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142、交易 又是一张好

　　“你说啊。”

　　星半蹲在男人面前，催促道，“快说你们做什么交易了？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作为利爪的你才愿意给我们指路？”

　　利爪耷拉着眼皮，抿着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星也不泄气，继续追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个总能说了吧？”

　　红罗宾扯扯星服后衣领，把快要和利爪面贴面的少女拉回来。

　　“他对时间应该没什么概念。”

　　星相当遗憾。

　　“不……”利爪开口了，“我能说个大致的时间。”

　　“他们差不多离开了十多分钟，可能会有所出入。”

　　“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红罗宾盯着利爪蓝色的眼睛，“你得拿出证据，向我们证明你没有撒谎。”

　　利爪的手缩回去，从身下扯出一小块布料。

　　白花花的虫卵和暗红的鲜血粘在上面，几乎看不清它的原本模样。

　　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星期日的外套。

　　她的思维忽然跳跃到了别的地方。

　　这衣服好想还挺贵的……就当一次性的用了吗？

　　负责支付账单的星感到一阵肉痛。

　　“有这就够了。”她站起身，叉着腰问，“我们该怎样才能带上你？”

　　利爪小幅度地摇了下头：“不，你们不用带我走。”

　　不走？

　　红罗宾感到一阵意外：“你留在这会死的。”

　　他们做不到放任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

　　“离开也会死。”利爪神色麻木地答。

　　“不一定哦。”站在一旁的凡妮莎插话，“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丰饶的瞥视，那你在法庭的地位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无论是继续当利爪，还是成为试验体，你的前途都是一片光明啊。”

　　星：？

　　“光明在哪啊？”她吐槽道，“当死士累死累活还没有好下场，当试验体更是生不如死。”

　　利爪没回答。

　　红罗宾就当没听见凡妮莎的话，对着利爪摇头道：“我们不可能把你放着不管。”

　　星在一旁猛点头，以表赞同。

　　可利爪的眼里还是一片死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灰发少女叉着腰叹气，“虫卵已经在体内，就算逃出去，也是被日益成长的真蛰虫折磨，最后再被虫子彻底取代——还不如留在这被真蛰虫杀死，早死早解脱。”

　　她越说越无力，最后只能苍白地劝说他：“好死不如赖活嘛，人只要活着，总有办法的。”

　　“……”

　　利爪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眼睛，目光越过星和红罗宾，落在凡妮莎身上。

　　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星喜上眉梢：“哇，你听进去了？让我想想办法，怎么把你带上——”

　　“你们是好人，但还是把我留在这吧。”利爪打断了她的话，“带上我，你们不能断定我不会对你们动手，我也只会给你们拖后腿。”

　　他平静地说：“把我留在这吧。”

　　“那至少要让我们做些什么，你怎么说都给我们传达了线索，我们理应要报答你。”红罗宾闭了闭眼，“我们给你挪个地方吧。”

　　这里太靠近空洞中心，是真蛰虫会徘徊的地方，很不安全。

　　“这是交易，你们没必要——”

　　星堵住他的话：“有必要。交易是你和星期日达成的，转告我们又是另一回事了——不帮一下你，我心里过不去。”

　　利爪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真的要这么做吗？”凡妮莎给他们泼冷水，“这家伙躺在这就是在等死，你们的好心只会延续他的痛苦，还不如让他留在原地，或者……”

　　她哼笑一声：“直接解决他的痛苦。”

　　“作为武器，球棒和长棍都很有杀伤力啊。你们两个只要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来上一下——呃！”

　　星用球棒的手柄怼了下凡妮莎的腰，咬着后槽牙道：“闭嘴。”

　　凡妮莎半弓着腰，痛得龇牙咧嘴，除了嘶嘶嘶的吸气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们给你换个安全点的地方。”星说，“等我们找到星期日他们，如果回来时你还活着，那随便你怎么想，我们都会把你带出去。”

　　她脱下外套，手臂处的布料有些暗红，有血从绷带中渗出，弄到衣服上了。

　　红罗宾只是看了一眼，就无法把目光从她的手臂上挪开。

　　他严肃地说：“一会儿你也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星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在这附近做个记号。”

　　她把衣服团起来，将就着擦了擦利爪手臂上的虫卵和血痕，再把外套递给红罗宾，指使他用衣服包着利爪的脚。

　　红罗宾用长棍沾着地上的血，在一个角落里画了个箭头，又回忆着利爪刚刚指的方向，沾了点虫卵，在另一侧打了个白色箭头。

　　昨晚这一切，他叼着手电筒蹲下，用星的外套包裹住利爪的双脚，和星一起发力，把人了起来。

　　随着身体的凌空，真蛰虫身上的虫卵随之掉下，尽数落在了星期日的外套上。

　　他身上原本合拢的伤口，又因这些动作崩裂，将更多的虫卵涵盖进去。

　　利爪一声不吭，星和红罗宾也没注意到，而注视着这一切的凡妮莎，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两人抬着利爪，向远处走了好几步，找了个相对来说空旷干净的地方，把利爪放了下来。

　　星松开手，指尖难免蹭到了点红白相间的东西。

　　她自诩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没什么洁癖，但还是在此刻感到了一阵恶心。

　　“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星站在红罗宾旁边，找了个外套上的干净角落，反复擦了好几遍，把手指都搓红了才罢休。

　　她幽幽叹气：“衣服也很贵啊……没人资助就是苦，这方面的损耗都要自己家承担。”

　　“还是你们好啊，有韦恩这个资助人在，肯定没有这种烦恼吧？”

　　红罗宾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取下嘴里的手电筒，无奈道：“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韦恩先生的。”

　　“这话说的，我可没那个意思。”

　　“……我会请他帮忙报销你们的损耗。”

　　星眯眼笑：“好呀好呀，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和韦恩先生了。”

　　他们把外套展开，将干净的那一面盖在利爪身上。

　　凡妮莎安安分分地跟在他们后面，一句话都没多说。

　　安置好利爪，星和红罗宾一左一右地夹着凡妮莎，带着人返回原地。

　　“接下来我们要按照利爪给出的方向去找他们。”

　　星站在原地，左手垫在右手的胳膊肘下面，另一只手曲起指骨抵在下巴上，做出一个思考的姿势。

　　“他们为什么要往那边去？所谓的交易又是什么？”

　　红罗宾指着地上的两个箭头：“我们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

　　他用长棍点了下彩色的箭头，又划向白色的那个。

　　“方向差不算很大。”星说，“按照利爪透露的消息来看，我们速度快一点，应该能追上他们。”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算上他们耽误的时间，应该拉开好长一段距离了。

　　红罗宾抬腿，向白色箭头的方向走去：“但既然他们给了明确的方向，那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必定会停下来等我们。”

　　星带着凡妮莎跟上他：“也不一定。我倾向于他们不会在原地停留过久——利爪能不能碰上我们，在什么时候碰上我们，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停留在原地的风险很大，这个道理他们都是明白的。

　　星加快脚步，超过红罗宾，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得赶在那几人离开之前，找到他们。

　　她头也不回地说：“其实也不一定要完全追上。只要多拉近点距离，他们身边的那只黑猫，就一定能查到我的存在，带着他们找过来。”

　　“你很信任那只猫？”红罗宾问。

　　他对那只奇特的猫感到好奇。

　　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准备多谈那只黑猫，毕竟她对它知道的也不多。

　　“对了——凡妮莎，你知道利爪口中的交易会是什么吗？”

　　一直都保持安静的凡妮莎“哼”了一声，什么都没回答。

　　“怎么不说话？”

　　星和红罗宾同时转头去看她。

　　“不是让我闭嘴吗？”

　　凡妮莎被一左一右两双清亮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臭着脸憋出一句话。

　　星：……

　　“我说——”她重重叹气，“是不是我的态度太和蔼了点？”

　　为什么人质没有人质样，还能反过来和她闹脾气？

　　红罗宾语塞，但还是努力组织语言：“可能有这方面的问题？但主要是凡妮莎警官……心态比较好？”

　　星和他双目相对，心中只升起深深的无奈。

　　“啧。”凡妮莎咂舌，“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交易？说到底，我跟他们的头儿也没什么关系，更别提这种具体到个人的。”

　　星摸着下巴：“我不认为他们之间的交易是个人的。”

　　“在此之前，我们没人认识这个利爪。根据他的描述，星期日也只和他说了寥寥几句话。”

　　就算是星期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了解对方，并达成某种私人交易。

　　她更倾向于这份交易涉及某个他们都认识的人，比如……

　　“能再说说利爪们在实验中充当的角色吗，凡妮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