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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书与信 我们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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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随口说了几句,把二人忽悠出去,这才看向星。
“我猜,她是先看到了跳楼,再看到你挂在凡妮莎房间的窗户上。”他说,“凶手是凡妮莎的概率高达90%。”
星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思考的,就是她手头有什么线索——她跟大陆酒店唯一的联系,只有她死去的丈夫。”
“我有个怀疑。”星期日轻轻说,“她丈夫的死,会不会是凡妮莎做的?”
星有点茫然:“啊?”
咋得出的结论,怎么忽然甩她好几条街了。
“只是毫无根据,全凭感觉的猜测。”星期日对她笑笑,“先找找家里的线索吧。”
在他们交谈期间,书房已经取证完毕,只是还没进行打扫,地上摆着一个个黄色的牌子。他们在征得GCPD警察的同意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星在书桌上翻翻找找,小声嘀咕:“凶手翻过的地方,多半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线索吧。”
她的手指擦过那些水笔,侧头看上面的标签。
全都产自同一家公司,就连编号都能连起来。
她把笔装回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信件。
星悄悄对死去的布兰琪太太道歉,将信纸展开,一目十行地读起来。
这是布兰琪和索菲亚的通信,从信封表面的时间来看,这信写于二人年轻时。
里头写了点大学生活与少女情思,于星而言,这是上课消磨时间的好物,可她现在没法兴致勃勃地猜测二位女士的青春年华。
她将信纸翻过来,又在背面瞧见一排凹凸不平的存在。
星在屋里翻了翻,没找到铅笔,就问外头的警察借了一根。
她轻轻扫过那片区域,从中隐隐看到了一行字。
【疯了!都疯了!索菲亚就是个疯子!她的女儿也是!】
看来是后来闹掰后写的。
她把信纸背过来折,将那行字放在信封上方,又重新拿了封出来看。
这似乎是布兰琪婚前和索菲亚的通信,索菲亚似乎对她未婚夫的出身很是不满,布兰琪正费尽心思,试着向密友解释自己的丈夫是个多好的人,并请求她出面再见自己一面。
浓郁的恋爱氛围读得星后槽牙泛酸,她赶紧翻过去看背面,果然又看到了同样的凹陷。
她用一样的方式解开。
【索菲亚生了个怪物,第一个死的是她丈夫,不搬走,第二个死的就是我们。】
这是在搬家后写的?
她把所有信的背面都看了一遍,只有少数几张有着这样的凹陷。
在劝索菲亚和丈夫离婚,早日带着女儿逃离家暴的信件背后,布兰琪在嘲笑自己过往的天真,恨自己当时的多管闲事。
在安慰索菲亚,告诉她有信仰也不是坏事的信件背后,布兰琪在大骂她是个疯女人,生出来的女儿也一样疯。
在警告索菲亚,不要在虚假的信仰中越陷越深的信件背后,布兰琪在抱怨自己的遇人不淑,后悔和索菲亚扯上关系。
……
这真的是个大工程,星把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得出最后的结论。
布兰琪从菲尔德家边上搬走后,才开始写这些东西。她骂得很难听,却句句都在提索菲亚,字里行间除了恨还有悲戚,所有的文字汇聚在一起,构成一个问题:
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星叹息着,把信纸一一塞回去,开始思考其中透露出的、关于凡妮莎的信息。
在布兰琪眼中,一开始的凡妮莎是个有点调皮的坏孩子,需要被严厉教导,才不会走上歪路。
她向菲尔德夫妇给出建议,却因此招来凡妮莎的仇恨——星猜,她无意中的话,让菲尔德先生本身就有的家暴行为变得更严重了。
布兰琪厌恶凡妮莎,觉得她和菲尔德先生一样,是不会让索菲亚幸福的存在,却依旧建议索菲亚在逃离的时候带上女儿。
她认为,凡妮莎很爱索菲亚,绝不会对索菲亚下手,却极有可能害死她和她的丈夫。因此,在索菲亚没能杀死凡妮莎的那个夜晚之后,她从菲尔德家边上搬走了。
星隐隐能拼凑出一个布兰琪的形象。
心不坏、嘴碎、有点聪明、有点愚昧、被家里人宠惯了、没吃过什么苦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无法理解作为孩子的凡妮莎的处境。
在种种误会之下,凡妮莎对她的情感会介于恨与感激之间。
感激她没有教唆母亲丢下自己,恨她在无意间成为她童年创伤的加害者。
所以才有了泄愤一般的举动——两刀后再勒死。
这些信纸背后透露的信息,都是布兰琪在搬搬家之后、丈夫去世之前写的,对本案的帮助算不上大,却意外完成了拉帝奥的任务。
星把这些内容一张张拍下,在发给拉帝奥之前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见面后直接给他看。
“星——”一直在书架前忙碌的星期日出声喊她,“我好像知道凡妮莎在找什么了。”
在星钻研那些信件是,他把所有的书都一本本翻过去,竟真从中发现些端倪。
有几本书的中心被掏空了,里头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看尺寸,似乎正好能塞B5尺寸的本子。
他把那几本书拿出来,摊在桌上,正色道:“我怀疑凡妮莎在找布兰琪的日记本。”
“那看上去……她找到了?”星蹙起眉,眼中的忧虑加深。
星期日笑了:“不,她绝对没找到。”
在发现这几本书后,他记下名字,根据布兰琪的强迫症,将书按照规律,一本本摆回去。
“凡妮莎和我一样,把书一本本地拿下来检查,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每一本都翻找过了。”他说,“如果布兰琪活着,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凡妮莎找东西的,可她身上没有任何捆绑痕迹。”
凡妮莎做这些,只有可能是在布兰琪死后。
星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她没找到?”
“因为这本。”星期日拿起一本书,对着星翻了一遍,“它是按照规律排序后,书架上的最后一本,虽然没有被挖空,但是——”
他指着书最后一页染上的血迹,道:“非常新鲜的血,如果拿去化验,应该能检测出布兰琪的DNA。”
这下星懂了:“如果她找到了,就不可能一直翻到最后一本。”
“是的。”星期日把书放回桌上,“布兰琪在看到凡妮莎的那一刻,应该就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把这些书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星摸了摸书脊,心中还有疑惑:“那她怎么不翻翻别的地方,就这么走了?”
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星期日:“顾及蝙蝠侠和罗宾?”
可要这么说,她躲在布兰琪家里,会更安全点。
“总不能是那个利爪在惹事吧……”
星一想到那个抓着自己跳楼的家伙,就觉得脸上的伤口开始泛痒。
她知道在伤口痊愈过程中,这种痒意是不可避免的,可她仍旧有一种隔着纱布挠脸的冲动。
如果留了疤,星核猎手跟星穹列车组都不会放过他的!她更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这家伙!
星恶狠狠地想。
这回疑惑的人轮到星期日了:“为什么这么说?”
星说:“利爪不是都把面具看得很重要嘛,而且青雀和我说了,他们脸上都有特别可怕的疤。”
“但我碰到的那个利爪,长得还挺清秀的,也是黑发蓝眼,对摘面具这件事不是很抗拒。”
比起猫头鹰法庭,那家伙好像更在意她。
倒也不是星自恋,只是对方的用词和态度,总给她一种,比起猫头鹰法庭的目的,他更想寻找自己的同类——
总之就是这样的感觉。
星思索着,把那人对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星期日。
星期日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谁都没说吧?”
星目光游离。
她忘了,她真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就像拉帝奥刚才课上讲的东西一样。
如果拉帝奥在这,一定会冷笑着问她,怎么不把吃饭睡觉打游戏这些事也忘了。
可站在她前面的是星期日。
天环族青年捂着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后,睁开眼,严肃地看着她:“下次不许单独和那人相处。”
他的浣熊贩子雷达滴滴作响。
猫头鹰法庭不是好东西,它手下的利爪更不可能是好东西。
星乖乖点头,心想这也没机会碰上啊。
星期日继续说:“既然利爪是个不可控变量,那我们就继续找。”
星拉开书房的门,又对外喊了一声:“卡西安!”
那个年轻警察正和其他人凑在一起,研究那些取证照片,闻言猛然抬头:“在!”
他抬头的速度太快,撞到了边上警察的下巴,一时间两人一个捂头一个捂下巴,嚎成一片。
星:……
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她等哀嚎声散去一些后,才发问:“昨晚布兰琪打的第一通电话和第二通之间,间隔多久?”
卡西安想了想,很快给出答复:“十分钟,我们刚开始招呼人出警,正准备出发,就接到了电话,说不好意思看错了。”
星期日:“那你们怎么说都该去看一眼吧。”
他脸上隐隐有些寒意。
如果他们出警了,或许布兰琪就不会死。
“因为布兰琪太太说得太……情真意切了。”卡西安羞愧地低下头,“她说自己看错了,只是一个很像人的人偶从天台上掉下来,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就不麻烦我们出警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她还和我聊了会儿,说是……上了年纪睡觉总觉得身下硌得慌,人越老越娇气了。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星期日和星同时冲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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