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好人总是蒙受苦难 差一点，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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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档案室的位置没多远，跑过去不过一两分钟的事。
可刚才那场爆炸引发了不小的问题，戈登不得不去安抚警员和附近居民的情绪，媒体也如鬣狗般冒了出来——见鬼，他们是蹲在GCPD外面吗？怎么能来得这么快？
星一把推开档案室的大门，一眼就看见带着口罩的金发女人，正坐在桌子上，悠闲地翻着文件。
“你来了？”她对着星弯弯眼睛，“比我想的快。”
视线划过星缠着绷带的手，凡妮莎的语气很是柔和：“受的伤也比我想的少。”
星本来气势汹汹想要质问，被她温温柔柔的话一杂，思绪就和毛线一样绕成一团。
“什么意思？”她带上门，靠在门背上问，“你想见我？为什么？”
凡妮莎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大概……因为你是个好人？”
她说得很真诚，眼中瞧不出半点戏谑和恶意。
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星更加疑惑：“这算什么理由？你在警局杀死罗素，就因为这个？”
凡妮莎答非所问：“你是个好人，我在哥谭几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哈？”
“我不想对你动手……离开哥谭吧，我会拜托那个利爪送走你，能不能从他手下活下来，就看你的能力了。”
“停停停。”星抬手制止她，“别自言自语了好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和猫头鹰法庭谋划什么？”
她脑袋已经乱得像米浆了。
为什么凡妮莎和模拟宇宙的选项C一样，都希望她远离哥谭？
一开始还可以用哥谭底下那只巨大的虫蛹做借口，可那东西不是早就被解决了吗？为什么还要劝她走？
凡妮莎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开口问道：“你觉得你们解决了那只真蛰虫，对吗？”
不然呢？
星偏偏脑袋，疑惑地看着她。
“真正可怕的，不是那只巨大的真蛰虫。”凡妮莎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很虚浮，没什么情绪，“是另一只小的真蛰虫。”
“它很神奇，智慧和原始在它的大脑里达成一个完美的平衡，在保留着繁育冲动的同时，它又能操控、管理自己的同胞。”
“……听着有点像蜂后？”
“没错。”
凡妮莎“啪”地合上文件，从桌子上下来，抱着手臂在屋内踱步。
“它能控制同胞的成长速度，扭转它们的思想——保留一定的人性、完全吞噬人性、完全由人性主导，它甚至能让只会繁育的虫群自相残杀，吞噬掉同胞再诞下同胞。”
“是不是有部分听上去，和贪饕很像？”
凡妮莎很不对劲。
星没法把面前这个沉着的女人，和自己印象中那个外向到令她有些崩溃的女人对上号。
她完全沉浸在研究中了……和星在黑塔空间站看到的那些研究员很像。
星的声音有些发紧：“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让虫卵在瞬间长大，再从人的肚子里钻出，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有人能掌控那只真蛰虫，杀人就会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
“经过实践，它是可行的。”凡妮莎侧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如果宿主身上有丰饶的赐福，那它甚至能和宿主共存——按理论，剖开肚子飞出来，再重新钻回去。”
好恶心。
“可惜，理论到底还是理论。真蛰虫的生长是不可逆的，它没法缩小身体钻回去。宿主就算有丰饶的赐福，也没法在变异之前将身体变成原来的几倍大。”
好恶心。
“强行让真蛰虫钻，只会把宿主刮得血肉模糊……不过它可以在创口产卵，让宿主成为它孩子的温床——呃，对不起，你还好吗？”
星的脸色更加苍白，比刚刚失血过多的模样还严重，看上去和凡妮莎见过的那些尸体差不多。
她是被吓到了吗？
凡妮莎身上尖锐的气质一下就散得无影无踪，有些无措地挥着手，和之前那个小警察的样子重叠起来。
“对不起，我一提到自己的研究就会这样——”她苦恼地拍拍脑袋，“早知道就不说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呢！”
星毫无血色的唇瓣动了动，凡妮莎没听清，便歪着脑袋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们……”星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胃被打了个死结，“你们到底把人当作什么了！”
凡妮莎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灰发少女的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这种惨无人道、罔顾人伦的实验，到底是怎么推进下去的！”
真是个好人啊。
凡妮莎同情地看着她：“你心里有数，不是吗？人力、财力、权力，三样缺一不可。实验之所以能够推进，甚至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有人默许的。”
明明已经猜到了，却还要问出口，仿佛在期待她给出别的答案。
真是个好人啊。
星倒退两步，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痛吗？”凡妮莎向她走进几步，眼中的担忧不似做假。
“别过来！”星怒视她，“你做实验的时候，根本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凡妮莎止住脚步，平静地看她：“别人对我施暴的时候，也没有感到良心不安。”
“可你的实验品……他们是无辜的。你杀死父亲、帕特里克、罗素，他们有罪在身，在你眼中死不足惜；你的母亲和布兰琪，从你的视角上来看，也都伤害了你，我可以把这当作复仇——”
“可是安娜呢？其他人呢？”
听到安娜的名字，凡妮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立刻被紧盯着她的星捕捉到。
“警局那晚，杀死安娜的人是你。”她笃定地说，“你让自己的母亲替你背锅，再借你搭档之手除掉你的母亲……”
凡妮莎打断她：“我并没有让安娜接触那些东西，自始至终，我的目的都是帕特里克。至于索菲亚……完全是那个男人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传言，自作主张自我感动，他大概到死都觉得我会感谢他。”
她厌恶地别过头：“蠢货。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你也查不到这么深，就不会被他们盯上……”
看来让索菲亚背锅并不是凡妮莎的授意，这个错误的决定导致了接下来一连串的问题。
星：“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让那蠢货背锅，反正他有大陆酒店会员的身份，直接叛出警察局逃跑就行。”凡妮莎的态度很冷漠，“离开哥谭，离开美国，去哪里都行。”
星不认同：“大陆酒店也在查他，他会被酒店的人杀死。”
凡妮莎：“是我让迪亚兹这么干的，如果他不动索菲亚，我就不会这么做。”
星：“那大陆酒店为什么委托我查地下的东西——”
“星，事情是有先后顺序的。”凡妮莎想向她走进，却想起她刚才的话，还是选择立在原地。
“是你先开始查，我再跟迪亚兹合作，霍华德那个蠢货只是一个变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星几乎要捋不清楚了，按在门上时手越发用力。
【把疼痛阈值调低。】她向系统提出要求，【我需要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星，我说过，我‘几乎’没在哥谭见过你这样的好人。”凡妮莎把手插进口袋，“你算一个，安娜又算一个。”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伤害自己的人渣，婚后那人渣家暴她，她还一心想着对方，腿都瘸了还要出去嫖，甚至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哈，你们一定没查到。”
“霍华德把这部分处理的很干净，却在安娜过去的档案上敷衍了事，自作主张——我上辈子是杀了蝙蝠侠吗？居然能摊上这种同事？”
“那女人都快被打死了还不报警，自己都付不起药费账单，还要请弄丢钱包的倒霉路人吃饭……这种人是怎么在哥谭长大的？”
她的语速很快，似乎并不想从星那得到什么回应，只是很想找个人说话。
“我把自己的经历真假掺半地告诉她，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她没有孩子，可以让我把她当作母亲来看。”
凡妮莎的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可星还是感受到莫大的悲伤。
她们站在打着暖色灯光的档案室，头顶却像顶着大片的乌云。
“……那你不可能给她喂真蛰虫的卵，又是那神经病在擅自行动？”
星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对雷米尔产生更多的厌恶，现在听着，竟觉得他死得还是太轻松了些。
对凡妮莎的计划来说，这家伙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原本能和过去一样，在上头的默许和若有若无的遮掩下翻页的案子，莫名其妙牵连到一堆东西。
也多亏了这颗老鼠屎，否则星也发现不了问题。
“是。”凡妮莎半闭上眼，“我想过，等她摆脱了那个烂人丈夫，就送她走。这个国家和哥谭一样差，那就出国好了，她这样的人在哪都能把日子过好。”
“我替她准备好了证件，不是假证，是完全合法的那种。拿到证件的那一刻，我甚至想过，要不要丢下实验跟她一起走——”
“那天哥谭的药王秘传在线下接头，霍华德求我去露个面。”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准备送走的人，主动出现在这个火坑。
星的呼吸放轻了。
安娜明明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摆脱丈夫，差一点就能过上好日子……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帕特里克是伤害自己、害死她父母的人。
她只是一个被生活逼疯的可怜女人。
凡妮莎似乎觉得喘不过气，摘下乱口罩，指尖绕着绳子：“你问我其他人……你已经了解过我的成长环境，在那种情况下，我只会长成一个毫无同理心的人。我不在乎他们，就像我不在乎门背后的其他三个人一样。”
星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摆出戒备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好人总是蒙受苦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