响了几声,突然被挂断。
周北望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突兀又决绝的忙音在耳蜗深处反复回响。
被挂了?
舒南星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一股怒意“轰”地一声冲向了周北望,瞬间吞噬掉了他心里的烦躁。
舒南星围在他身边的这三年里,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并且妥善地为他处理好一切。
可现在,她竟敢挂他的电话?
周北望甚至来不及捕捉心头那丝一闪而过异样情绪,手指已经狠狠戳向了手机屏幕上的重拨键。
这次,彩铃播放到一半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小周总?”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北望心里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他压抑着怒火,问道:“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朋友生病了,我陪他在医院挂急诊。”
舒南星想不通周北望为什么会在深夜给她打电话,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吴妈说今天你没有发菜谱给她,让我帮她打电话问问。”周北望努力地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抱歉,是我疏忽了,明早我会立刻传给她。” 舒南星见周北望还没有挂断电话,有些奇怪,“小周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周北望有些不满,这女人就不知道找点话题?非得他先开口?
“舒南星,明天我有个重要会议,我上周买的那条黑色格纹领带找不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舒南星就说周北望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
她稍稍回忆了下;“那条领带在衣帽间最左边的柜子第一格,你拉开抽屉,就能看到。”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南星,能过来一下吗?”
舒南星听到有人在喊他,抬头望了过去。
是宋致礼。他正朝她挥手,似乎有要紧事要说。
这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几乎是同时,周北望带着浓烈火药味的质问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舒南星,你朋友是个男的?大半夜的,陪一个男人在医院看病?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谁是你男朋友?”
舒南星不明白周北望为什么会生气,却还是认真解释道:“是来桐乡旅游的朋友,高烧快四十度,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出事,才送他过来医院的。”
冷静下来,周北望觉得自己简直是昏了头了,舒南星这样的舔狗赶都赶不走,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舒南星见周北望不说话,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小周总,你是不是……想我了?”
周北望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这感觉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
几乎是本能地,他竖起了全身的尖刺,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反击:“舒南星,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它很粘人,每天都会准时跑到我脚边,摇着尾巴等着我喂它。后来它被送走了,我难受了几天就忘记了。你跟了我三年,天天围在我身边转,现在突然要离开几天,我确实有点不适应。也许有一天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也会像当初送走那只狗一样,心里难过一阵子吧,但也仅限于此了。”
舒南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明白,周北望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在他心里,她和一条狗没有区别。他可以忘记那条狗,也同样可以忘记她。
“行了,我挂了,我只是想问你那条格纹领带,至于其他的,你想太多了。”周北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宋致礼走了过来有些抱歉道,“刚才我有点着急了。”
“没事。”舒南星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么晚了,是你男朋友吧?都怪我和严松想的不周到,让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跟着我们来医院。”
舒南星看着宋致礼懊恼的样子,一时间忘了否认。不过,她想宋致礼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感兴趣他和周北望的关系吧。
“没关系的,他只是随便找我说几句话。”
“那他对你真的很上心,”宋致礼看了眼医院墙上的时钟笑着说,“这么晚了,还惦记着打电话关心你呢。”
关心?想起周北望刚才说的话,舒南星突然觉得可笑。
“对了,你男朋友没误会什么吧?”宋致礼指了指输液室的方向,连忙解释说,“严松要去输液室扎针,我刚才有点着急了,没注意到你还在打电话。”
“医生说他是病毒性重感冒,必须留下来挂水观察。”他无奈地晃了晃手中黑屏的手机,“我刚才忙着去缴费付款,结果手机偏偏没电了,实在没办法,才想麻烦你帮忙先垫付一下,等回去再把钱转给你。”
原来是这样,舒南星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宋致礼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故意做一些惹人误会的事。
“那我们赶紧去吧!”舒南星爽快答应。
“嗯。”
舒南星和宋致礼很快完成了缴费,出于关心,她还去了输液室看了眼严松。
“今天多亏了南星。”宋致礼看了眼已经打上点滴的严松轻声感慨,“要不是人家帮忙,你这会儿估计都烧傻了。”
严松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他看了眼宋致礼,又看了眼舒南星。
哦豁!
这会儿他要是再看不出点什么东西,他恐怕就真是烧成傻子了。
“多谢舒秘书了。”他对着舒南星有气无力道,“这么晚了还让你跟我们来医院真是罪过,等我好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宋致礼温柔地对他笑了下,严松顿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每次二哥这样笑,肯定有人要倒霉。
他赶紧改口:“我要是没抽出时间,那就让二哥替我请你,舒秘书这对我可是救命之恩,绝对不能含糊!二哥,你说对吧?”
宋致礼没搭理他,他早就注意到了舒南星眼底的疲惫,于是说道:“南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严松把点滴打完,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舒南星确实有些熬不住了,她没有力气再客套,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眼见输液室里只有他和宋致礼两个人,严松瞬间松懈了下来,那死去的八卦之魂瞬间复活。
“二哥,你不会是看上这个舒秘书了吧?”
严松本是在开玩笑,可看着宋致脸上认真的表情,他有点慌了:“天,我的好二哥,你可别拎不清啊,江城这边圈里都说舒南星是周北望的舔狗,她爱周北望爱的死去活来,你可不能扎进这趟浑水啊!”
“周北望?”宋致礼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他,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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