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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贵族学院】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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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萝吃完饭一把将人推进屋子,揪住他的耳朵。
“痛痛痛!妈!你干嘛啊?”滕清衍耳朵被揪得通红,他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脸委屈。
“说!你找谁处理初志华的事了?”
“沈家的人啊,他们给我说的。”滕清衍眸光坚定,夹杂着委屈,“现在还没六月,我就要飞雪了。”
滕萝抱臂疑惑:“真的?”
“你自己问他们。”滕清衍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脸受伤。
滕萝打开手机,刚给人打过去电话,对面迫不及待道,“小姐,我们已经成功把人送进警安署了,他涉嫌走私毒品,死刑跑不了。”
“怎么这么久才说?”
“嘿嘿……初志华为人狡猾,我们也是怕他半路出现岔子,让小姐空欢喜一场。”
滕萝半信半疑挂断电话,滕清衍垂眸,眼尾泛红,低声喊,“好痛。”
可怜巴巴的。
“我看看。”滕萝怀疑被心软取代,踮脚去看他的耳朵,滕清衍顺势弯腰,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妈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了。”
滕清衍乖巧摇头,张开手臂抱住靠在她的肩头。
清柔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是妈妈的味道。
“臭小子你干嘛呢?”沈斫年张开房门拎起滕清衍的后脖颈就往后拽。
“这么大人了,离我老婆远点。”
滕清衍整理好衣服,道,“你们还没有结婚。”
“害,你这死孩子,吃完你爹的饭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沈斫年气急,伸手去揪滕清衍的耳朵,发现左耳红肿,顿了一下,毫不犹豫揪住他的右耳。
“哎呀!你们怎么都揪人家耳朵!”
滕清衍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夫妻两人不愧是一个被窝出来的,怎么教训人的方式都一样。
“妈!爸他欺负我,你去揪他耳朵嘛。”
沈斫年气笑了。
臭小子,还知道挑拨离间呢。
滕萝无奈皱眉,哑然失笑:“你们两个。”
不用改天,下午沈斫年带着滕清衍去挂老中医的号。
“孩子你好虚啊。”
滕清衍:“这话不能乱说!”
沈斫年切了一声,敲滕清衍的头,“第一城区谁不知道林老德高望重,年纪小,靠一张小嘴净会胡说八道。天天熬夜,你不虚谁虚?”
滕清衍:“……”
你闭嘴吧。
滕清衍成功领走一大堆药袋,早上也喝晚上也喝。
咕噜噜……
咕噜噜……
苦死了。
“妈我不想喝了。”
滕萝摸头:“乖,补补。”
滕清衍欲哭无泪,他要疯了啊。
初志华的判决书很快下来,名义上滕萝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毫无亲眷,无需向亲属通知。
思考再三滕萝还是决定去看最后一眼。
两人顺着工作人员一路向前,他压低声音凑近她的耳朵,“妈妈,你别害怕。”
滕萝语气淡淡反问,“我怕什么?”
滕清衍挠了挠头,楚姥姥说姥爷对她和姥姥不好,他担心啊。
他好不容易抢了老爹的位置,他现在还记得出门前沈斫年幽怨的眼神,没办法啦,妈咪一开始只想自己去,好说歹说才带一个人。
好不容易出来滕清衍干脆道,“我怕。”
滕萝无语,捏他脸颊的肉,“你都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没见过才害怕,没见过会有很多幻想,楚姥姥说他可坏了。”
“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她没有多说,滕清衍问不出来只要作罢。
确实,见到初志华的第一眼,他直接愣住了。初志华被剃成寸头,五官鲜明,明眼人一看就是滕萝的亲生父亲。
脸型锋利,骨相绝佳。在外逃亡的日子身形消瘦,五官更加立体。骨相抗老并非虚言。
相对于初志华的硬朗,滕萝脸型偏温和流畅,坐在对面滕清衍怎么看都有一种诡异感,但他和妈妈长得也很像,他平常也不会有这个感觉。
归其原因,滕清衍觉得是初志华太阴森了,眼神凶狠,恨不得从滕萝身上挖下肉来。
“混账东西,联合别人一起谋害你爹,早知道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
滕萝静静看着他,每一次见他都会与记忆中的人进行一次血肉式的剥离。
她不明白人这一辈子怎会如此天差地别,人性的复杂程度并非一言一语可以道清。
巷子口等待到的身影,当年深夜闪过的寒光,悬崖上的争执,直到今日,滕萝原以为她会在乎的。
初志华持续不断的叫骂,说当初不该生下她,没早点解决她们母女……
滕清衍:“初志华!注意你的言辞!”
滕萝淡然起身,“你死到临头也只能说这些话了。今日一来发现那些话其实没有必要说,不过也算我送你一程吧。”
一墙之隔,透明的玻璃窗隔绝两人,她站在一步之外微笑,无悲无喜,好像发生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她看了眼时间,淡笑,“一会该行刑了吧?”
“嗯,一路有专人押送,刑场森严,他今日必死无疑。”
初志华慌了神,趴在窗户上冲滕萝大喊,“不!月亮,你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我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忏悔的话去地府说吧,我们可不是亲人。”
“当初找我的人那么多,你觉得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吗?”
滕萝摊手:“随意。叫人拉走吧,懒得听他讲话。”
“好。”滕清衍点头称是,叫人将初志华带走。
倘若滕萝身边没有滕清衍,不知未来,她可能会害怕,但唯一不变的是初志华必须先死。
之后的事可以之后再说,一条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好不容易抓到初志华,他必须马上死。
滕萝双手交叉在一起,阖眼养神,滕清衍坐到她身边轻声安慰,“不会……”
初志华刚被带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去问问怎么了?”
滕清衍拍了下自己的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
不等他过去,迎面和一张笑脸撞个正着。
“难得一见啊。清衍弟弟,听说你在圣兰斯大受欢迎,快把沈斫年比下去了。”
沈澜年面带微笑缓缓走来,修身的长款风衣勾勒出他的身材曲线,浅咖色的风衣看起来温和而不失气场。
滕清衍面无表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这话不假,梁砚修为人高冷,在校期间很少和他人交谈,而且早已毕业。
闻樾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部分女生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一款了。
路盛样貌绝佳,但脾气太差,倒霉交谈过一句的都知道虞濯枝太不容易了。
唯有沈斫年风气最好,浓眉大眼,皮肤白里透红,一米八七的大帅哥,瞧着不好惹,但做事温柔体贴,尊重女生,简直就是加强版,重点!干净的闻樾。
可惜有女朋友了,上学的时候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面,露在人前的次数屈指可数,一上大学就有自动女朋友了。
太诡异了,怎么谈的?
见到滕萝之后,不少女生自动成为了她的粉丝,好米,太好米了,沈斫年这小子福气真好。
滕清衍一来更是叫人疯狂,极其他们所有优点,还没有谈恋爱,怎么能不叫人疯狂。
他挡在滕萝面前,满眼警惕,“你来做什么?”
沈澜年幽幽掏出文件,善意提醒,“初志华常年混迹东南地区,熟悉当地帮派,愿将功折罪,留下一命。”
滕萝轻笑一声,“据我所知,初志华并没有申请。大哥,阿年给我说伯父身体不好又进医院了,你素来敬重伯父,怎么还在这里忙别的事,这种事情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你们做了什么?”
沈澜年希望沈父死,但他死前的遗嘱可是重中之重。
“没做什么,做好自己本分罢了。”滕萝施以微笑,笑吟吟望向沈澜年。
沈澜年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嘴角拉平,“好伎俩,难怪小斫那么喜欢你,他那个人爱之欲之生,恨之欲之死,最讨厌有人骗他,真希望他知道真相后也能待你如初。”
滕萝面无表情:“用不着你费心,早点去病床前尽孝吧,别赶不上了。”
沈澜年看见两张相似脸,心中升起怒火,不愧是姐弟,说话做事都一样让人憎恶。
“走!”
他刚转过身,滕清衍冲滕萝开口,“他来就是为了耍威风的吗?”
“不知道。”
沈澜年:“……”
滕萝转头吩咐他们,“别耽误时间,初志华没有向上申请。”
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滕萝早就吩咐过,初志华喊破天也没用。
他死有余辜,东南地区抓回来的不止他,他算不上多重要,将功折罪轮不到他,他们那群人也不配将功折罪。
行刑的场面滕萝见不了,只能在外面听消息。
她闭目养神,滕清衍不敢打扰她,又怕她难受,蹲下身子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
滕萝揉了揉他的小狗毛,今日之事她早有预料,只有这个傻孩子才以为自己真的抢过来沈斫年跟着她来。
她当然不会让沈斫年来,谁知道初志华会说些什么,解决沈澜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沈家继承权,沈父死前的遗嘱他绝不可能不盯着。
沈澜年的心狠超过沈斫年,早就借着沈父的疼爱掌控了他的饮食,慢慢下毒熬死他。
此人凡事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滕清衍不说,滕萝也猜到他那通电话说了什么。
她赌他会来,让沈斫年守在沈父床前,叫他敢威胁她。
手上狗毛感觉很好,知道老师还活着,真实身份位高权重她忽而有一种大石落地的感觉。
和沈斫年他们不一样,对她再好,她依旧会担惊受怕。
老师不是,老师是像妈妈一样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