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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忠04(下) 如果爱是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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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又漫长的吻,狱寺深深喘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离开时,感到脑中一片赤红的混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可怕,绿幽幽的,像被逼到悬崖边的豹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抬起,轻轻捧住他的脸,仿佛某种许可。
狱寺隼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把她按进沙发里,俯下身去完全笼罩,迷恋地,渴求地;亲吻他渴慕不已的情人,像亲吻一朵带露的蔷薇,每一寸都重重扫过去,索求她的全部,也请她接纳自己的全部;或许吻得有点太过分了,又或许是这种雄性彻底失控前的危险架势,令她有点发慌,被夹在沙发和沉重结实的男性身体间无处可去,她的手掌下意识抬起来推拒了一下,反被他紧紧握住,转为十指相扣,不容逃脱地按在自己胸口。
晚了。她不能在招惹他之后,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在她面前,他总是无法学会自控。把瓶子里的魔鬼封印了这么久,狱寺隼人差点以为自己成功了。
如果爱是折磨,如果爱和痛苦是同义词,那么他接受。
狱寺抱起她向卧室走去,竟然比记忆中更轻,黑暗中一下控制不好力道,长腿擦过沙发边的三角钢琴,“咣!”地带出一声巨响,惊得客厅里假寐的小猫猛地抬起头。
这架他平时非常爱惜的贝希斯坦,现在却连一秒心神都顾不上了。
青年咬了下舌尖强行保持理智,压抑住岩浆迸流般的炽热冲动,这很难,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她在十七岁,之后没有过任何人。
但他确实控制了自己,不像高中一样急躁又没轻没重,而是专心温柔地取悦她,他得感谢自己那记忆力非凡的脑子。
“呜……”
她呼吸凌乱,很快控制不住地漏出一点喘息。
狱寺在月光下看清了她的模样。
嘴唇终于透出些许血色,微微肿起,有经验者一望即知是被人不厌其烦地反复亲吻吮咬过。在他的公寓里,他的床上,黑色细肩带滑下瓷白肩背——她阖着眼,笼罩在月晕中,说不清是苦痛还是沉浸在情欲中的矛盾神色,这样的她有如神堕。
狱寺咬住被沾湿的岚戒,将其褪下手指。
随之卸下落在地上的还有酒红色衬衫,黑裙子,枪套,匣子,零零碎碎的朋克首饰,吊袜带。
没有婚戒。
那惯于和纸笔,琴键,炸弹打交道的修长手掌从薄薄后颈开始,到侧腰,膝弯,纤白脚踝,几乎像有吸力一样无法放开。
没一会儿她就在他怀里低声呜咽,脚踝发抖着想要收紧,却被他抓住了。
……您满意吗?
心跳得快极了,银发青年盯着那里,冰绿色瞳孔放大,眼角泛红,往日冷峻优美的面容因欲情和野性而微微扭曲。
随后他低下头去。
那里早就湿透了,高挺鼻尖蹭着,水汽愈发盈然,缓缓蒸腾出甜蜜香气,犹如在吃什么非常多汁的水果。皮薄瓤嫩,只能用嘴唇和舌头品尝。牙齿也可以,但是要非常小心,否则——
“哈啊……狱寺……!”
伴随着肩上的小腿踢蹬弹动,汁水立刻涌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乃至衬衫领口,顺着锁骨往下淌。
………………
铺天盖地的恐怖情潮笼罩住他们,犹如窗外的急雨。
西西里的深秋雨水很多,来得又快又猛。雨声敲窗,滴滴沥沥。
不知多久之后,典型男性风格的简洁卧室内,陈设有种洁癖式的自律,凌乱的床更显得格格不入,深色床单上洇开大片湿痕,却已经没有人了。
发出悄响的是水汽弥漫的浴室。
倘若是任何不认识他们的人来看,都是极其般配而美丽的一对璧人。浸润在薄薄水雾中,女孩子闭着眼睛,被银发青年小心翼翼抱在胸前。
狱寺隼人正在清理自己失控的证据。
她很娇小,昏迷状态下,在他的浴缸里总是软绵绵往下滑……
于是狱寺选择自己先坐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她就这样在他怀里。两人体温气息交染,犹如无数次梦里上演过的那样。
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狱寺动作一僵:“你醒了?”
水面摇晃,她没说话,试图缩起身体。狱寺一瞬间感到慌乱,过了几秒才低声问:”有没有哪里疼。我……我可能太——”
她靠在他身上,困倦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没有再回答,只是侧过头,吻了上来。
狱寺隼人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她眼睛里有种悲哀迷乱的情绪,长长卷发浸在水里,黑得发亮,犹如海妖的歌声把狱寺彻底困住。
灯光在水雾中摇曳。
他想要向她寻求更多确证。
………………
背德又甘美的情绪完全占据了他,而他并不后悔。
水汽弥漫,灯影破碎,狱寺吞住她的声音,浴室里的一切声响都被某种更深、更黑暗的潮汐淹没。
*
狱寺隼人醒过来,看到她沉睡的脸。
睫毛长长搭着,稚气得像个高中生,看起来毫无防备。
有点太可爱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这样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久到瓜跑去喝水,又重新跳上床团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着了。如果时间停止就好了,狱寺很希望能够一直看到她这个神态,这辈子都……在这里,在他身边,呼吸平稳,面容安宁。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身份横在他们之间。
然后他压抑着胸腔里的心跳,想在她侧脸上亲一下。
“别闹了,好困……”她呓语,最后溢出的两个音节令他如坠冰窟,“……阿纲。”
狱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轻手轻脚洗漱,准备好早餐,出门去的了。
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或许他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下来,面对自己真的背叛了十代目的事实。
“保护她。”指尖燃起一蓬岚焰,他对变成豹子的瓜说。
他出门了。
开车去总部的路上,狱寺把车窗全部摇下来。西西里深秋的晨风灌进来,将那头漂亮的银发向后吹去,露出光洁的前额,以及面无表情又富有攻击性的面庞。
“狱寺先生,这是刚刚从基里内奥罗发来的,关于重建——”
“放这里。”
部下放下传真,犹豫了一下。
“您……还好吗?”
狱寺看了他一眼。
“我看起来不好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部下挠了挠头,“就是……您今天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但又好像……心不在焉的。”
狱寺沉默了两秒。
“出去。”
“是!”
直到走出了上司的办公室,安德烈亚仍然觉得哪里不对。
深邃湖水般的绿眼睛,冷白到不近人情的脸庞,高挺细尖的鼻梁,即使是人手一件的黑西装都穿得肩宽腿长。
这个足以吸引任何人目光,容姿出众,气质冷冽的美青年,就是他们岚部的老大兼彭格列头号工作狂。
他今天迟到了十分钟,对狱寺隼人这个男人来说,已经足够称得上异常。
尽管他进门时依旧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尽管他仍那样高效、冷酷……但安德烈亚就是能感觉到上司的精神奕奕和心不在焉。
说直白点,就像刚从女人床上爬起来。
真不可思议,安德烈亚想。他比十代守护者们小两岁,黑|手党学校里那些流言,他也不是没听到过……
看,上司又走神了。
这可是重要的月度晨会!
因为狱寺忽然意识到,让伴侣一个人醒来,说不定会让她感觉非常糟糕。
她醒来会想什么呢?
他公寓里要不要准备一些女性用品?
狱寺就这样工作效率奇低地捱过了一场会议,直到属下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十一点和雷部、雨部的会,我已经把之前的测试数据报告整理好了,您看……”
“帮我改期。”
安德烈亚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狱寺隼人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雷守年纪小,岚守大人在和雷部相关的工作上一直很上心。就连上次发烧到三十九度,这个男人都是打完点滴拔了针就回来开会的。
上司却已经匆匆绕过他往外走了。
从总部开车到公寓不过十分钟。狱寺一路踩着油门,停在楼下,三两步跑上去。
打开门时,狱寺喘息着,撞进一片寂静。
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不安逐渐放大,膨胀,笼罩住他。
瓜看起来很沮丧。拉链被扯坏的黑裙子蜷在垃圾桶底,早餐原封未动。芭蕾鞋不知所踪,爱丽丝的仙境不复存在,她走了。
没有任何解释。
他真的被毫不留情的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