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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重新调查 虚实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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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昏迷的时间算不上长,期间醒来好几次,身旁都没有人。
她试着挪动身体,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按照凡妮莎离开时的模样来看,这大概不是她包扎的。
屋内那种诡异的香味被裂开的窗户吹走一大半,她终于能有几分钟的清醒时间。
这段时间根本不够她思考,脑袋刚转起来没多久,又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原本想到的东西再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哈哈,她的命比浓缩咖啡还苦。
在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黄色披风的一角,拼尽全力抬起手,把它笼在掌心。
“……”
披风的主人凑到她旁边,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见她没反应,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见她实在没反应,罗宾绕到她身后,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拖尸体一样,把她拖到床边又搬上了床。
他的动作很别扭,算不上温和,完全没把她这伤患当伤患看,也没把她当人看。
身上的伤口在挪动过程中崩裂,大概是因为那种奇香,星根本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是在转动眼珠的时候,看到了白绷带上渗出的血迹。
……她这要不要给刃叔交版权费啊。
星被自己脑袋里忽然冒出的念头逗笑了。
可惜的是她现在根本发不出声,就连面部肌肉也控制不了。
等罗宾翻出屋内的熏香,将它们一个个熄灭后,回头来就看到星面目扭曲,仿佛被痛得说出不话。
是不是他的动作太暴力了点?
达米安忽然有点内疚。
他原本以为星只是看着瘦,肌肉密度高,实际重量算不上不清,因此采取了比较妥当的方法搬运她。
可星比他估计的轻太多了。
他问:“你没事吧?”
星不知道罗宾在讲什么,也看不懂唇语,但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他是在关心自己。
人真好啊罗宾,如果哥谭有什么十佳少年排行榜,她一定要把罗宾投进去。
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哑着声音喊出一个名字:“星期日……”
想着罗宾肯定能懂她在说什么,于是星的脑袋一偏,沾上枕头,放心地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自己已经换了个房间。
手背上有点凉,她顺着看过去,发现自己正在挂点滴。
青雀趴在她旁边,正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你醒啦。”青雀靠近星,与她额头相抵,“有点发热,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炎。”
看来这就是她打着点滴的原因。
星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仍旧发不出声音。
青雀体贴地递来保温杯:“先喝点水。”
星还躺着,这么喝水很容易呛到。
于是青雀把水杯放在床头,把着星的肩膀,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枕头当靠垫。
星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润了润嗓子后发问:“其他人呢?他们去哪了?”
青雀托着下巴看她喝水:“星期日和拉帝奥带着罗伯特去找奥莉薇娅了,蝙蝠侠和罗宾去找那个失踪的利爪。”
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照顾星。
一旁的黑猫咪呜咪呜叫个不停,星这才辨认出天花板和周围的模样。
这是他们的房间。
“输液是酒店的医生帮你扎的针。”青雀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处,试图用掌心的热度帮她暖一下手。
星对着她摇摇头:“不算很冷。”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只是有点虚弱罢了。
不知道凡妮莎房间里放的是什么香,照理来说那点伤不足以让她昏迷不醒……
青雀似乎看出了她的怀疑,主动解释:“那个房间里点燃的不是普通熏香,而是迷香,带着点安神的作用。”
星不是受伤昏迷,而是被人下了迷药。
“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青雀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星点头,轻声道:“凡妮莎·菲尔德。”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和她离得极近的青雀才能听清。
青雀想了会儿,才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她没正儿八经地和对方见过面,只是从星期日和星的转述中知道了凡妮莎的存在。
“她不是警察吗?怎么会出现在大陆酒店……”
“谁知道呢。”
星和青雀的疑惑相差无几,她对着青雀招招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快去查查屋里,看看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青雀心领神会地看了她一眼。
窃听器仿佛是什么哥谭特产一般,如雨后春笋般从他们屋里冒出,一翻就是一大堆。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青雀连星身上都没放过,搜了一圈,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星也有些惊讶,她暗戳戳地问模拟宇宙:【是你做的吗?】
系统:【我只能做到屏蔽这些东西,还没有办法在实体上毁坏。】
一旁的黑猫慵懒地舔了舔爪子,挪开自己胖胖的身体,露出身下被压碎的小东西。
星了然。
系统却炸了:【尽用些猫猸子手段!欺负我没有实体罢了!】
它又缩了回去。
这次行动不是系统发放的任务,自然也没有奖励可以领取,星也就懒得哄它。
她拍了拍床,准许黑猫跳过来:“干得不错,晚点给你加餐。”
另一边的青雀捏碎了那些窃听器,却仍不敢放大声音:“凡妮莎·菲尔德还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是猫头鹰法庭的人,却在阴差阳错下救了我。”星说,“这就很不对劲了。”
她敢肯定自己弄破的那扇窗户绝对是随机的、不可控的,碰上凡妮莎也只是一件恰好的事,对方不可能是专门守株待兔。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拔了输液针,翻身下床,去找奥莉薇娅问个清楚。
凡妮莎今天出现在这,绝对另有目的。
青雀呆若木鸡:“等等?我错过了哪一集?她怎么就成了猫头鹰法庭的人?”
星解释:“她和那个带着我跳楼的利爪有联系,她救下我之后立刻离开,也是为了去找那个利爪。”
青雀:“你怎么知道?”
星:“……她亲口说的。”
青雀:“你这家伙给对面下魅惑了吗……怎么什么都跟你讲啊。”
星就当她是在称赞自己,对着青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既然她是猫头鹰法庭的人,那你们之前的推断将会有很大的问题。”青雀也品出了不对劲,“无论是安娜·怀特、索菲亚·菲尔德、还是雷米尔·霍华德,他们的死都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星说:“索菲亚·菲尔德的死,可以肯定凶手就是雷米尔·霍华德。”
她停了下来,目光看向窗外,有一瞬的出神。
凶手是他,但杀人动机呢?
她的思绪很混乱,不是因为迷药,也不是在打斗或高空坠落的过程中伤了脑袋。
星觉得自己之前完全是大错特错。
如果杀死安娜·怀特的,是凡妮莎·菲尔德呢?
如果栽赃给索菲亚·菲尔德的,是凡妮莎·菲尔德呢?
如果雷米尔·霍华德用命去掩护的,是凡妮莎·菲尔德呢?
那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错误的选择和认知导致了无辜人士的死亡。
星有点喘不上气。
青雀见她的脸色实在难看,赶紧坐到她旁边,轻轻拍着星的后背,给她顺气。
星低下头,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过于滞涩。
“或许……”她的声音仍旧很难听,听起来像破败小屋吱呀作响的木门,“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在青雀包含担忧的注视下,将一切猜想娓娓道来。
“冷静点,星。”
青雀半搂着她,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星的后背。
她不是星期日,能精准发现星情绪上的问题。
可星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人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她情况很不妙。
似乎有某种糟糕的、极端的情绪缠住了她。
这样的情感不该出现在星身上——至少不该出现在此刻的星身上。
在拉帝奥、在她、在星期日来之前,星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种的模样?
青雀是知道的,星在开拓中进行过无数选择,有很多人被她拯救,也有很多人没能得到救赎。
悲伤、内疚、痛苦,这是正常的情感。过去它们并不会困住行动脚步,而是成为她背上的行囊,随着她向前。
为什么她现在被这些东西牢牢钉在原地了?
青雀知道,这个问题就算问星,也得不到答案。
星比她更茫然。
她不想给星施加压力。
“别想那么多!”她一把拍在星的大腿上,“感觉有问题那就去查,反正我现在算半个无业游民,学校那边让拉帝奥给你开后门打掩护,我们有得是时间去查那些弯弯绕绕。”
虽然隔着被子,青雀那巴掌没有真的扇在星的腿上,但她还是配合地缩了缩腿,哀嚎道:“好痛!”
“瞎扯!明明有被子!”
星委屈地看向她:“也痛啦……拉帝奥是不可能给我开后门的,这家伙超——铁面无私。”
青雀冷酷地转过头:“那你自己想办法修学分,学校的事我帮不了你。”
拌嘴间,趁着青雀不注意,星还是偷偷拔掉了针管。
等她发现时,星已经用被子按住了出血的地方,正对着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们来聊点正经事吧。”星坐直了身体,“首先,我们要打听到凡妮莎·菲尔德是如何进入大陆酒店,又是在和谁会面。”
星现在苍白着脸,青雀也不好和病号说重话,只能臭着脸应了一声。
几秒钟后,她又开口:“按照她说的,那凡妮莎也有可能是为了接应那个利爪,才来了这里。”
星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她能混进来也有大问题。”
青雀问:“那我们就从这个开始查?”
星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们可以狐假虎威。”
高桌的使者虽然草包了点,但装得好啊。
这身份不拿来唬人也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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