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日记 还差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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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抬起床垫的一角，而星期日将半个身子探进去，打着手电筒四处探找。
床垫下方铺了层薄薄的床单，上头没有任何类似于本子的东西。
“要不要把床垫移开了找？”星掂了掂手头的床垫，将它压在肩膀上。
“不用。”
星期日摸了摸垫着的床单，把它掀开。
几本册子的尺寸和款式都一致，唯有颜色稍有不同，看上去是同一系列的。本子的封面处标记着数字，正按照数字大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把这些本子拾起，把头从床垫底下缩回来，示意星把床垫放回去。
星一松手，垫子就摔回床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星期日没把它们拿出去，反倒关紧房门。
星问：“你觉得警局里有猫头鹰法庭的人？”
星期日只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星觉得有道理，随手从中掏出一本，试着从中找点线索。
读过布兰琪写给索菲亚的信后，她现在看起对方的日记本，已经没了最初的那丝内疚。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真相。
大概是处理惯了文书工作，星期日翻看日记的速读比她更快，也比她更快找到可疑点。
“在得知凡妮莎接手她丈夫的案子后，布兰琪将此称为‘恶鬼索命’。”
星期日转过日记本，指着那行字，展示给星看。
星在埋头苦读，头也没抬地问：“日期？”
“结案前。”星期日说，“当时布兰琪还没收到丈夫的骨灰。”
星：“那这个没什么参考意义，布兰琪这会儿还不知道凡妮莎和大陆酒店的关系。”
“你不觉得布兰琪的态度很古怪吗？”星期日看着她的眼里含着笑，“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凡妮莎有问题？她一定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星望着手里的日记本，久久没有应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说得对。”
她用一样的方式转过日记本：“凡妮莎设计害死了菲尔德先生，布兰琪目睹了这一切。”
布兰琪的字迹颤抖着，用词混乱，有些字的边缘很模糊，似乎被水渍晕开过。
她在极大的恐慌和不安中，写下了这篇日记。
星期日迅速扫过那些文字，从中提取出关键点：“所以，那晚菲尔德先生是有机会回家的，索菲亚也一直等着给他开门。”
可凡妮莎溜出门，给踉跄的父亲送去大量的酒，还在酒里放了安眠药，让这个脑子被酒精支配的家暴男，在冰天雪地里靠着电线杆昏睡过去。
星期日：“酒精和安眠药都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抑制作用，混合使用的确会导致昏迷。”
星继续说：“安眠药是布兰琪的，凡妮莎把她的安眠药全部换成了维生素片。这才导致布兰琪那晚没睡着，看见了凡妮莎给父亲送酒，也看见了菲尔德先生靠着电线杆呼呼大睡。”
她还看见了凡妮莎把药片塞进酒瓶的过程，当时她以为那是维生素片，把这当作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没有出声制止。
但凡妮莎早就把维生素片和她的安眠药对调了。
布兰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可她没有去救菲尔德先生，也没有出声喊凡妮莎。
于是这个算不上高明的杀人方式成立了。
星期日推测：“从这个时候开始，布兰琪对凡妮莎的认知，从有点小坏的普通孩子，变成了杀过人的反社会分子。”
星赞同他的想法：“所以她对凡妮莎感到恐惧。”
这只能证明凡妮莎确实害了自己的父亲，如果凡妮莎对此产生危机感，那她应该在更早之前，就除掉布兰琪。
“不得不提的一点是，布兰琪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索菲亚。”星期日翻了几页，“索菲亚是在自己猜到后，才找到布兰琪求证。可凡妮莎不知道，她觉得是布兰琪把一切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导致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大反转。”
星摇头：“这也站不脚。凡妮莎要是为了这些对布兰琪产生杀意，那她早该动手了。”
两人双双沉默，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纵使主人对这些日记珍爱有加、保管得当，岁月还是让这些纸发黄变脆。
星在拎起另一本日记时，忽然有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从里头掉出来。
星期日弯腰捡东西的动作比她快上一些。
他展开那张纸，扬起耳羽：“被撕下来的？”
这张纸的边缘呈锯齿状，撕得不是很好，被拉扯过的纸张皱巴巴的。
“应该是日记本里的，翻翻是哪一页？”星说着，手头的动作没听，率先把自己手头的这本粗粗翻了一遍，“不是这本。”
星期日没动：“是我这的。”
他把手里的日记向后翻，将撕下的那页夹进去，开始串联前后的文字。
星凑过去看。
这是布兰琪太太拿到骨灰后写的，她不相信大陆酒店的说辞，也不相信酒店的调查，死死咬定这是凡妮莎做的。
她说这是报复，因为她让凡妮莎失去了母亲的爱，所以凡妮莎也要让她失去爱着自己的人。
因此她找了无数侦探调查丈夫的死因，却都卡在同一个阶段。
星喃喃道：“布兰琪的丈夫死于大陆酒店经理的命令……”
查到这步也是不容易了，大多侦探都只是为了谋个生路，再查下去容易招惹上杀手，他们还是惜命的。
星期日道：“布兰琪在领到骨灰的那一刻，就怀疑凡妮莎和大陆酒店有联系了。”
难不成是骨灰里有什么线索？
星思维发散一瞬，就迅速掐断自己的念头。
她暂时还不想去挖谁的坟。
星期日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讲什么，赶忙出声否决：“因为她对凡妮莎的偏见很深。”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这么表达不够合适。
“现在只能说她的偏见不偏。”星接口道，“大概是直觉一类的吧，我还挺信这个的。”
她一锤定音：“总之，在布兰琪看到凡妮莎出现在大陆酒店后，她就能证实自己的所有猜想了。”
星期日补充：“她手里一定有能给凡妮莎定罪的东西。”
还剩几本日记本没看，二人把它们翻来覆去读了几遍，都没从中揣摩出实质性的证据。
星犯了难：“难不成，日记本不是最大证据？”
“切入点应该在她丈夫那边，她丈夫为什么会被迪亚兹除掉，这件事又跟凡妮莎有什么联系？”星期日放下日记本，在房间里踱步。
“还有这栋屋子。”星说，“它离大陆酒店太近了，又和凡妮莎昨晚所处的房间平行，甚至能透过窗户看到客厅。”
星期日停下了：“你能不能找到奥莉薇娅，问一下那栋房间在这几年里的入住情况？”
顾忌到酒店隐私，他又补充道：“不需要具体到客人姓名，只需要知道一下有多少人入住过。”
星立刻给奥莉薇娅发去消息。
在等待回信的功夫，他们把这些日记重新翻了一遍——星期日翻，星录像。
它们作为证物，是要被带回GCPD的，晚点他们回哥谭大学，要把今天发现的东西转告给拉帝奥，只能通过这种笨拙且原始的手段。
录像用了星期日的手机，没过多久，星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地想起来，震得桌面都在抖。
还不等她伸手去取，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奥莉薇娅。
“快去接电话吧。”
星期日单手摁着日记本，取过自己的手机结束录制，顺手把它夹进日记本。
星“嗯”了一声。
刚接起电话，打开外放，奥莉薇娅淬了冰的声音就穿进二人耳中。
“我真该谢谢你们。”奥莉薇娅的声音降到冰点，听上去不变喜怒，“不然我还发现不了，这个房间在这几年里都没人入住。”
星怔住，星期日在她开口前先问道：“怎么会这样？”
奥莉薇娅：“酒店办理入住的系统被篡改过，会自动绕过这个房间。”
星问：“那满客呢？”
“有蝙蝠侠在，你觉得哥谭的大陆酒店真能做到满客吗？”奥莉薇娅反问。
电话这头的两人都没说话。
星期日开口问：“那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入住记录是谁？”
奥莉薇娅答：“上一任的酒店经理。”
星平淡地想：哦，老迪亚兹啊。
“不对——”她猛地吸了口凉气，“老迪亚兹和凡妮莎·菲尔德又是什么关系？”
她的大脑中央处理器快烧起来了。
“巧了，我也不知道。”奥莉薇娅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他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就说明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好消息是，这回他不想滚也得滚下台。我已经把消息转告给罗伯特，并派人护送他离开哥谭了。你们有问题，可以在高桌的下一位裁决人到达之前，去找老迪亚兹问个清楚。”
奥莉薇娅说得在理，有星期日在，找本人拷问比辛辛苦苦翻线索来得快不少。
星真诚地说：“多谢。”
“不用谢我，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奥莉薇娅回答道，“在那个承诺兑现之前，我会尽力帮你的。”
那也得告诉她，承诺具体是什么吧。
星无声叹息，寒暄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在她们交谈时，星期日独自录好了日记，此刻正把手机收起来，将日记本撂好。
“走吧，把这些交给GCPD的人。”他说，“这应该可以当作证据。”
只缺最后一个碎片，就能拼凑出真相了。
二人走到客厅，将手中的日记本交给取证人员，让他们一同带回警局。
正准备离开时，星期日的目光停在墙上的一幅画，忽然问星：“还记得索菲亚家里的布置？”
星顺口答道：“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徒手扣画框的事。
“你说……”星期日握着门把手的手逐渐收紧，“作为朋友的布兰琪和索菲亚，在藏东西方面，会不会有一样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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