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141、闻血识人 重合

　　黑猫竖起的尾巴在半空中一甩一甩，鲜红的液体顺着毛发淌至尾巴根，将下半个身子弄得湿漉漉的。

　　星期日盯着它的尾巴，隐隐察觉到一丝违和感，却说不上来。

　　他身后，蝙蝠侠也一样盯着猫的尾巴：“它受伤了？”

　　“看着不像……”青雀放缓脚步，仔细端详着，“我没看到伤口。”

　　拉帝奥走在最后，闻言盯着地面上的血迹看了看，摇头道：“血太多了。按这个出血量来看，它现在应该受了重伤。”

　　再非同寻常的黑猫，受了伤也会叫出声，可它却始终安安静静等，迈着轻盈的步伐，目的性极强地朝着某处走去。

　　看上去就不像受伤了。

　　蝙蝠侠猜测：“它用尾巴沾了真蛰虫的血？”

　　星期日抓住了那点违和感。

　　“可能性很大。”他微微睁大眼睛，张开耳羽，神色凝重地说，“但真蛰虫的血液有很多颜色，它们现在堆在一起，颜色混杂着，很难找到纯粹的红色。”

　　“……只有人类的血。”

　　青雀瞬间紧张起来：“星他们受伤了？”

　　星期日不愿往那方面想，宽慰她：“黑猫没有离开我们太长时间，如果这是星他们的血，那说明他们就在附近，我们肯定会发现。”

　　“既然我们没发现他们，那就说明他们不在这边。”

　　“也对。”青雀捏了捏鼻梁，“如果是星出了事，黑猫会更着急才对。”

　　拉帝奥冷静地指出问题：“我们得到了新的线索和问题，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的存在。”

　　“那人在哪？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活着吗？”

　　他看向黑猫，望着地上梅花般的深色印记，喃喃道：“或许它就是在帮助我们解答问题。”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黑猫的脚步顿了下，偏过头，对着他们“喵”了一声。

　　四人跟在黑猫后面，身边的白线随着深入而增多，逐渐到了需要将其拨开才能正常前进的程度。

　　个子较高的拉帝奥和蝙蝠侠走到前面去，用手机挡开白线；稍后一些的青雀警惕着四周的情况，星期日则在愈发昏暗的环境下，在其他人的头上凝结出光环。

　　他捂着鼻子问：“你们觉不觉得，附近的味道怪怪得？”

　　“真蛰虫的血味本身就不算好闻。”

　　话是这么说的，拉帝奥还是配合地做了个深呼吸，“……你说得对，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青雀吸吸鼻子，有点无措：“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星期日教她：“先用手捂着鼻子，过个十几秒，再把手放下来深呼吸。”

　　青雀照着他说的做了，但捂得时间要更久一些。

　　“呼——”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刚一恢复正常呼吸，就嗅到了那股血腥气。

　　原本那种腻到让人反胃的香气里，不知何时混入了淡淡的血腥味，这股味道随着他们的前进变得浓郁，等意识到时，已经重得没法忽略了。

　　“闻习惯了还真发现不了。”青雀揉揉鼻子，“有人遇难了……这闻上去，遇难的人还不止一个。”

　　“看脚下。”拉帝奥沉声道，“丝线被染红了。”

　　蝙蝠侠和他对视一眼，微微侧身，拨开了那侧的丝线。

　　一颗颗的小血珠凝固在线上，他呼吸一滞，不可避免地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愤怒。

　　拉帝奥轻声道：“……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了。”

　　利爪的尸体倒在他们面前，衣服破破烂烂，四肢和躯干上不剩几块好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附着着白色的卵状物。

　　“呕……”青雀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些虫子可真是——”

　　她说不出话了。

　　星期日眼里凝着冷意：“利爪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们和真蛰虫一样，都是猫头鹰法庭的产物，两者怎么会发生冲突？凡妮莎在搞什么鬼？

　　“不清楚。”拉帝奥摇头，“但可以肯定，这里有通往外侧的道路。”

　　蝙蝠侠附身去观察那些虫卵，星期日和青雀一左一右地拽住他的披风，换来了义警疑惑的注视。

　　星期日：“还是别和它们接触的好。”

　　虽然外部接触不会让虫卵进入体内，但靠太近怎么说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青雀赞同地点头。

　　“来的路上只是灰和血多了点，这里全是虫卵，你披风这么长，还是得小心些。”

　　蝙蝠侠直起身：“我明白了。”

　　“按照我们闻到的血腥味来看，附近这样的尸体肯定不止一具。”

　　拉帝奥重新戴好手套，随手扯开一侧的丝线。

　　浅粉色的线在他手中断裂，手套也染上点点红色。

　　又是一具尸体。

　　这边的利爪看着更可怜些，脑袋岌岌可危地挂在脖子上，半边身子已经被拖拽去了别处，吃留下一大片的拖拽痕迹，红得刺眼。

　　青雀连连摇头：“造孽啊……”

　　“越往前走，这样的景象会越严重。”拉帝奥冷静地推测，“我们来的那边并不存在利爪的尸体，说明他们不是从那过来的。顺着他们的尸体，我们就能找到离开这的道路。”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

　　星期日不避讳蝙蝠侠的存在，直言道：“先前我们从凡妮莎那得到线索，那只小真蛰虫能够操控虫卵成长的速度。”

　　“如果它发现我们的存在，那就会利用这点来对付我们——就算没发现，它也有极大可能会催熟虫卵，让真蛰虫迅速生长，到达可以继续繁育的状态。”

　　但愿星和红罗宾已经把凡妮莎和小真蛰虫控制起来了……他们得在事态变得更严重之前，找到这两人。

　　黑猫蹲坐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蝙蝠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继续往里走，我们就会不可避免地撞上真蛰虫。”

　　“这里能见度很低，我们没法透过白线看到远处的情景，该怎样才能找到他们？”

　　青雀转头看向黑猫，拾起一根手指：“靠黑猫。”

　　黑猫张开嘴，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打哈欠，嘴巴几乎要咧到脑后。

　　刚看过真蛰虫惨不忍睹的尸体，再来看黑猫，已经不觉得它诡异了。

　　可靠吗……

　　蝙蝠侠看向拉帝奥，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可拉帝奥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您觉得这很荒谬，但一路走来，它还是出了不少力的。”青雀说，“有指望总比没指望来得好，什么办法都没有才是最绝望的。”

　　黑猫的尾巴拍了拍低，发出闷闷的声响，提醒他们到了离开的时间。

　　几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向它指引的方向走去。

　　蝙蝠侠走了几步，意识到里星期日的掉队，回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我的脚踝被人抓住了。”

　　星期日的表情很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耳羽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青雀愣住：“啊？”

　　就连拉帝奥都因为意外睁大了眼睛。

　　星期日扯了扯嘴角，捏着膝盖边的裤缝，将自己的脚踝露出来。

　　一只青白的手死死扣着他的脚踝，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只手看上去很瘦，完全是皮包骨的状态。

　　“我挣脱不开。”星期日看得出他们在想什么，无奈解释，“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蝙蝠侠走到他身边，将他身侧的丝线清理干净。

　　一具“尸体”暴露在他们眼前。

　　“呃，死人怎么会抓住你的脚踝……”

　　青雀的话说了一半，就对上一双浸着森然死气的眼睛。

　　她瞬间噤声，几秒后又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对着地上那人尴尬笑笑：“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以为你死……”

　　她又刹住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嘴很忙手也很忙，青雀所幸去帮蝙蝠侠，清理那部分的丝线。

　　星期日低头，很有礼貌地和对面沟通：“先生，你能松一下手吗？”

　　“嗬……嗬……”

　　地上的利爪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巴又张又合，只发得出微弱的气音。

　　他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抓”的动作上，嘴巴小弧度地开合着，即便是蝙蝠侠，也很难读懂他的意思。

　　“我们下来的时候可什么都没带……”青雀踱了回来，苦恼地抓抓头发，“他看上去挺需要喝水的。”

　　照理来说，他们应该有人去给利爪顺气，但实在搞不明白他的用意，利爪身上也覆盖着厚厚的白卵，叫人无从下手。

　　利爪趴在地面上，闷闷地咳起来，半咳半呕地吐出几口血痰。

　　星期日脱下外套，俯下身子，准备用外套替他擦去点身上的虫卵，却只觉得脚踝处骤然一送。

　　紧接着，利器相触的声音响起。

　　他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拽着他后退。

　　蝙蝠侠的指尖夹着蝙蝠镖，低声警告：“放下你的武器。”

　　星期日拎着衣服，被他护在身后。

　　青雀和拉帝奥也一左一右地护在星期日旁边，目光如刀般刺向地上的利爪。

　　“好没良心的人！”青雀替星期日打抱不平，“你抓着人家不放，人家好心用自己的衣服给你擦虫卵，结果你借机偷袭——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利爪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指尖动了动，没对他们的话作出反应。

　　他刚刚的举动已经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现在只能软绵绵地趴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星期日盯着他看了几秒，从三人身后绕出，向利爪走去。

　　“小心。”蝙蝠侠扯住他的手臂，“他可能会袭击你第二次。”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星期日对他点了下头。

　　蝙蝠侠松开手，目光里仍旧流露着警惕。

　　星期日蹲在男人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很平静地开口：“要不要做个交易，利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