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三追两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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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锦囊里的银两没被拿去还钱，因为莫少钧为了赎刀又拿来了些。
又是几日舒服日子，赏梅、练刀、切磋。
花回节已过去，街上大多店面几乎都恢复了常态。
裴絮风带着封行在布庄买新衣，陆陆续续订了十几个单子。
这些钱是昨日从丞相府送来的，封行还没摸热乎，转眼花了出去。
他有些怀疑裴絮风在乱花钱，因为最近他总是被拉去街上，吃了四顿酒楼、去了三次游湖，多次错过了前来切磋的莫少钧。
虽说一开始裴絮风边想接待他，但两个人都没钱还要到处享乐吗？
封行不理解。
既然如此，早点办事也不错，至少能早点离开这里。冬天就要来了，封行不想错过赤蛇门山头的白雪红梅。小小院子里的粉梅还不够他赏一整个冬天。
到了晚上，封行把一条街上的吃的都吃了个遍，所以只找了个茶馆坐会儿。
说书人还在说夏府金牙鬼面，还加了什么救世济难、红颜知己。
封行笑得不行，一直拍裴絮风的肩膀，被茶馆里的伙计请了出去。裴絮风也被波及，一碗清汤面只喝了一口汤。
夜里，封行和裴絮风在不知名隔间里换上夜行衣和新的金牙鬼面，如履平般潜入百宝阁。巡逻侍从眼瞎了一般，机关暗格也自动站出来露破绽。
微妙的挫败感。
封行站在金光灿灿的房间里，扒拉箱子里的金银财宝。裴絮风走上最中心的台面，弟子玉佩就这样到手了。
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玉。
——假玉。
“嗖——”
裴絮风出剑，挡下暗箭，微微皱眉。
封行立马丢掉手里的金条，兴致勃勃，一脚踢开门，拔刀冲出去。
门外，一堆人举着弓。封行默默缩了回来。
见状，裴絮风隐晦地笑了一下，说：“跟着我。”
不是封行从心，没人想被扎成刺猬。
封行跟着裴絮风进了暗道，疾行半柱香的时间，尽头已是不知名小竹林。
可是，太安静了，虫鸣都听不到一声。风动时，不仅有竹叶的窸窣，也有布料的摩擦声。
不可进，不可退。
封行用刀划断腰间束带，裴絮风与其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扎进月光之中。
“嗖嗖嗖！”
无数飞箭袭向冲出暗道的人影。
飞箭穿过胸膛，露出空荡荡的破洞，轻飘飘地往后落。
两道亮光在左右闪现，只一个瞬间，人头落地。血溅在竹叶上，洋洋洒洒染红了一大半。
被洞穿的外衣落在地上，盛满了银色的月光，两只金牙鬼面在竹影下如幽魂般显现。
阵列被打乱，拔剑声四起。
一击得手，封行没有后撤，刀柄在手里转了一圈，锋刃蠢蠢欲动：“需要留手吗？”
自然，他要是想留手，就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问。
裴絮风的剑从封行的耳边划过，划破来袭者的喉咙，血如泉涌，人如山倒。
封行当是默认，嘴角上扬，压低身盘——
然后被裴絮风搂住了腰，果断往后撤。
？
出暗道口时，飞起的外衣是封行的。此时封行慷慨坦胸，锁骨处溅有一点血，如朱砂痣般惹眼。
裴絮风没忍住多动的手，轻轻摩挲少年劲瘦的腰，压低声音道：“需要。”
封行撇嘴，知道没得闹了。
裴絮风带着封行踩过屋檐斗篷，后面黑压压一群人追着。这里的夜很亮堂，银月撒下清冷的辉，高楼投下影子，鬼面时隐时现。
无冤无仇，不就是拿了一只假玉佩，用得着这么追？
冷风有点凉，封行悄悄缩起来。
“叮——”
东边来了一小群人。封行看不清，从飞刀的声音上听出了来人属于衙门。
不太妙。一晚上怎么可能传讯如此快？只能是被守株待兔了。
“嗖——嗖——”
没来得及细想，西边传来熟悉的破空声。
——该死的秃驴又是怎么来的？！
“你走西边！”封行把刀柄往裴絮风的手背上一磕，挣脱了束缚，火急火燎蹿向东边。
裴絮风没有多话，拔剑直奔西边。
衙门的人脚力更好，一炷香不到，封行就要被追上了，只能拐进七转八弯的小巷子里躲。
眼看着就要甩掉了，一个身影站在院子外不远处。
天杀的……是莫少钧。
这人今天怎么等到半夜还不肯走？！
封行一把抓住裤头，呆滞地想着自己也不能脱光了跑过去当无事发生。于是他一咬牙，压住手里的刀。
银月之下的刀是如何的？
镜中月、水中花一般。
得益于这几日的请教，莫少钧接下了这一招，刀上的豁口又添一道，险之又险。
封行手腕一转，密不透风的攻击织下大网，将莫少钧压进院子里。
被打压在地上的莫少钧看着袭来者熟悉的刀法，又看着其莹玉般的胸膛，脑子里一片混乱：封行？不是赤鳞刀……不对？
仅仅耽误了几息，后面的捕快就要追上来了。
“莫少侠！此人是贼！”
封行敲敲鬼面，心想：贼？贼可不会潜进夏府丢苦罪军的军刀。
莫少钧的刀先一步袭来，寒气逼人。
“镪——”
满是豁口的刀断得干脆，急闪着光从天上落下，扎进梅树树干里，震落几朵粉梅。
这是一柄过于刚直的刀，三言两句便被道义抓住了，于是满身豁口，于是在此刻两断。
时间紧，封行没有留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地上砸，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踢走了断刀。
莫少钧瞳孔紧缩，扭曲着脸，未被制住的左手朝着封行的肚子就是一拳。
封行用剑柄压住这只不听话的手，冰凉的面具紧紧贴在他的脸上：“嘘——”
莫少钧没了动作，瞪大眼睛看这张鬼面，彻底认出了那双杏眼。
封行手里的脖颈热得发烫。
刀分不清敌我，人倒是还有救。
面具下的封行轻轻一笑，松开手，跳上自家屋子的屋檐，飞身东去。
追来的捕快们踏入院中，带来寒风阵阵。
莫少钧的耳朵很痒，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冰冷面具下的热息。凭着本能，他锁定了体力最好的那位捕快，抓住那人的胳膊，道：“这位捕头，出了何事？”
另一边，封行自然不能一直往东，城门已关。
聆红楼？
此处与聆红楼为反方向。
丞相府？百晓楼？
两者皆是戒备森严之处，不是理想的落脚处。
突然，封行在一个墙角的拐弯处看到了一个轿子，红得发邪。
轿子的窗被掀开，夏长有的脸半掩在帘布后。
封行眨眨眼，心想：哈，真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三追两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