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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贵族学院】那你的未来呢? 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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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逆流,滕萝连忙呼唤护士,“来人!快来人啊!”
“不需要你关心。”滕清衍冷淡开口,随即挂断电话。
话音刚落,护士进门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倒吸一口凉气,“回血了。”
她伸手滚动滑轮,调整速度,“没事,等会就好了。”
“真的没事?”滕萝刚说话,觉得自己像是短视频里面事多的家长,讪讪闭上嘴后退。
滕清衍侧头温声说了几句,“姐姐关心则乱,我没什么事,护士姐姐先去忙吧。”
“没事,是我应该做的,水快挂好了叫我。”护士露出标准微笑。
比起难缠的病人,滕萝问一句话而已,她宁愿在这里待着!
可惜不行。
私立医院不像她之前待过的公立医院,人流量大但乱中有序。这薪酬高,可与之而来,遇见的人都是重量级的,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她首先担心自己的小命,每天提心吊胆。
最期望遇见家里混吃等死,不用继承皇位的二代,他们最惜命了,到了四大家族控股的医院最多脾气大点。
护士用余光扫视滕萝,简单的白T牛仔裤,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头顶还有一小撮呆毛不安分地翘起,不笑时冷如冰霜,淡如死水,笑时眼尾上翘,恰似三月桃花,秾丽明艳。
姐弟两人长得真像,是双胞胎吗?
沈二少真是太有福气了。
真叫人忮忌,命怎么这么好?自己长得帅,女朋友还是大美人!
想想每天起床对着这样一张脸,她天天加夜班也愿意!
一睹盛世美颜,护士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苦命工作。
滕萝被护士盯得不好意思,侧身远离,好吓人,直勾勾盯着她,好像要吃掉她。
“他打电话有事?”护士走后,滕萝问他。
滕清衍眸光淡淡,却微不可察地颦眉,“无事,挑衅罢了。”
“那你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滕清衍哑然:“我……”
“你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吗?”
他摇头,坚定道,“没有,我有什么事能瞒住你?”
滕萝胸膛缓缓起伏,目光淡淡落在滕清衍身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给谁看啊。
她叹了口气,“今早闻樾给我发消息,沈斫年快出来了。”
滕清衍眼睛亮起,“什么时候?”
“这两天吧。”
滕萝握住手机,心不在焉答复,沈斫年派去寻找初志华下落的人给她说有另外一拨人将人硬抢走了,武装力量强悍,我方不敌。
初志华在外惹到什么人了?
母子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输液袋见底,最后是护士估摸时间过来换药。
过了两天,闻樾叫滕萝去接人。
“他今日就能出来了吗?
闻樾坐在主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开口,“托路叔叔开了口。”
“麻烦你了。”
他笑了声:“找路盛和濯枝道谢去吧,两人把路家闹得天翻地覆,没想到阿枝那个胆小鬼为了你倒是豁出去了。”
滕萝握紧手心,“我会感谢他们的,也要谢你忙上忙下,打点一切。”
沈父稳坐后台,兄弟阋墙未尝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随手安排他后院的娘娘们都是大几百万大几百万的往外送,碰见沈斫年的事,却束手不管,全然由沈澜年背后操作。
早知道当初沈斫年带她见他就该多坑点钱。
闻樾余光瞄了一眼她的身影,平静收回视线。
两人无话。
后座的滕清衍将视线挪到窗外,他还是不习惯现在的处境,放在未来,人上午进去,不用中午就出来了,哪里用等这么久。
第七机关的某些人真是作威作福惯了。
滕清衍想起昨天沈澜年的电话,含笑的腔调,亲切的问候,不知道真以为他是来问候弟妹的。
“听说顾教授年轻的时候有一位至交好友,我也没想到这位好友居然同小斫的老师也有些关系。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小斫的人不会废物到到现在都查不出来人是谁。路议员当年被议会议长当做下一任议长培养,一手推动第四城区行动,商定议程当日双方均出事,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发生车祸,我想背后主使很明显了吧?”
最后沈澜年袒露目的,“我可以帮……”
话没说完,蹭的一下被滕清衍挂断。
沈澜年:“……”
干嘛脾气这么差,年轻人一点耐心也没有。
滕清衍:干嘛他跟拿了剧本的大反派一样,明明他才是穿越的。
闻樾把车刚停下,路盛风驰电掣一个漂移停在他们正前方。
路盛摘下墨镜,“那小子还没出来?”
闻樾嘴角噙着笑,“你怎么来了?濯枝不在?”
“她说不好耽误剧组进程,一会赶过来。”路盛揉了揉眉心,敛眸养神。
虞濯枝没有任何表演经验,演员最基本捕捉摄像头的能力都不具备。她怀揣着被人发现的喜悦,一股脑兴冲冲上了。
剧组里的人一方面因为她是突然安插进的新人而心生不满,一方面又因为路家而刻意追捧。
虞濯枝父亲对路议员有救命之恩,妻子惊吓之中难产一尸两命,两人只留下虞濯枝,是以这些年路家对虞濯枝极为上心。
她害怕社交,内心也希望得到更多人的关注,不代表她真的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
合同已经签了,事已至此,虞濯枝希望先把这部戏好好拍完,还好她只是个女二号,戏份相当较少。
浓一分艳俗,淡一分素净。比起雄雌莫辨、多情泛滥的闻樾,他更像是北地初冬流淌过的第一缕寒风,无情冷冽。
等了十五分钟,原形毕露。
骂骂咧咧开口,“他在磨蹭什么?磨磨唧唧跟个蜗牛似的,走这么慢,不知道以为他腿断了。”
“阿萝!!!我回来了!”
远处台阶上,沈斫年白衫黑裤朝滕萝挥手,湿漉漉的黑发尖端水珠顺着滴在肩头,路盛嗤了一声。
还知道打扮一下再滚出来。
“啧,看不见你哥在这?”闻樾长臂一展刚好拦住沈斫年的路,上下打量。
“我说你怎么那么晚出来,合着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你梳妆打扮?”
沈斫年伸手将人撇开,“那里面哪有那么好条件啊,人都要发霉长斑了。”
他拉住滕萝的手,语调上扬,“当然要打扮干净见我家阿萝啊。”
路盛冷哼,“我没叫你三跪九叩够仁义了,你刚进去就有人匿名往三方送信,废了老登多大劲,人现在已经要重新出山了。那个人要真是你大哥,你掂量着点你自己的位置吧,别哪天出门真被你撞死了,不是每回都要天降女朋友来救你的。”
沈斫年神色古怪,上下扫视,“你今天吃枪子了,火气这么大?”
“你!”
“放心,我都懂。改天我上门好好感谢路叔叔。”
滕萝站在原地平平淡淡,沈斫年一把弄开两人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声音温柔,“让你受苦了。”
她轻轻摇头,双方对视的刹那,滕清衍从两人中冒出来,“没事的,有我陪着我姐的,莉莉丝最近还被我养胖了两斤。”
沈斫年气急:“你这死孩子从哪冒出来的?”
滕清衍无语:“我一直都在呀。”
沈斫年:“……”
死孩子。
“月亮月亮你看见我不高兴吗?难道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激动之心吗?”
滕萝:“……”
滕萝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激动之心?我看有杀心还不错。”
挨了一巴掌的沈斫年颔首捂头,“嗷。”
滕清衍:“快去吃饭,都十二点多了。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们几个人等了你这么久?”
路盛:“就是!”
说完,他拿起手机给虞濯枝发消息,怎么半天也不联系他,什么破剧组,还不放人。
闻樾推走他们,尤其是妄图理论一番的沈斫年,“行了行了,走啦走啦。一会跟我回闻家。”
“啊……我要被说死。”
路盛扭过头补了一句:“活该!”
“路盛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斫年和路盛又吵起来,吵吵闹闹说个没完。
滕清衍跟在后面,一直没和沈斫年说上一句话。
他问滕萝:“他们一直如此吗?”
滕萝耸肩,“幼稚。”
到了晚上滕清衍才有机会和沈斫年单独说话。
滕清衍牵住莉莉丝的牵引绳跟着他身后,望向他清爽的背影,鼓起勇气三两步上前,“对不起。”
郑重的道歉吓沈斫年一跳,他撸了一把滕清衍的头,“咋了这是?”
“若不是我劝你退出项目,大伯也不会狗急跳墙。”
“害,多大点事。他们顶多条件差点,又不可能虐待我。子虚乌有的事一查变清楚了,我当年自己考的,各项资料还有监控都有记录的。”
滕清衍抿唇。
“两人在家怎么样呀?”
“很好啊,昨晚我们还看了电影。”
“oh,你们指的是卧室新换的地毯吗?为什么不去家里的电影院?”
滕清衍眨眼,“啊,这你都知道。”
他老婆什么样他不知道?搞笑啊。
沈斫年切了一声,“你都多大了,晚上不要和妈妈一个屋子。”
“我们在看电影,而且我在沙发上,你们的床有很多的帐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斫年点点头,月亮确实喜欢待在隐蔽安静的空间里。
“不行哦,下次劝你妈咪去家里的电影院,屋里的地毯肯定脏了,她是不是喝酒了?”
滕清衍瞪大眼睛,不等他说话,沈斫年就知道!
“她一紧张就想拿酒壮胆,一喝就喝多了,今天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还是我说对了,她果然是怀揣了激动万分的心!”
“你是不是在里面肥皂剧看多了?”
“你怎么知道?”沈斫年宛如打开话塞,“那里面太无聊了,手机,iPad,笔记本统统没有,就在上头放了一台电视,还不给我自己挑节目,只有一些无聊的肥皂剧,拿着一百万离开我儿子,诸如此类的剧情,一百万也太少了吧,他们剧组穷穷的居然还拍这种……”
“打住打住。”滕清衍伸手暂停,“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大伯,他实在太不安分了。”
他又道,“初志华已经找到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想妈妈会自己处理。那封匿名邮件我想确实是大伯发的,不知道他怎么得到了执委会会长的消息。”
“楚会长啊。”沈斫年颔首表示明白,“行,我知道了。谋事有先后,我心中自有谋划。”
滕清衍:“……”
他都看了点什么?这个年纪的沈斫年一点也不靠谱,还得靠他。
滕萝还在研究今日的和声作业,她不懂,和声和曲式分析必须有一个翻船吗?
接近大三,各种各样的事全部都冒出来了,每天都要练琴,还要伴奏,偶尔学校冷不丁冒出一大堆各式各样,让人根本搞不懂的活动让他们去当钢伴。
她接下来还有比赛。
其实她主要学的小提琴和琵琶啊。
比赛……
比赛也叫人头疼,上学期期末的演奏会累得要死,这学期杂七杂八累得要死。
她下楼碰见回来的两人,佣人替滕萝倒好柠檬水,她道了一声谢摊坐在沙发上。
“你们回来了。”
她口中透着疲惫,沈斫年熟练地给莉莉丝擦完脚顺道把自己擦干净后坐到她身边,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中。
“刚开学作业就这么多吗?”
“快有比赛了,我要在比赛之前把这些搞定。”滕萝顺势靠在他怀里,柔声开口,语气中的娴熟仿佛他们没有分离过一段时日。
滕清衍:“咦,黏糊。”
“去去去,不要当布灵布灵的电灯泡。”
滕萝轻笑立直身子,“过来让我摸摸额头,今天没发烧吧?”
“今天还好。”
沈斫年侧身问,“发烧?铃铛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季,他最近隔三差五就会发烧,我带着他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又说没什么大事,说注意保暖,多喝水。”
滕清衍坐在对面,朗声道,“我现在不烧,很精神的。”
沈斫年上手摸了摸,叫佣人拿了医药箱,给他量了量,36.5度,正常体温。
“别的地方没有不舒服吗?”
滕清衍摇头,“没有。”
“好奇怪。”沈斫年又问了他一通,身体其他地方都很好,没有不舒服,他忽而灵光一现,叫佣人先下去。
凑近问他,“铃铛啊,你不会要回去了吧。”
滕清衍放在腿上的手顿了一瞬,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可距离他出生的时间还有一年啊。
难道是他改变了过去,间接加快进程了。
“月亮,我们明天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滕萝:“啊?我没有任何反应啊。”
沈斫年都进去一个月了。
“应该不会吧……”他再怎么间接也不会推动妈妈和爸爸提前怀上啊。
“明天我满课,等周六日吧,把今年体检提前好了。”滕萝想了想,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沈斫年目光留恋在母子二人身上,最后落在滕萝的肚子上,眼神晦暗不明。
晚上沈斫年搂紧滕萝,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你抱的好紧。”
“我抱一会儿,我好想你。”沈斫年放松力道,姿势却依旧禁锢难以逃脱。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丝以及脸庞,顾及滕萝明天满课,只是单纯蹭了蹭他的鼻尖。
“今天舅母说话有些冲,这次是我不对,性子太冲非要和老登硬杠,她说话着急,牵连到你。”
“你不是劝住她了吗?”滕萝窝在他怀里,找个了舒适的位置闭眼养神。
沈斫年舅母刀子嘴豆腐心,傲娇属性来着,滕萝听她讲话都充耳不闻,她装两秒乖巧,让沈斫年去说。
“让你少了婆媳矛盾反倒多出些别的。你放心,很快老登就不能耀武扬威了。”
“你不是说伯母脾气很好,和舅舅很像吗?怎么会有矛盾。”
“嗯……也是,都怪舅舅性子太软,太好骗了,姥爷才专门给舅舅介绍的舅母这般厉害的人物,多亏舅母才能扛起闻家门楣。”
滕萝打了个哈欠,磕磕绊绊的讲:“下回我站在你后面试试,今天肯定是因为我站位不对,第一个被舅母逮住。”
沈斫年轻轻拍打她的背,“睡吧睡吧,下次我站你前面。”
隔壁的滕清衍辗转反侧,整夜未眠,他真的要走了吗?
一旦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无数的猜测、怀疑、彷徨涌上心头。他脑中忍不住幻想,倘若有一天他真的离开,妈妈会为他伤心吗?
她的未来怎么办?
接下来一段日子滕萝忙,沈斫年忙,他也忙,一家三口又没时间碰面。
还是滕萝预约的体检提醒,她才想起这件事。
“铃铛,要不要和妈妈去医院?”
平常上学他们一般都在金域华府,崔姨定点来定点离开。
滕清衍昨晚熬了大夜泡在实验室里,他怕自己突然离开,要提前把实验室工作安排好。
他双目通红,叫滕萝心里发惊,“天啊,你又熬夜了。”
她上前摸滕清衍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去补补觉吧。”
“不用,我跟您去。”
滕萝推他去卧室,“去睡觉,检查结果出来我告诉你。”
“妈……我担心。”
滕萝轻笑,“担心我肚子里长了个小芽?”
“妈!”
“好啦,你都告诉我未来的事了,我自己也会提防的。”
“这不一样,我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不知道楚姥姥现在在何处,不知道你和爸爸是怎么决裂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梁砚修,我不是你,没有真正走过你走过的路,我一切都是猜测。猜测你被迫和爸爸分开,他乘机而入。”
滕清衍熬大夜,脚下虚浮,滕萝一把将人推到床上,“我是妈妈,也是你口中的当事人,妈妈有自己的判断,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补觉,等妈妈回家叫你吃饭。乖,听话,总想着我的未来,妈妈也要考虑你的未来啊。”
她希望孩子可以在爱里平安出生,长大。
这就可以了。
“快睡,难道这么大了还要妈妈的晚安吻吗?”
滕清衍死死闭上眼,妈妈又逗他。
滕萝温柔抚摸他的额头,“睡吧,我们很快回来,今天中午让他做你喜欢吃的荷叶鸡。”
“春天也可以做荷叶鸡吗?”
“现在都四月了,荷叶是有的,大不了用干荷叶嘛。安心睡觉。”
语调温柔,还有股妈妈的味道环绕身侧,滕清衍还打算说几句话,没成想睡了过去。
滕萝见他睡着,轻轻关上房门,她提前预约,有专人安排,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两人对视,大眼对小眼。
“医生,我真的没有怀孕吗?我生理期这个月没有来。”
“生理期和多种因素有关,心情,饮食等等,不一定是怀孕。B超结果确实没有怀孕,你们还年轻,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不必着急孩子的事。”
滕萝与沈斫年对视,齐齐点头。
“我们知道了。”
出了医院,滕萝纳闷,“铃铛说他是早产的孩子,会不会……”
宽敞的街道上此刻车流稀疏,沈斫年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抽出空揉她的头。
( ´•ω•)ノ(._.`)
“别害怕,找个老中医给他调理调理身子。”
“好好开车,把我头发都揉乱了。”
沈斫年轻笑一声,听她的话专注开车。
滕萝盘算接下来的计划,初志华这几日也该从东南地区押回来了。
不对,铃铛怎么知道初志华的踪迹?
沈斫年的人寻到初志华应当是第一时间和她联系才对。
“阿年。”滕萝扭头叫沈斫年,“你把人也给铃铛安排了吗?”
“我派了几个人暗中保护他,别的倒是没有,他说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他。”
滕萝好看的眼眸流转,这孩子跑去找谁了?
她心里自然而然冒出一个讨厌的身影。
滕萝真心实意喜欢过他,此后再见面每一秒她都觉得难堪。
是难堪。
妈妈死后她几乎要跟着走了,当初想着只要看不见梁砚修住在哪里都好,便顺着他的意住在了紫罗湾。
一心求死顾不得其他,等她死后,梁砚修自有办法将财产收回。
没想到中间生出别的事,看见初志华活着,她便不想死了,满腔恨意,他都没死,她为什么要死?
再后来是沈斫年和滕清衍……
滕萝倚在车窗,此后见到梁砚修便会想到过去种种,她往卡上还钱,他也不要,说他不差那些钱。
他确实不差钱,养她也是逗逗乐,吸引吸引外界的注意,立起一张挡箭牌。
知道老师的真实身份企图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么一想,她的作用居然这么多。
她靠在靠椅上,轻声道,“别忘了铃铛的荷叶鸡,他爱吃这个。”
沈斫年扬起笑,眼尾都荡漾出笑意,“没忘,早叫人准备好了,回家就给他做。我还叫人买了小龙虾,今天中午爆炒小龙虾,你想吃蒜香还是麻辣的。”
滕萝眨了眨眼,思绪一下子被拽到龙虾身上,“都要!”
滕清衍在家睡不安稳,噩梦一阵接着一阵,不是梦见滕萝在哭,就是梦见半死不活的飘在海上的沈斫年,感觉再泡几天,沈斫年真就没命了。
一阵一阵醒,滕清衍睡不下去,干脆起来。
初志华已经被押回到城区,现在在梁砚修手底下扣着,滕清衍找他的助理发了信息。
最稳妥的方法是从初志华血液中提取毒品残留物,证实他在东南部吸上头并且走私贩卖,搞出死刑一了百了。
发出消息没多久,梁砚修给滕清衍打来电话,“我会把检查报告转交给沈家。”
“啊……”滕清衍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梁砚修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邀功机会。
“沈家的人会处理。”
转念一想他所属第七机关的人,“嗯”了一声,“多谢你。”
梁砚修没多说,挂断电话。
初志华好说,处理好再告诉妈妈,看她想不想见最后一面。
至于沈澜年和楚姥姥,苍天,我的姥,您究竟在哪啊。
沈澜年用黑客技术把您捕获啦,咱又不是宝可梦,怎么还进精灵球啊?
滕清衍没招,他不是学计算机的,让沈斫年手下的人去找也不知道从哪里去找,当年有关楚飞鸿的资料已经全部封锁,第四城区楚绯的资料一片空白。
姥您太谨慎了,一路上到底换了多少身份,让他查都不知道怎么查。
沈澜年怎么这么好命?
滕清衍脑袋嗡嗡作响,沈澜年话一贯不可信,三分都嫌多。
猜测,又是猜测。他怎么能拿妈妈的未来赌?
当初就不该听姥姥吹牛说自己叱咤风云,一路溜到第四城区,甚至在帮派当了几个月的小弟蒙混过关,摇身一变成为妈妈的音乐老师,靠着精湛的演技当起落虎平阳的音乐才子。
“当年姥可是在三居角混的风生水起,那日子舒坦极了。”
可他查过三居角,至今没有姥姥的下落。
她又躲哪了?
不会在某个地方cos野人吧?
三居角海岸村庄
阴暗的巷子口,一群野人蜷缩在一起,常年不打理的长发和胡须遮住三分之二的脸,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巷子里突然跑进一个小孩,对比一巷子高大的野人,她宛若小手办哒哒爬到人群中最豪放不羁的野人肩上,低声道,“老大,最近又有人打探我们的消息。”
“鳖孙子****又来?老子都好几年没回家看过闺女啦,哔了****”
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假胡子薅下去,她只好重新按在上面粘好。
狭长的凤眸极具威慑力,她大摇大摆靠在墙角啃了一口果子,随手扔给小手办一个。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再换地盘?”
“不,接二连三换地盘会被怀疑,这群鳖孙最近动作这么大,城区应该出事了,叫二溜子派人打探一番,我们准备回去。”
小手办眼睛唰的一下亮起来,“回!……回去,真的吗?”
楚飞鸿拍拍手,“那是,闺女都是大孩子,咋不回去嫁人怎么办?”
她操心的不行啊。
滕小芸病危失去意识之前打算把月亮过继给她,可她得拿楚飞鸿的身份才能把月亮正式收养,她当初被人寻到踪迹连夜离开,此事不了了之。
楚飞鸿兜里现在还揣着那张证明,楚飞鸿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她夜夜拿出来瞧,看一会就心疼。
她家月亮怎么办?上大学的年纪了,亲生母亲病成这个样子,偏偏那群傻叉的追杀接二连三,让人不得不在三居角cos野人。
三居角临近海岸,与外界沟通的工具大多是船只,海浪凶猛恰好拒挡住一些人。
“害,闺女都大了。”
直到去年二溜子才带回来消息,她成了圣兰斯音乐系的学生,还是顾菁的弟子。
一边欣慰一边心疼,刚来这几年,她不敢和外界联系,去年风平浪静一些才尝试打探消息,第四城区便利店老板说她跟着人去第一城区了,把她吓得不轻。
她脑补了一万种被拐卖的可能,结果那孩子跟着顾菁了。
顾菁怎么把她孩子拐卖了!
“快快快,叫二溜子再多打探点我闺女的事。”
小手办朝楚飞鸿伸手,楚飞鸿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当地的货币,“给给给,还能不给你吗?小气鬼。”
楚飞鸿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她大闺女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