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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奇迹乔乔,快速成长 周泠窝在乔 ...

  •   周泠窝在乔婉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一方面,这简陋的草席实在难受,另一方面,她感觉到了身旁人的体温不太正常。
      她还闭着眼却皱起了眉头,抬起勉强能用的右手摸了摸乔婉的脸,滚烫滚烫的。
      周泠赶紧睁开了眼,瞧见乔婉脸蛋红扑扑的,双臂紧抱蜷缩着。直到她看见乔婉那满是干泥的袜底才意识到,乔婉昨夜一直都没有穿鞋,光着脚找了她一路。
      “乔乔,乔乔!”
      周泠拍了拍她的脸轻声唤着,乔婉却没有醒来,沉在了梦呓中。
      周泠抬头向窗外看去,太阳还没走到正中,距离她吩咐好的时间还差一会儿。本来她是不介意自己在这荒郊野外躺几天尸再被人接走的,可是乔婉发着高烧,一会儿她也等不及了。
      她将两件外套给乔婉裹好,捂热了乔婉冰凉的小脚丫,又去外头将那倒霉士兵的衣服扒了,撕成布料做毛巾,打了井水浸湿后再拿去屋里敷在乔婉头上。或许是她带伤活动不便,换了几次水后就有人找来了。
      来人穿了身中式灰黑色短衫,戴着圆框眼镜,四处打量确定没人跟踪后快步跃过了倒塌的围墙。进来后对上那上半身裸着躺在血泊里的死尸吓得汗毛战栗。
      “他长得很好看?”周泠嫌弃地朝窗外问道。
      那人强忍着恶心快速进屋,低头说:“大当家。”又看见睡着的乔婉有些意外,问:“这是?”
      周泠很不喜欢别人这么打量乔婉,简单解释道:“你侄媳妇儿。行了快走吧,她还发着高烧,得赶紧回去。”说着就要去背乔婉。
      男人是个直脑筋,见周泠一身伤,便立刻提出由他扶乔婉上车。周泠赌气半天也只能点头。这男人比划半天竟然直接把乔婉扛上了肩头,吓得乔婉直接醒过来,扑腾了几下自己跳了下来。
      “乔乔,没事吧?”周泠赶紧扶住乔婉,又冲那男人喊,“罗宗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罗宗乾觉得自己如此对待一个病人确实有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周泠捋了捋乔婉那沾满冷汗的刘海,哄道:“乔乔,还能走吗?你现在发高烧了,再坚持会,咱们马上回去,好不好?”
      乔婉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靠在了周泠胳膊上。
      三人正准备走,乔婉突然说:“等等。”然后在周泠的搀扶下走到那死尸跟前蹲下,拔下了横插在大动脉里的手术刀。
      “我来吧。”周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乔婉干脆利落地朝那人脸上划去,狠狠地划了不知道多少刀,直到血肉模糊。
      “劳烦您把他拖到屋里去,再把这身军装销毁了,麻烦了。”罗宗乾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可爱还生着病,竟然下手如此狠毒,他到底是哪门子的侄子敢找这样的媳妇儿啊!最后竟吓得点了半天的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是谁?”乔婉上了车,靠在周泠肩上问道。
      “周载天的养子,我小叔。周载天为了限制我,提他做了周家三当家的,但这人单纯且懦弱,从小就是个书呆子,现在周载天一死,他也只能靠我活着了。”
      乔婉抬起疲惫无神的大眼睛仰视着她,似乎现在烧得难以理解这段话。
      周泠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双眼,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好了别想了,先睡一会儿,嗯?”

      秦昭敲门进乔知卧房时,乔知刚从浅寐中醒来眼神还有些迷离,书桌上摆着乔延手下丫鬟小厮工人的名单,拿红笔在上头圈了几个圈。
      “少爷,我将乔家全部产业一季度内的收入都做了核算,发现有将近60%都被乔延私吞了,我打算再往前追查一下他一共藏了几两几钱,但是这个工程量有些大,容我些时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笔钱去了哪追不到。”
      秦昭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地放在乔知面前:“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这是在乔延卧室的枕头底下发现的,还未写完。”
      乔知拆开那信,上头的鬼画符看得他更头疼了,厌恶地把那信扔在了桌上:“这都什么玩意。”
      “日文,我找了可靠的人翻译,大概是说:本季度贡金已超额奉上,‘白鸽’……怎么样怎么样的。”
      “白鸽?你确定?”
      “确定。这消息还挺重要的,我怕传出去,都没敢让那翻译的人多看两眼,等他口述完我就赶紧收了信。”
      乔知伸出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面,轻笑道:“看来咱们家赚的钱还真是都喂狗了啊。这什么‘白鸽’先注意着点,应该是个代称,除了乔延以外还有别的人。密道怎么样了?炸开了没?”
      说道这事,秦昭突然就兴奋了,眉飞色舞地给乔知描述道:“炸了啊!那墙和假山还挺结实的,我扔进去了好多炸弹,大半个宅子都被炸残了!你猜怎么着,那密道的出口就在冯掌柜砸的那家作坊里。”提到那倒霉作坊,秦昭又突然失落了,“可是那地方给砸倒闭了,连个工人都没有,又是在野外,还是让乔延给跑了……”
      乔知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这大哥最大的特点就是随心所欲,兴致到了不分昼夜就要把王闯抓来讲故事,缘分到了就收养了一个又一个的义子义女,脾气到了……这不就任性地把那不起眼的小作坊给砸了么。砸得可真好,正正砸在了乔知的肝火上。
      “拣着点能说的去和冯掌柜诉诉苦,可得成全他的一片仁爱侠义之心。乔延必须得找到,如果他出不了城,必定就是去投奔了‘白鸽’。”

      周泠将乔婉带回周家老宅,仔细安顿在了自己屋里。趁乔婉还未苏醒,她利索地清理了伤口换了身衣服,除了行为迟缓了点,从表面上看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捱了三枪。
      乔乔太久没吃东西,只能先喝点粥缓缓,这是她特意吩咐给罗宗乾的。丫头们都被支唤走了,周泠亲自端着两碗粥有些笨拙地用胳膊肘子慢慢推开门。一抬头,竟看到乔婉醒了,穿着她一身宽大的睡衣,站在被高大的木架子支起来的白纱礼裙旁边,手里还攥着一个精致的镶了金边的小红册子。
      那哪是什么白纱礼裙,是赵家送来的由国外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婚纱,而那小红册子,便是礼书。
      遭了,忘了把这些收起来了。周泠吓得心慌,手里的东西都快要抓不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三书六礼,真喜庆,真富贵啊。可是……
      “赵子兴,他要娶谁?”乔婉眼里噙着泪,麻木地问道。
      周泠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乔婉猛地将那礼书甩在地上,大声吼道:“这是谁决定的?问过我哥没有?问过我没有!”
      周泠看着那红册子愧疚地眨了眨眼,她走进屋里将那两碗粥放下,又走到乔婉身边,也凝视着眼前这身洁白高贵的婚纱。
      “周载天死前那段时间频繁拜访赵府,就是为了这件事。凡是能接近得到周赵两家的,早就看出来这是要……联姻。周载天以为自己能辉煌下去,可没想到有人胆子大得很,为了破坏这件事情在车底埋了炸弹。
      “周载天死了以后,我多次去赵府交涉,甚至以码头5年的使用权为条件。可赵老太爷拒绝了。那场爆炸足以说明了周赵两家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赵家拒绝取消婚约,这件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礼书和婚纱摆在自己屋里?晚上梦里可美啊?”乔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她一直咬着嘴唇,拒绝发出一丁点的哭腔。
      “乔乔……”周泠有些无奈,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到她,“周载天一死,人心动荡不安,这是摆在周家老宅的定海神针,在我拒绝不掉的时候,没道理不拿来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行,拒绝不掉,你结你的婚吧。”乔婉点着头自言自语道,“祝你俩百年好合,早……”她轻微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哪怕是自己被伤得千疮百孔,也还是会顾及到她的心情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泠急眼了,伸手把乔婉拽回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将那独一无二的婚纱撕毁了。闪亮的钻石珠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却格外酣畅淋漓。
      “你……”毕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乔婉开始矛盾地舍不得这件婚纱了。
      “就当破财消灾了哈。”周泠抬手把乔婉眼角的泪一点点擦去,说,“等以后咱们结婚,我一定给你定制一身更好的,再买个鸽子蛋!”
      乔婉噘着嘴把她的手拍掉,问:“赵子兴就不劝劝他爷爷吗?他要是敢让我哥受委屈,我就把他头砍了!”
      罗宗乾敲门进来,正好听见这句“把他头砍了”,又打了个寒颤。
      周泠将乔婉挡在身后:“怎么了?”
      “武励来了电话,说飞云醉那催着乔小姐赶紧回去了。”罗宗乾一边说,心里还不停地想着,据说这乔小姐是乔三爷的妹妹,这脾气性子差距也太大了吧。
      周泠回头,向乔婉寻求意见。
      “我,我暂时不想回去……”她现在难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赵子兴还没给她哥个交代前,她绝对不能让她哥有任何不安的猜测。
      “好。”周泠对罗宗乾说,“回给三爷,说乔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对这大宅有些好奇,想多玩几天。”
      罗宗乾正要离开,周泠又怀着鬼心眼说:“对了小叔,赵家那边的事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吧……劳烦再去传个信,就说周泠糙惯了不习惯穿裙子,那婚纱才稍微试了试就给撕坏了,问能不能给换身皮衣。”
      罗宗乾和乔婉均是吓得下巴都要掉了。罗宗乾倒是习惯了,他为难地点点头,在被地上的钻石差点绊倒后几乎是狼狈地逃走了。
      “谁对你这破宅子感兴趣了,我要去找曼姐。”
      “等会。”
      周泠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人哄到床上坐着,又把粥拿过来让乔婉自己乖乖吃饭。她蹲下身来小心脱下乔婉脚上的拖鞋放在一边,又从兜里拿出一小管药膏,挤在手心里摩擦生热融化了,向那冻皲的脚趾头搓去。
      乔婉看着自己肿成猪蹄的脚惊得吞了一大口粥,接着来自脚上的火热的灼痛感蹿了上来,疼的她一阵大喊大叫:“啊疼疼疼,你轻点……妈呀我的脚脚……”
      “忍一会儿,现在不搓开了以后留病根怎么办?”话是这么说,周泠还是边揉边吹气,吹得乔婉脚心发痒。
      “那就赖上你了。”
      从乔婉的角度看过去,周泠的嘴角弯弯的,还挺甜。
      “唉还是隐隐作痛使不上劲啊,得靠咱们乔乔的甜言蜜语无微不至仔细呵护,不出70年,肯定能好!”
      又在胡说八道。
      “你不准让我当小三,听到没!”乔婉故意把脚丫甩了甩。
      周泠笑着抓回她的脚踝,在脚背上轻轻一吻:“遵命,公主殿下。”

      周泠杀胡德其实用了两把刀,一把宽厚,一把灵巧,分别代表了胡德欠下的两条人命。
      胡仁多天派人抓捕刺客未果,闹得民不聊生,只得作罢。周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乔婉一起祭拜了邢暮雨吴延年和潘益之。
      他们三个属于无家无根的孤魂,与那些身死异乡的可怜人一起葬在了这片山头里,守着这一大片荒山的只有一位老和尚。
      周泠将那把灵巧的银色小刀双手捧起,在邢暮雨墓前拜了三拜,随即向着夕阳的方向用力一挥,将那小刀扔了出去。那刀刃映着橘红热烈的光,能击碎一切阴霾——愿梦魇消散,来世喜乐无忧。
      而那把黑色的较宽厚的刀,则深深扎进了吴延年墓前的土地里,将永远在那儿立着——愿浩气长存,英烈不朽,有情人终成眷属。
      浓烈如油画颜料,绚烂如细碎的金箔,细长连绵的云如飘逸长袍,舒展出上帝的右臂,将希望之火通过指尖传于亚当。这样的景色乔婉并不陌生,曾经在无数个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在这夕阳下,当古老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吴延年一回头就能看到第一个冲出教室却故作淡定的潘益之;以美食为诱,叨扰她帮忙恶补外语的赵子兴;还有每个能回家的周末,乔霂再忙也会推掉所有的应酬,为她准备好各种小惊喜;还有那懒洋洋地趴在阳台晒太阳的大黄狗……
      破碎来的那么轻易而又猝不及防,等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才发觉,其实一个人大部分的热闹与欢乐也就来自于那么几个人,如今站在这熟悉的夕阳下,竟无故人。
      不,此时正是好时候,有幸能陪吴延年和潘益之共赏。
      “好了,别妨碍人家小情侣了。”光辉洒在并排相靠的两块墓碑上,乔婉淡淡一笑,也挽上了周泠的手臂,“我们走吧。”

      路上,乔婉无意间问道:“既然要扩大势力,赵子兴为什么不去发动学生啊?学生总比那些个大字不识的兵痞明事理吧。”
      周泠好奇地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没什么,其实挺久前就想问了,毕竟失去了延年是非常大的损失。可你们都瞒着我,不让我插手……”乔婉躲开她的眼神,计较道,“我就自己想想随便说说,这都不让啦?”
      这段时间的冷战让周泠吃足了苦头,她深刻反思到,乔婉完全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祖宗想干嘛就听着跟着,但坚决不能拦着。就像现在,不管这番议论有没有用,她都得让乔婉把内心所想全部说出来。“没,接着说,你觉得还可以做哪些工作。”
      “国外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起义不断,发动工人学生,抢占交通媒体,联合外围势力,甚至擒贼先擒王,我们都能借鉴啊。反正我是觉得,单靠暗中拉拢军中势力,子兴寻求的路窄了些,效率应该也不高吧。”
      周泠笑着点头道:“对,确实,一年下来他也没攒几个人。”
      乔婉攥起拳来,语气有些激动:“那如果我们也能偷偷杀掉胡仁然后让赵子兴篡权呢?”
      周泠摇摇头:“表面上看,颂城是周赵胡三家独大,但胡仁手下的军官多和经商大户相勾结,其中盘根错节我也未必说得清楚,一旦胡仁死了,这块肥肉立刻就会被分食。若是削减为无数个小势力,赵启就更难以借助原有的资源起势,若是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对抗周赵两家,也未必没有胜算。
      “胡仁是个平衡点,轻易不能碰。”
      乔婉不服气道:“挟天子以令诸侯都不行吗?”
      这半个小老外知道的还不少啊,周泠笑道:“挟持胡仁吗?你这是在逼那些当兵的踢赵启下台啊。延年的罪名没有完全洗脱,如果谋反这事真能扣到赵启身上,他们会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去打击赵府?”
      乔婉气个半死,掐腰问:“那学生工人媒体交通……”
      话没说完,迎面来了个老和尚,一身灰色,仿佛一层层裹在身上的麻布。但如此境地,老和尚依旧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庄严肃穆。
      乔婉不认识他,见周泠和老和尚也没说话,互相点头示意问好便擦肩而过。周泠可不是个能随便跟人问好的脾气,虽有些莫名其妙,乔婉也只能鞠了一躬赶紧跟上周泠的脚步。
      “那位是?”
      “守墓人。”周泠简略地答道。
      “乔乔,你说的这些赵启未必不懂,而且还有你哥帮衬着,但为什么都不考虑?他们真的没有试过吗?哪怕前人留下经验再多,真付诸于实际也未必有一条管用。
      “刚刚那位老僧是多年前流亡而来的,找了间破庙,就开始化缘,收徒,传道讲学。可事实是,颂城里有本土教,信佛的人不多,达官贵人为个慈善的业绩捐点香火,好吃懒做的人剃个头在他那骗吃骗喝,连听他讲学的劳苦百姓,都是饭后闲余的埋怨呻吟。所以他散尽了不多的香火钱,选择到这里跟陌生的墓碑为伴。也算是一种实现,毕竟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
      乔婉沉默许久,然后分析道:“颂城虽然富庶,但大多靠自给自足,与外界交流甚少,新式教育和媒体发展不到位。而交通,本来就抓在你们周家手上。”
      一下子否定了自己全部的想法,乔婉的心里不太好受,但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压力,投入比学习更难,赵启那句“贫瘠不是道德败坏的理由,乱世也不是丧心病狂的掩护,如果没有这样的规矩,那就由我来定”如雷贯耳,但真正实施起来举步维艰,难于上青天。
      “确实厉害,各方面都不发达但又完美无缺,城内能保证平稳的生活,城外也能抵御北岸的入侵和南方的战乱,厉害啊。”乔婉感叹道。
      周泠皱起了眉,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城内经营模式简单容易掌控,人们各司其职没有变动,自然能保持平稳。但是赵启说这种模式易受干扰易被打破,得作长久打算。
      “唉,可是啊,整天作妖的绿皮子,各怀鬼胎的权钱爱好者,还有逃了的疑似和东洋人勾结的乔延,这些都解决不了,他那长久打算下辈子排得到吗?”周泠心烦得很,从路边揪了颗草放在手里拽来拽去。
      “来,慢点。”
      一段满是碎石的下坡路,周泠率先跳了下去,站稳后朝乔婉伸出了胳膊。
      乔婉看向她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罢了,周泠除了对她以外永远都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她没有证据来证明承汉与东洋无关,只会凭白添疑。
      “我哥这都要30的人了,虽然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不太现实,但一直这样陷于各方面的扯皮也不得安生啊。而且我总觉得,我哥没太有安全感,热恋期一过,赵子兴再一忙,他那些让自己都不太适应的温情几乎就是一触即逝……”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泠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说,“那张证代表着对一个人光明正大和持宠而娇的爱,虽不值钱,但情意无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奇迹乔乔,快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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