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旁观者清 简征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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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简征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头看向裴疏，他不知道是在和谁通电话，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和父母联系的时候要生动很多。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到心头，分明指尖什么都没有，简征偃却还是感觉到像是有一团火一样从指尖烧到了心里。
别去听他在和谁讲话，别去听他在说什么，小疏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简征偃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裴疏身上转移开。
但人越是让自己不去想一个东西，脑子里的形象反而会越清晰。眼见耳边已经传来裴疏细碎的声音了，简征偃烦躁地拧着眉，正想着干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门铃响了起来。
他精神一振，忙不迭地就去开门了。毕竟不管外面现在是谁，都可以称得上是简征偃的救命恩人。
门外的江云非还是头一次被简征偃这么兴高采烈地接待，他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在简征偃脸上狐疑地扫了一圈：“你没事吧？”
简征偃顿时收敛了表情，疑道：“不上班？找我什么事？”
见简征偃这个反应，江云非放下心了：“请了假，有点事要和你说。”说着他往室内看了看，“就你一个人，你那个小朋友呢？”
简征偃不太高兴地皱了下眉，没理会他的问题：“你到底来找我还是找他？”
江云非一愣，半晌，像是明白过来似地偏头一笑，小声吐槽：“真是，问都不能问了。”
江云非的低声在简征偃耳朵里无所遁形，他也不再管身后的人，自顾自地往室内走去：“对，不仅不能问，看也不行，所以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可以直接走了，最近我家不待客。”
换作别人早就对简征偃这样的态度感到火冒三丈了，但江云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年纪又比他大，早就对他的性格脱敏了。他跟在简征偃身后，缓声道：“哦，那关于裴疏的事，算是重要的吗？”
简征偃脚步一顿，扭过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什么？”
江云非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他倚在中岛边，歪了歪头，“现在可以给你的‘贵客’倒一杯水了吗？”
“……”简征偃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拿起水壶给江云非倒了一杯水。
这下子吃惊的就是江云非了，他本来就是逗简征偃玩的，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和路非泽来简征偃家，是得不到半点招待的。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是小少爷也不需要做些，所以他确实没想到简征偃会真的听他的话。
“你……”江云非欲言又止。
简征偃不明所以，他正等着江云非的话，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外飘：“？说呀。”
“这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江云非道，“我之前的一个学生也住在华庭，昨天华庭的事情爆出来之后，他和我说，有段时间经常看见有一辆黑车停在小区对面，停留的时间可能不算太长，但确实连续了好些日子，而且似乎就是跟着裴疏而来的。”
简征偃不得不把自己的视线挪了回来，他正色道：“有几分真？”
江云非垂眼笑了一下：“我学生是个颜控，对裴疏的印象应该深得不行。”
简征偃这时候没工夫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慢慢握紧了拳头：“这样说的话，那个人已经盯上小疏很久了？”
“不。”江云非摇头。
简征偃看向他，听见他说的下一句话，只觉得浑身冰冷。
“一开始他并没有怀疑那辆黑车，毕竟每次来的车牌和车型不一样，要是说巧合也不是不行，但要是同一个人用不同的车型呢？”江云非道，他眼神也沉了下来，“那可就是蓄意为之了。”
简征偃咬紧牙：“所以说，有可能是一个组织盯上了裴疏。”
“这太荒谬了。”他侧身看向露台，裴疏站在玻璃花房里，他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看起来不太认真，脑袋扬起好像是在看落在顶上的雨水。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突然扭过头，简征偃知道他看见了自己，因为裴疏有些无奈的表情在一瞬间就转变成了笑意。
简征偃被他笑得心头发软，但也因此更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人在暗处紧盯着裴疏。
“你那个学生还记得那些车牌号吗？”简征偃问道。
见江云非摇摇头，简征偃虽然也感到有些遗憾，但也不强求，他拍拍江云非的肩，语气沉重：“谢了。”
江云非道：“也算不上什么。”
简征偃道：“好歹是一个新的方向。”
他说话时，目光又情不自禁地追着裴疏走，江云非若有所思，沉吟了几秒，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简征偃嗯了一声，道：“先顺着裴家和方家后面找一找，看看他们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后面的话就像是呢喃一样，“裴疏那么好，谁会不喜欢他呢？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江云非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跳，他勾起一抹笑：“你对他也担心过头了吧，好歹是一个成年男人，需要你什么保护。当初简听白被人尾随，你可是二话不说给人塞到了散打班。”
简征偃回过神，闻言一哂：“简听白能一样吗？我贴身保护她还不如找几个保镖跟着她，就她那个碎嘴程度，我怕我先动手。”
“裴疏就那么不一样？”江云非问道。
“他当然不一样。”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光是江云非，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简征偃，你是不是——”江云非看着简征偃，话刚出口就见他像颗炮弹一样冲到了露台。
露台上，裴疏本来正和方诩安说着案子的详情，目光突然透过露台看见明亭外的主道上有一辆黑车静静地停在街边，车子不奇怪，甚至不会停多久就离开，像只是临时停靠一样。
要是一辆倒也没什么，但在裴疏和方诩安通话的这段时间内，陆陆续续有四五辆车子在同一个位置停靠，既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上车，连信号灯也不打。
而且裴疏仔细地确认着车型，疑惑地皱起眉头，他看着雨幕里缓缓驶离的车子，心道：奇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辆车刚刚已经经过这里了。
其实换做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可A市大雨，这天气里，根本没什么人出门，更不要是在这个不允许停车的路段会有这么多巧合的车辆了。
察觉到不对劲之处，裴疏小声地“咦”了一声，抬起手机打开相机，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本来想要打开花房的门走到阳台边上去，但手刚一握上把手，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道热度。随即后背贴上一个火热的胸膛，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将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裴疏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他握着手机扭头，心脏怦怦跳，呐呐道：“偃哥，你怎么过来了？会完客了？”
简征偃却是没有回复他，脸色不太好看：“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出去要干什么？”
裴疏闻言急忙举起手机，给他分享了自己的发现，结果说完之后觉得简征偃的脸色更难看了。
“？”
裴疏还懵着，就见简征偃深吸一口气，扭头朝室内喊了一声：“江云非，你过来一下。”
这个名字裴疏听着有些耳熟，他顺着简征偃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沉稳的男人。男人听见简征偃的声音，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起身走了过来，对上裴疏视线时，轻轻点了下头。
裴疏也跟着点了下头，然后转头看着简征偃，小声问道：“你朋友，我看着好眼熟啊。”
简征偃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小声地说话，但见他抬眸看着自己，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一扇一扇，只觉得可爱，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也同样小声地回复道：“他在附中教书，带的高三，可能你去学校的时候见过他。”
经他这么一说，裴疏想起自己的确是去学校给裴朗处理烂摊子的时候看见过他，于是点点头，没几秒，他没憋住话：“没想到偃哥还有朋友是做老师的。”
这完全是属于刻板印象了，虽然裴疏自己不在A市的富二代圈子里混，但多少还是有朋友在其中。裴疏经常听到朋友吐槽这家的少爷又犯病打人了，那家的公子三十岁了还啃老。
就连深居浅出的简征偃都有不少不着调的谣言，所以裴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位不随大流的人。
简征偃闻言却是哼笑一声：“怎么，难不成在小疏心里，我身边就只有狐朋狗友？”
裴疏抿着唇浅浅一笑：这倒是没有想过，毕竟之前看你的性格，我以为你没朋友。
露台的门被轻轻敲了两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去，江云非木着一张脸，淡淡道：“两位，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听你们讲悄悄话吗。”
裴疏闹了个大脸红，他腾的一下从简征偃的怀里窜出来，忍着不好意思和江云非打招呼：“江先生。”
江云非看着他，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久闻不如一见，你好裴疏，叫我江云非就好。”
裴疏却是注意到了江云非说的前一句话，他歪了歪头，想到什么似地看向简征偃，眉尾一挑：“看来偃哥经常提起我？”
简征偃毫不扭捏，甚至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昂着下巴：“你这么好，我正好多提提让他们学习学习。”
江云非觉得自己简直没眼看：“……行了，说正事吧。”他大概清楚简征偃叫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看了裴疏两秒后，转向简征偃问道，“你确定要告诉他吗？”
裴疏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但见两人的神色都格外严肃，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起。
他看见简征偃沉默着看向自己，几秒后，他从男人口中听见了事情的情况。裴疏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着简征偃的话。
半晌，裴疏举起手机，把录下来的视频递给江云非看：“江老师，你看看是这样的车吗？”
江云非也只是听自己学生说的，并不算清楚。他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视频给我，我去问一下。”
裴疏自然愿意，但不知道要怎么给。
“你发给简征偃，到时候他给我就行。”
裴疏点点头，当即就把视频传了过去。
江云非收到之后就打算离开，裴疏本想着是不是该留人吃个午饭，正要开口，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又紧急闭上了嘴。往旁边一看，房子真正的主人一脸“你快走”的烦躁表情，偏偏在自己看过去的一瞬间又切换成笑容。
裴疏被简征偃逗笑，没看见江云非复杂的眼神。只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简征偃就钻进了厨房开始筹备午饭，裴疏还有些过意不去，好歹江老师是为了给他们送这个线索才请的假。他趴在中岛台上，看着简征偃的背影，问道：“不留江老师吃饭吗？”
简征偃处理食材的手法很是娴熟，手起刀落，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听见裴疏的问话，却是手下一顿，然后转头看着裴疏微微一笑：“为什么要留他？就我们俩不好吗？”
他这话太容易被误会了，裴疏心头一动，刚要说话，客厅那边传来一道脚步声，裴朗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少年疑惑地皱起眉头，看向厨房，停了几秒后，轻嗤一声：“一个多小时了，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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