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螺旋】父亲的角色 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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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宣意大早上被咪呜咪呜的声音吵醒，睁眼对上圆噜噜的眼睛。
“啊！”
369淡定地扫扫尾巴：“小宝不要慌，是我啦。我从你脑子里出来了，这下不用担心你的脑子坏掉了。”
你是咪咪。
“对啊对啊，布偶猫，你们绝大多数人类都喜欢这个品种，很漂亮吧？”
“很漂亮，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滕宣意点点头。
“嘿嘿。”369被夸得飘飘然，“小宝你也很可爱。”
“你醒啦？”滕萝望见滕宣意乖乖坐在床上，眉眼弯弯，“昨晚睡得怎么样？”
温软的桃花香熏得滕宣意迷迷糊糊，咕噜扑到滕萝怀里。
滕萝睫毛轻颤，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俯身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早上要喝些牛奶吗？可以长高高哦。”
毛茸茸的脑袋一磕一磕的，乖得不行，滕萝替她穿衣服，将人抱在怀里。
“今天跟Daddy去上班好不好？妈咪要去给学生上课，就像老师会来给你上课。”
滕宣意静静看她，滕萝一下一下给她梳头发，“妈咪晚上就回来。”
梳子轻轻顺着发丝顺下，她的手拔过发丝，似乎沾染了她的温度。
“好啦。”
滕萝往她的头发绑了蝴蝶结，滕宣意轻轻摇晃脑袋，透过镜子可以看见脑后的蝴蝶结，还有……妈妈。
别的孩子也会有妈妈绑头发吗？
她从后挑来一缕发丝凑近嗅了嗅，很淡的桃花香。
上车时宣子桓想帮滕宣意脑袋后面的蝴蝶结正了正，滕宣意一脸紧惕后退。
“做咩呀？”宣子桓笑了下，“弯掉了，Daddy帮你正一下。不抢你的蝴蝶结。”
滕宣意哼哼，宣子桓捏她的小脸，“听话些。”
路上的滕宣意很安生，到了寰宇， Ryan瞧见她率先激动：“小Sharon，你今天怎么来了？”
滕宣意扯住宣子桓的脸， Ryan秒懂，“Warren这个混蛋带你来的。”
宣子桓：“少废话，滚去工作。”
宣子桓把滕宣意放下来：“自己去休息室玩。”
那有什么好玩的？
无聊。
滕宣意闷闷不乐，迟缓点头。
滕萝担任港大金融硕士的任课lecturer，进办公室同同事打了声招呼。
三年前打破了她原本读博的计划，西班牙和港岛的postgrad导师都需要博士文凭。
滕萝打开电脑，接受到了普林斯顿导师的邮件。
亲爱的Ophelia，听说你在西班牙担任老师，我很高兴看见你选择学术的道路，我名下还有博士生的名额，希望你能成为我学术路上的同行者。
落款：Eleanor(埃莉诺)
滕萝顿时百感交集，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老师了。
人们常说老师是人生的灯塔，灯塔为人类照亮前进的方向。
现实中能有一位引导你在学术之路不断前进的老师，何其有幸？
她来港，老师第一个支持她。
“Ophelia你还年轻，年轻人就是应该在世界上各个地方走一走，这段过程之中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可以把它看作命运馈赠的礼物。你的想法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转变。我相信你，你会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
滕萝吞吐空气，手放在键盘上，迟迟没能敲下。
369陪滕宣意玩，一人一猫玩得相当恣意。
“小宝，咱们两个好无聊啊。爸爸在干什么？”
开会，他总是开会。
369接着问，“妈咪呢？”
滕宣意摇摇头，不知道。
“那我们问问妈咪吧，刚好，她现在是在下课时间，我们可以给她打电话。”
滕宣意微微皱眉：“我没有她的电话。”
369：“Daddy在开会不方便，我们可以找Ryan啊，他有电话，你现在去找Ryan叔叔，借他的电话，就可以听见妈咪的声音了。”
滕宣意平静的眸子微微发亮，她从沙发坐起身，摆正蝴蝶结，哒哒跑去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鸦雀无声，骤然冒出黑乎乎的脑袋， Ryan眼珠子乱转，落在她身上，我的祖宗啊，她怎么现在进来了？Warren正大发雷霆着呢。
滕宣意：“？？？”
怎么这么安静？
Ryan身子板正，手放在腹部小幅度朝她挥挥手。
滕宣意歪头，比了个六放在耳边，示意电话。
“相关负责人还没有想出理由吗？”
他扫过众人，余光瞥见缩在角落扒拉Ryan手机的滕宣意。
“有问题的部门，一阵单独同我讲清楚，修订版同埋risk assessment一齐交。今日就到呢度，meeting散咗。”
单独……
噩梦。
Ryan眼睁睁看着各部门的人嘴角带着勉强的笑意灰溜溜离开会议室，而自己……腿上还挂着小祖宗。
“不是叫你自己去玩吗？”
滕宣意比了打电话的姿势，宣子桓问她，“阿婆还是妈咪？”
滕宣意不理他。
“怎么不来找我？ Ryan会和我一起开会。”
滕宣意依旧不理会，拿到Ryan的手机给滕萝拨打过去。
滕萝站在教室外吹风，忽然听见熟悉的铃声，略微疑惑，“Ryan？”
对方没有说话，滕萝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只好再询问一遍，“ Ryan，是出什么事了吗？”
“……”滕宣意张了张嘴， Ryan站在一边疯狂鼓励滕宣意，嘴里叫喊着加油。
369：“宝宝是想喊妈咪吗？”
“嗷……”下一秒滕宣意捂住嘴，黑亮的眼珠子惊慌的四处打转。
滕宣意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喜欢今早靠近的桃花香，可是，桃花港岛有很多，她是自己唯一的桃花吗？
她不确定。那个称呼，滕宣意现在不想喊，可桃花香真的很温暖，她有些没忍住。
多重情绪推动下，妈咪的音调被滕宣意吞下肚子，喊出来嗷的一声。
好丢脸。
滕宣意捂住脸，跑到宣子桓腿边，遮掩住自己红彤彤的小脸。
宣子桓接过她手中的电话，清晰传来滕萝诧异而惊喜的声音，起调是难以压制的不可置信，“是Sharon吗？”
“除了她不会有人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Ryan不认同：“Sharon最可爱了。”他捧心露出慈祥的笑容：“老臣的心都萌化了。”
宣子桓：“……矫揉造作。”
他把滕宣意抱起来，将手机重新放在她的耳边。
Ryan：“切。”
有本事别拿我的手机啊，孩子都不找你。
“Sharon，你在听吗？”
滕宣意小小“嗯”了一声，手机对面的滕萝轻笑一声，语调轻缓：“是……想我了吗？”
她的身边有人向她问好，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No！”滕宣意挂断电话，嗓音软软糯糯的，有着小孩子没有变为辣条音前的稚嫩，冷冷开口，一张小脸都紧绷起来。
Ryan心花怒放：“oh！宝宝，你真系好得意呀。”
宣子桓单手捏她两边脸颊：“为什么和妈咪生气？一言不合就挂电话，跟谁学的坏毛病。”
滕宣意又不说话了，撇开宣子桓的手埋在他的肩头独自生闷气。
滕萝给宣子桓发了个问号。
宣子桓：“中午回来吃饭吧，我去接你，你自己问问她，可能生气了吧。”
滕萝：“好。”
宣子桓冷哼一声，把怀里的滕宣意提起来，捏她的脸，酸溜溜道：“为你回来了。”
滕宣意哼哼。
从中环到数码港，最后一段会经过避风塘，密密麻麻的渔船停靠在海边，海风吹拂过海面，咸湿的风卷过路面而来。
空气中别样的感受叫人意识到，秋天确实到了。
宣子桓不喜欢秋天，港岛的秋日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三面环海，背靠大陆，形成了独特的海洋性亚热带季风气候，漫长的高温天气让人意识不到秋天的降临。
晚间TVB的天气预报在报完港岛的天气后，通常会播报内地及世界主要城市的天气。
京城等北方城市最高温度是十几度，港岛还是稳定的热。
街道没有弥漫的桂花香，也没有遍地黄叶，等到巷子口传来炒栗子的香气和一阵凉爽的秋风，上年纪的老人家又讲起战后的港岛。
秋季开启了宣家明哲保身的日子，伏低做小的日子。宣，闻，李，明四家，李家趁着战后混乱，迅速起家，社团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
明家一心放在学术界，文人笔杆子强，身子板弱，李家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而闻家中立，宣家自诩清白，又与李家常年有经济纠纷，时常被抢占码头和货物。
宣家老太爷就一个字，忍。
忍到了O记打击社团，宣振峰掌权，重振宣家。而李家开始伏低做小，可李家娱乐圈的小公司还是能把宣子桓的母亲李女士逼死。
李女士在屈服李家夫妻的威迫和另寻出路中，拼着一口气偷偷向人买了宣振峰的行程，打算搏一把。
宣振峰无心情爱，一心重振宣家荣光，狂傲自大的性子比宣子桓更盛，他鄙夷同行以妻子财产起家。
一个貌美，长相合他心意，且没有背景的小明星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宣振峰事务繁忙，常留李女士“独守空房”。
宣老太爷忍了一辈子，忍到李家退位，宣家成为大势所趋，不愿再忍耐，一心为儿子挑选名门贵女，没想到被艳色明星截了胡，
公公为难儿媳的话术传到港媒的耳朵里定然变成劲爆头条，便和宣老太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宣子桓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
李女士出身不好，妈妈为了弟弟要把她卖出去换钱，她没读过几本书，被星探夸得飘飘然心里正存着傲气，怎么可能接受妈妈的决定，一鼓作气跑去竞选港岛小姐。
她做事全凭一股劲，被老夫妻狠狠磋磨，事后才反应过来。抱着宣子桓成宿成宿的哭，念叨宣振峰怎么还不回来？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阿仔，你Daddy不要我们了。”
她被母亲和弟弟抛弃过，被经纪公司抛弃过，满心欢喜接受自己命中注定的爱情，她无法再接受爱情的破灭。
“阿仔，你去喊Daddy回来好不好？”
又是这句话。他一个孩子怎么会左右大人的想法呢？
要左右早左右了。
宣子桓放好自己的背包，说了声好。
下午小少爷从马背摔下来的消息传遍宣家，宣子桓一直喊Daddy，终于，很久没见面的父子团聚。
简洁而冷漠的询问。
“听说你受伤了？”
“还好。”
反倒是李女士哭哭啼啼，夹起嗓子抱着他的胳膊哭，宣子桓震惊她居然能忍住他一身酒气。
他身上没有像妈咪身上的脂粉味，这个发现叫李女士很得意，她男人还是很好的，她这个宣太说出去也有面，她家男人是数一数二的好男人。
叫宣子桓很困惑。
按照李女士说的，他在外没有二房三房，是港岛最好的男人。
宣子桓不理解，从书上得知，港岛在70年代初，已经实行一夫一妻制。
“不出轨就是好男人吗？”
李女士惊讶宣子桓的问题，猛猛点头，“唔出轨，当然就系好男人。”
宣子桓的冰箱没有酒，他厌恶酒类。
冰箱拿出的锡纸罐拉环被拉动，会为秋天添上不一样的声响“滋——”
一瞬间气泡轰炸而出，滋啦啦的时间短暂而美妙，像春天。
春日会有桃花开，李女士会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桃花酒。
于是他回到春日。
“快拜拜！”
二月港岛天气凉爽，宣子桓着了一件风衣，懒洋洋开口：“不是求过了吗？”
“大仙说你今年一定会有桃花，梗系要过来姻缘石睇下啦。屋里多摆啲红桃，桃花缘自然就会来㗎。哎吔，都三十嘅人仲唔结婚，相亲又唔肯去，真系急死我啦。”
宣子桓在李女士的催促下朝姻缘石弯腰祷告，心里不以为意，他不觉得有人配的上他。
倘若是正缘，何须他求。
去京城之前，宣子桓没想到他会感受到危机感。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螺旋】父亲的角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