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来年来月》家巧儿

4、记赏月 看月亮

　　屋里的灯有些年头了，光线有些昏黄。倒驱散了些夜色的清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沈确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摞起来的枕头，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她微微低着头，习惯性地用小指将垂落的几缕黑发勾到耳后。左手压着账本边缘，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旁边还放着一个计算器，偶尔响起几下按键声。她的神色认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账本世界，按照胖子的话，这会儿旁边死个人她都注意不到。

　　黑瞎子则惬意得很，他大喇喇地靠坐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面前的矮凳子上。墨色镜片在暖光下反射着一点模糊的光晕，让人完全看不清镜片后的眼神。他把玩着一个老旧的Zippo打火机，盖子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节奏慵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计算器的按键声，以及打火机盖那单调的咔哒、咔哒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咔哒声的频率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沈确依旧沉浸在账本的数字世界里，核对着一组支出。直到注意力被一直异样的注视感抽离出来。她下意识地觉得，沙发那边的人。。好像有事？

　　沈确没立刻抬头，只是笔尖的移动微不可闻地顿了一下，她继续看着账本，但眼角的余光似乎能感觉到，那墨镜的方向，正对着自己这边。

　　沙沙，沙沙，计算器又响了。

　　那注视感仍然存在，甚至比刚才更加强烈。

　　终于，沈确败下阵来。她从账本上抬起头，微微侧过脸，有些无奈地瞧着黑瞎子。

　　“怎么了？”

　　黑瞎子似乎早就在等她抬头。他懒洋洋地轻笑一声。

　　“没事儿。”他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愉悦。随后又朝着窗户的方向——也是沈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赏月呢。”

　　“赏月？”沈确重复道，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帘拉得严实，深色的布料隔绝里外面的一切。别说月亮了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哪来的月亮給他赏？

　　她更困惑了，眉头皱起。这人又打什么哑迷？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黑瞎子。他仍然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笑容不改，默默盯着她。

　　莫名其妙。。沈确懒得理他的神神叨叨，却在打算继续工作时，突然回过味儿来。

　　等等……赏月？

　　他看的方向。。是窗户？还是。。？

　　意识到答案的那一刻，沈确感觉喉咙一紧。

　　像是感慨她终于察觉到了，黑瞎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这人。。！”她长叹一声，感觉耳根子发烫，嗔怒地瞪了那人一眼，“烦不烦！”随后便不再理他，垂眸对账。但她笔尖的焦躁已经难以掩盖了。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手里的打火机盖子又被轻轻拨动，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安静却不再平静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