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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贵族学院】花开 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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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被沈斫年摆上杜鹃花,粉白渐变,层次分明,柔和的同时不失娇媚,将春日的生机展现的淋漓尽致。
衬得滕萝也多了几分气色,沈斫年舀了一勺鸡汤吹吹喂到滕萝嘴边,“张嘴。”
滕萝下唇抿了一口,淡淡道,“没有味道。”
沈斫年胸腔发出一声闷笑,“你刚醒,饮食方面要注意一些,等过几天再做些好吃的,这几天先苦一下好不好?”
滕萝情绪平稳下来,坐在病床上时不时看沈斫年,沈斫年被她逗乐,揉了揉她的脸。
“不想喝了?”
滕萝摇了摇头,目光沉静,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对我很不好,不让我出门还威胁我。”
沈斫年放下汤,没当真,随口道,“梦里我这么坏?”
“特别坏,我好不容易找到老师,老师说她按照妈妈遗愿收养我,但你不让我们见面。”滕萝看见他心中一股无名火,全然忘记梦中起因,作势推他出去。
沈斫年抱住手中的汤,避免撒出来,“好好好,我先出去看看铃铛,你休息一会,一会我在来。”
“等一下,沈澜年呢?”
“乖乖,已经处理好了。”
滕萝神色古怪,“你不会把他丢去喂鱼了吧?”
沈斫年哎了一声,重新坐回她床边,摸她的额头,“宝宝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当然是把他送进去啊,他狗急跳墙,贿赂的资金流向没掩饰好,人赃并获。我是一个合法的城区公民啊。”
“那你倒是把我喂鱼。”
温温柔柔平平淡淡的调子,给他重重一击,沈斫年:“?苍天作证!我冤枉啊月亮。”
滕萝阖目养神,不理他。
沈斫年脑子里转出坏心思,小心翼翼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没发出声音,俯身狠狠亲了两口。
“我去看铃铛了。”临走前,他特意朝滕萝挥了挥手。
滕萝鼓起腮帮冷哼一声,哼哧哼哧起来给郑助理打电话。
“你,带人去三居里打探消息,不必刻意遮掩身份……事成回来给你涨工资,年金翻倍。见到一位姓楚的长辈替我问好。”
挂断电话,滕萝靠在床头抱起杜鹃花束,放在怀中轻轻拨弄。
出院之后滕萝切身体会到沈斫年成为沈家掌权人,坐车都跟她不是同一辆了。
三个人三辆车。
按照沈家惯例,配偶拥有一定的股权,在此基础上沈斫年又给滕萝加了几个百分点。
董事会起初坚决反对沈斫年的行为,男未婚女未嫁,提前给股份太过草率。
“咒我结不了婚?”
董事们:“……”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沈斫年全用在这上面了。
老宅沈斫年把沈父的东西一扫而空,他不需要留下来做纪念,后院的娘娘们全部打包送到海外,他没有心情给老头养小老婆。
下车后沈斫年捂住滕萝的眼睛,“看看我布置的你喜不喜欢?”
“好快啊。”
沈斫年轻笑一声,“你们待在医院的时间也很长。”
老宅别墅常年保持在宜人的温度,管家保持精致的笑容,站在门口欢迎他们。
整体风格与西郊别墅和金域华府两处装修风格大差不差,一贯的法式典雅风,与从前滕萝来,只有细微的差异,房间的用处变了。
二楼三楼的房间被改造成琴房和滕清衍的卧室。
滕萝淡淡扫过,弯眼笑,“好像没看出来。”
“啧,我的审美比老头好很多吧?”
她无辜地眨眨眼,神态犹如我见犹怜的垂耳兔,可爱的脸庞一脸真诚。
管家在一边自然而然接过话题,为滕萝重新介绍沈斫年当家后的种种不同,不动声色替沈斫年邀功。
“这是清衍少爷的房间。”
滕清衍乖巧点头,他住哪都行。
沈澜年和初志华双双落网,他心下的顾虑消去大半,接下来找到楚姥姥一切就都好办了。
沈斫年后仰陷入沙发,二楼的滕清衍趴在栏杆处小声蛐蛐他,“好像小狗得志。”
说出来,滕清衍自己先笑了一下,跑到滕萝耳边像小鸡一样叽叽喳喳,等沈斫年不解望过来又再次充当安静的水母。
“那莉莉丝算什么?”
滕清衍眨眼思考,认真道,“小狗当家听起来不错。”
沈斫年坐姿随意,却有难以忽略的优雅,他脱离放空状态,视线聚焦在滕萝身上。
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滕清衍做贼心虚,若无其事避开沈斫年的视线,像是做错事自以为安静舔毛就不会被发现的小猫。
“偷偷在背后说我坏话?”
滕清衍讶异:“你怎么知道?”
“呵呵。”沈斫年面无表情,起身掐他的脸,“心思都写脸上了。”
“唔。”
“给你投资了实验室你还是回去住实验室吧,不要回来打扰我们。”
滕清衍:“……如果你把后半句话去掉,我还是很高兴的。”
“抱歉,去不掉,这就是我的真实目的。”
滕萝看着互相打趣的两人,提醒滕清衍,“我记得你的导师提醒过你,综述你还没有写完。”
综述在出车祸之前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的,一个字儿没动。
滕清衍叹了一口气,耷拉下脸,“赶ddl的感觉属实不太妙,我现在就去写。”
滕萝眯起眼微笑,温温柔柔看着他,“赶紧写,我还没有体验过当一回催促孩子写作业的家长呢,铃铛长大了,也不希望来一场角色扮演吧?”
滕清衍长大之后连长命锁都不戴了,回到小时候被妈妈逼写作业,nonono
小时候身体太弱,各路长辈纷纷往他身上挂东西,有一开始阿枝姨开光的长命锁,有妈妈套上据说保平安的镯子……在实验室首饰都太过于累赘,他也不希望吵到实验室的师姐师兄们,背后会被人蛐蛐的。
他已经长大了,不要和小时候一样。
老老实实上楼写综述。
显眼包消失后,沈斫年凑到滕萝面前搂搂抱抱。
“刚才还有点家主的样子。”
“都是他们事多,连我坐辆车都要管,往后赛车的日子不复存在了。”
滕萝含笑:“今时不同往日。”
沈斫年从背后拥住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礼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水蓝色的帕拉伊巴清澈透亮,像盛满冰块的湖水,稍微一动,闪烁着独特的霓虹色彩。
沈斫年握上她的指尖,将戒指慢慢推送她的左手中指处,尺寸严丝合缝。
滕萝垂眸不语,沈斫年握住她的手不由收紧,她感受到沈斫年的紧绷拍了拍他的手臂,“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有些顾虑。”
“什么?”
四下的佣人早已无声退下,她深呼吸开口,“其实我并不是第二城区的人。”
沈斫年眨眨眼,学她的调子,“其实……我有猜到一点点。”
“很明显吗?”
沈斫年与滕萝咬耳朵,从耳垂一寸寸亲她的侧脸,“别害怕。我不太清楚,你不让我插手你父亲的事,我猜测的不多,身份是什么,人都是你啊。”
“梦里你就对我很差。”
沈斫年把胳膊伸给她,“掐一下。”
滕萝不理解但照做,伸出手揪下一块软肉,沈斫年倒吸一口凉气,“真疼啊,宝宝。这可不是在梦里,梦都是相反的,所有的坏事在现实都会变成好事的。”
她垂头扣他的手指,与他指尖相碰,一下又一下地玩,她已经收到老师的消息了,不日启程返回城区。
她都想好了,要是沈斫年敢像梦里一样欺负她,她会让楚飞鸿好好教训他,绝不心慈手软。
“你……从前是在哪里?”沈斫年与她十指紧扣,尽量缓解她的紧张。
“我不要说,总之不是现在。过去和我讨厌的人捆绑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回忆。”
“好,那我们就不提了。”沈斫年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老师下落不明,谁帮你换的身份?”
滕萝也不想提,只是道,“等我老师回来你就知道了。”
提起楚飞鸿,她脸上扬起笑,“她快回来了。”
沈斫年撇嘴,“好吧。”
滕萝真情实意笑出声,笑魇如花,成为六月最后一抹艳色。
步入六月,街道寻常品种的杜鹃落下星星点点的红,何止,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沈斫年吻在她眼下,泪落在他的唇上,被他卷走,他声音温和,手掌在后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哭包。”
“这么害怕给我说,若不是铃铛来了,是不是就不打算和我说了?”
被他戳中,滕萝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攥住他胸膛的衣服不说话。
“我觉得铃铛把你比作水母是有原因的,呆呆的。”
滕萝立起身,神色冷峻:“我呆?”
“小哭包,水母90%多都是水,会不会脱水休克?”
滕萝踢了沈斫年一脚,迅速逃离,惊得沈斫年捂住小腿倒吸凉气,她擦去眼上的泪,擦拭中上翘的眼尾泛红,似桃花瓣的尾尖。
“我去练琴了。”
沈斫年耸肩轻笑,不哭了就行,哭得可怜兮兮,瞧着叫人心疼。
真的很像小水母啊,看着软乎乎的,漂漂亮亮的,触手含有毒素,蜇人一口特别疼。
她哒哒上楼,披在身后的发丝像月光下的绸缎被风吹动,和水中水母荡开触手前行一样。
沈斫年望她的背影,按照她进屋的时间推测她即将干的事,估摸着她开始练琴,上楼在门口瞧了一眼,果然是。
他得意洋洋回书房处理工作,接手卓越后,堆积了各种文件,过去快乐的日子再也不复存在了。
都是美好的伤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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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是闻家闻父五十寿辰,也是沈斫年继任卓越董事长后第一次出席宴会。
“沈斫年当了董事长之后真的会和滕学姐结婚吗?今非昔比,他可是董事长了。当初的局势我以为他大哥更有优势,毕竟一直在沈老手下做事,没想到沈老将股份最后大部分给了二少。”
“会吧,前些日子不是传他已经把一部分股份转交给学姐了吗?”
“好像沈家是有这个传统。”
“真没想到是沈斫年,当年在学校他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他居然不声不响继承偌大的卓越集团吗?命真好啊我去。”
“今天可是闻家的宴会,沈斫年亲舅舅家,说话注意一点。沈老傻了才把沈家交给一个私生子,闻家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沈澜年清楚才一直争,最后狗急跳墙找人撞了滕学姐。”
“要我说他还不如安分点,至少手里还有点儿股份,将来的事儿不一定呢,现在倒好了,进去了。”
“他们来了,快别说了。”那人对着沈斫年努努嘴。
“学姐好美,为什么当初上学的时候,那几个男的天天不出面还要被评为F4啊,他们几个就没有同台出面过吧?而且F4听起来就很古早!还是学姐好,人美心善。”
“我同意啊!!!沈斫年命真好!!!”
“你们冷静一点啊!”
“冷静不了,学姐终于醒过来了,天啦噜,你都不知道我看见车祸消息的时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天杀的沈澜年,还好他现在进去了,学姐也醒过来了。否则我都不敢想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过来了。”
她一身浅绿色缎面长裙站在身着黑色西装的沈斫年身旁,笑意盈盈。叫人夸赞谢女檀郎,看起来就是般配的一对。
“学姐你好。”
那人果真走到滕萝面前,点头致敬的同时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疑惑问,“学姐是答应了沈学长的求婚吗?”
滕萝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笑道,“是的,如果你们届时有空可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咦,沈学长做事居然悄咪咪的。”
闻樾一个箭步走来勾住沈斫年的脖颈,“你们学姐太受欢迎了,怕求婚现场你们不给他面子啊。”
学妹闹了个脸红:“哪里有,我们当然希望学姐可以幸福。”
滕萝歪头轻笑,笑得清婉动人,“多谢你们的祝福,希望你们可以学业有成。”
沈斫年肘击闻樾,揽住滕萝的腰身微笑以示,成功把学妹气跑了。
滕萝动手戳了戳他,“你啊。”
还留下人目光泠泠望向滕萝和沈斫年,滕萝见他们长时间盯自己还以为有事,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学姐真的决定要嫁给他,因为他是四大家族的人吗?因为他,学校里到处都是有关你们的恋爱消息,很少有人能关注到学姐你的音乐成就吧?如果有天他不喜欢你怎么办?沈董的父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子承父业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今日是闻叔叔的寿辰,不太方便聊这些话题。”
“真的只是不方便吗?”
滕萝微笑:“下学期会有更多时间筹备比赛和音乐会,具体详情要看教授的意思,你知道的教授的心思难揣摩的很,今日叫人去比赛,明日又叫人去举办音乐会。”
“你在背后说我坏话?”顾菁站在不远处,抱臂冷哼。
她身边的人一套黑色西装,头戴礼帽,举手投足透出肆意优雅。
滕萝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惹得顾菁不满,“我费心费力教你,结果你就在你的学妹面前败坏我的名声?期末就不该给你那么多平时分,给你个零蛋挂科去。”
她身边的人胸腔发出一声轻笑,拦住顾菁的腰身,朗声道,“那可不行,挂科该找我哭了,孩子哄不好我就要找你了。”
那人抬起帽檐,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眸,朝滕萝wink,“不来给妈咪一个久违的拥抱吗?”
滕萝撒开沈斫年朝她小跑过去搂住她,“我好想你。”
手悄悄掀开楚飞鸿的帽檐,楚飞鸿拍拍她不安分的小手,重新戴好帽子。
“楚会长大驾观临,令我大吃一惊啊。”闻父越过众人来到楚飞鸿面前,与其寒暄。
楚飞鸿与其交握,“我来的仓促,略有心意,还望闻家主莫要嫌弃。”
“怎会?楚会长刚回来就为我捧场,全城区都看着我这份殊荣啊。”
楚飞鸿把滕萝摆在面前,“这位想必各位不陌生了,不过我今日回来了,还是要重新介绍一下,我楚飞鸿的女儿,滕萝。”
霎时间,全场哗然。
闻父讶然:“原来阿萝还是会长的女儿,都没有听她提过。”
“是我让她不要说的,我在外面有些事没处理。”楚飞鸿从容回应,揽到自己身上。
顾菁不咸不淡插话:“她养出来的孩子,音乐水平还能看过眼,要不然我才懒得写推荐信。”
滕萝站在楚飞鸿和顾菁中间弯唇露出乖巧的笑。
“原来如此,音乐上的造诣也就楚会长能和顾教授相提并论了,难怪教授如此欣赏阿萝这孩子。”
几人说说笑笑,角落里闻樾见沈斫年神色断定他不知,扬起调子调侃:“你都不知道,滕萝瞒得挺好啊。”
沈斫年:“不,我怎么说她前几天说些似是非是的,原来如此。”
小坏蛋。
有人指出滕萝和楚飞鸿长得不像,楚飞鸿搂住滕萝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脸,“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
她目光很静,笑着反问对方。
楚飞鸿气场太盛,似笑未笑直勾勾盯着他,他背后冒起冷汗,仿佛被狩猎的猛兽盯上,匆忙而逃。
“切,没劲。”
滕萝被楚飞鸿带在身边,时刻手痒,随便找了个话题,“好多人奉承你啊。”
手悄悄从后方摸上她的卤蛋头。
“干嘛呢你!”
滕萝脑袋被锤了一拳,楚飞鸿晃晃拳头,“再碰,我就多敲几下,看看你会不会像蘑菇一样撒孢子。”
“切,小气。”
“没错,我小气。跟我回家,你让你的小男朋友自己回去吧。”
滕萝:“哦……不对,那铃铛怎么办?他今天有组会,等下结束才能来。他也跟我回去吗?”
“当然,孩子不跟妈跟谁?”
得知消息的沈斫年:“!”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