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黑猫是你忠实的朋友 可敌与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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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圆圆的、金色的、看上去有些滑稽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星一开始觉得这只猫看上去有些笨，不太机灵，仿佛捉老鼠时会把身体卡在某个角落。
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
黑猫太诡异了，它的出现和消失都是那么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可言。
星想起一句话：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注好价格。
命运的奴隶送来的礼物也一样吗？
她并不讨厌黑猫，也愿意相信它的友善——这是银狼送来的，而她对星核猎手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
可人总会对未知事物产生抵触的情绪。
“喵。”
黑猫的嗓音很细，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这是下意识的行为，黑猫的尸体给她留下了一定的阴影。
星想，自己现在有点像听到摇铃声就分泌口水的狗，一听见猫叫脑袋就开始幻痛。
身后的星期日扶住她的肩膀，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上，隔绝了人与猫的对视。
“它怎么进去的？”他问雷米尔。
雷米尔也是一脸茫然。
青雀发现规律并解开机关，他还能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可黑猫怎么会解机关呢？他们也没听到什么异响啊？
他向后退了几步，环视他们走过的那些地方，试图找到一个被解开机关的地方。
雷米尔不知是自己看得不够细致，还是某处有视野盲区——在他们走过的路上，石壁的墙面都是完整的。
“怎么可能……”他呢喃着，将后背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上半身拼命后仰，伸长了头，去看他们上方的位置。
一定还有哪里没看到。他不死心地想。
比起“黑猫凭空出现”，雷米尔更愿意接受“黑猫解开机关”这个答案。
栏杆底部已经完全腐坏，连星的体重都支撑不了，更别说一个成年男性。
没坚持多久，雷米尔就觉得背后的支撑力在一瞬间消失，整个人笔直地向后倒去。
杰森时刻留意着这个不省心的犯罪分子，见他向后跌，立刻一个箭步冲回去，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扯回来。
雷米尔的脸上瞧不出一点惊魂未定的表情，他只是颤着瞳孔，一遍遍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杰森把他甩在地上，警告：“现在你的命在我们手里，别想着寻死。”
截至现在，一切都疑点重重。
雷米尔不能死，如果他死了，那很多线索就会断在这。
“这就是唯物主义者碰上鬼吗？”奥莉薇娅嘀咕了一声，和星交换一个眼神后，摁下按键。
电梯门再次打开。
黑猫还在里面。它看上去很受伤，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耳朵塌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
“谁来掐我一把。”星有点萎靡，“我现在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星期日没掐她，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没感受到类似梦境的忆质。”
“我们五个人一起做梦呢。”星问，“就像之前那样。”
她指的是匹诺康尼那次。
星期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那你更应该信我了……我们现在绝对在现实。”
奥莉薇娅问他们：“进去吗？”
一下子目光都集中在星的身上。
“我什么时候成为队伍中心了？”星盯着猫看了好一会儿，还是点了头，“进吧，仙舟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总不见得霉一直倒吧。
“等等等等一下！”青雀前后张望一下，发现了华点，“我们接下来该不会……”
她紧张地问：“该不会直接去打那个大茧里的东西吧？”
“如果虫蛹没孵化，那我们的工作就只有侦查；如果虫蛹孵化了……”
星话不说完，青雀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更希望是前一个结局。”星走进电梯，站在黑猫边上，研究起电梯的结构。
杰森把恍惚的雷米尔拎了进来，说：“存在电梯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这里在哥谭下方，谁能给它长期供电。”
雷米尔的脸贴在冰冷的不锈钢墙面上，直到黑猫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才回过神，答道：“这并不是依靠电力在运转……”
“确实，这里没有前往具体哪一层的按钮。”青雀凑到星边上。
“它的本质是一个箱体，能在这里运转，是依靠机关……”雷米尔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背对着朝门边走去，恰好撞上进来的星期日和奥莉薇娅。
星期日看出了他的目标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星和青雀面前。
雷米尔的手腕被束住了，手指依旧灵活。
他在本该放着木匾楼层的位置摸索一阵后，抽出一个小盒。
星过去看了眼：“怎么又是机关……”
小盒里有两个空格，下方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珠子，似乎是要他们挑两个放进去。
空格上方是几个凹凸不平的图形，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规律。
她看向青雀，青雀也摇了摇头。
“现在你们只能给我解开了，不然我看不见上面的样子，也没法进行操作。”
“不行。”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放错的话，箱体的地面会带着我们一起砸下去。”雷米尔说，“只能我来。”
奥莉薇娅翻了个白眼，给他转了个身，把他的脑袋摁到小盒前：“你看，我们操作。”
雷米尔紧紧闭着眼，大声道：“你们不放开我，我是不会给你们解题的！”
“喵。”黑猫的尾巴勾了勾星的脚腕，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雷米尔的背上。
它的指甲似乎穿透衣服，扎破了雷米尔的皮肤。
黑猫并不在意卷发警官因疼痛发出的嘶嘶声，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对方肩上，踩着雷米尔的脑袋，尾巴拨弄着那些珠子。
杰森问星：“你确定不阻止这只黑猫？”
“说实话，无论是猫还是雷米尔，我一个都不想信。”星说，“主要我们也没办法了，不是吗？”
他们可以给雷米尔解开绳子，让他来操控——可雷米尔太了解这里，保不齐他藏了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五个折在这，而他自己逃之夭夭。
换成黑猫，要出事也是他们六个一起完蛋，没谁能独善其身。
而且……
她需要赌一把，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黑猫的尾巴卷起两颗珠子，雷米尔露出惊恐的神情：“谁来让它住手！它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没人理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故事书。”奥莉薇娅已经和星期日聊上了，“故事里也有一个电梯，那电梯一直向上升，冲破屋顶飞了出去……”
星期日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问：“书的名字叫什么？”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杰森加入了他们的交流，“但很可惜，我们只会往下掉。”
“那就当成爱丽丝的兔子洞好了。”奥莉薇娅轻松地说。
“你们完全不紧张吗！”雷米尔看上去快吐了，“谁来阻止这只疯狂的黑猫？”
黑猫的尾巴“啪”地抽在他脸上，收回时将两颗珠子拨进空格中。
箱体震了下，开始缓缓下降。
“演戏演差不多就行。”星说，“这里在场的，谁都不瞎。”
雷米尔的演技太拙劣、太不走心了，他的恐惧和惊慌都浮于表面，和泡泡一样易碎。
“没意思。”雷米尔撇撇嘴。
他的震惊是真的，其余都是装的。
“看来你猜对了。”青雀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活着的黑猫是无害的。”
“毕竟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通道内，活着的黑猫都是在帮助我们……即便它的尸体攻击了我，尾巴也还是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正确的路。”
星也伸手挠了挠黑猫的下巴，继续说：“这不见得是件好事，接下来如果我们和虫群发生冲突，我们得保护好黑猫。”
目前已知，黑猫的尸体只有她能看见，也只有看见尸体的人会受到攻击。
黑猫发出得意的喵喵声。
“我希望这只是一次侦查。”星期日的脸上浮现出忧虑，“还记得我和蝙蝠侠说的吗？我希望能去一趟阿卡姆疯人院，确保他们在最坏的情况下，不会来添乱。”
“没关系，反正上头还有蝙蝠侠顶着。”星乐观地说，“我本来觉得最坏的情况是哥谭的地面被虫子顶破，发生坍塌……但现在看来不至于，这茧是挺大，但空洞更大。”
“我现在觉得哥谭更容易塌了。”杰森绷着声音说。
哥谭跟奶酪似的，看来他们以后的夜巡，不仅要在天上飞，还要下洞钻。
箱体停下了，他们面前的不锈钢板徐徐拉开，露出一片白色。
星正准备走出去，星期日的手就拦在她身前，脚腕也被什么圈住了。
“喵！”
“别出去。”
星期日和黑猫挡在他们前面。
“怎么不出去？”雷米尔不怀好意地问，“你们不是一直很想看看虫蛹的真面目吗？”
“你这么一说，我就不想看了。”杰森抱着手臂，收回脚步，重新靠在箱体的墙面上。
星期日对着他们摇摇头，说：“这里很不对，被什么忆质包裹着……”
他话音刚落，门又合上，带着他们继续向下。
“蛮可惜的，我还挺想看你们出去后一脚踩空，掉下去的模样。”雷米尔道。
十多秒后，门再次拉开。
这回外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黑猫先一步冲了进去，随后星期日对着他们点头：“没问题。”
“不不不不不这问题大得很啊！”青雀大喊，“但凡你多看一眼呢！”
“低头！”
星喊着，一把拽过星期日。
星期日一点都没挣扎，低下头，顺着星的动作，差点栽到杰森身上。
与此同时，青雀猛得丢出手中的琼玉牌。
琼玉牌与什么坚硬物体摩擦着，刺耳的声响中夹杂着黑猫凶狠的咆哮，以及轻不可察的微弱嗡鸣。
在杰森的帮助下，星期日稳住身体，目光向后撇去——
泛着红光复眼一双接着一双亮起。
他听到了雷米尔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们都主动拜访了，主人家怎么可能不好好‘招待’一下呢？”
“主人都不在家，客人怎么能进门呢？”
星呵呵一笑，有气就撒绝不内耗，一脚把雷米尔踹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黑猫是你忠实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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