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来年来月》家巧儿

2、“没事的。” 他的避风港

　　人非草木，黑瞎子的心还是会被牵动的。这件事沈确也是很久才了解的。她有时会想，在她出现之前，黑瞎子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又下雨了。

　　雨声里混着那个人踩着木制地板发出的吱呀声。

　　沈确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惬意地晃着随意交叠着的双腿。她知道是他。夜色深沉，那人带着风尘走进屋子。

　　“你回来了。”

　　被她脆生生的提问拦住，他脚步一顿，闷声问：“怎么不开灯？”

　　“你不需要吧？”沈确没察觉什么不对，从沙发上起身，想接过他的外套，却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冰凉后迟疑了，“这么冷吗？”

　　很罕见的，没有回应。

　　“怎么了？”

　　沈确终于感到异常，抬眼看他，伸手蹭去他脸上的雨露。黑瞎子握住那只手，却仍然沉默。光线昏暗，沈确看不清他的神情。

　　“家巧儿。”

　　“嗯？”

　　“我。。。”

　　眼前的这个男人终于开口，听着仍然像是嘴角上扬，却没有任何笑意。沈确等待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而回应她的是又一次寂静。

　　随后，化作一声幽幽长叹。

　　沈确心中了然了。

　　于是她将黑瞎子的外套随手搭在某处。

　　“过来。”

　　她又坐回沙发，向黑瞎子伸出温热的手掌，引导他靠过来。黑瞎子似乎也终于撑不动了。像被抽掉某跟支撑的骨头，整个人一晃，倒进沈确怀里。

　　几乎是撞进沈确怀里的那一刻，他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度，紧紧环住她的腰。

　　沈确被这一撞，有些吃痛，但也没顾得上自己。她觉得埋在自己怀里的头很沉，他肩膀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她知道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重的、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她有点喘不过气，但也仅仅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稍微舒适些。这样无声地相拥片刻后，她又抬手抚顺他的发丝。

　　“好了…没事的，我知道。”

　　“我知道。”

　　没有解释知道什么，也没有追问，沈确给黑瞎子的仅仅是温热的怀抱和安抚性的轻拍——这是世上最常见，也是黑瞎子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他能听见沈确的心跳，感受她小腹的柔软。那种感觉让他怀念。恍若很久以前，草原上，清晨里的冬日暖阳，与额吉在云雾中朦胧的脸。

　　他依旧埋在她怀里，没有抬头，但环抱着沈确的手臂，那几乎要勒断骨头的力度，正一点点、缓慢地松懈下来。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平息，只剩下绵长的呼吸。

　　沈确维持着这个姿势，下巴搁在黑瞎子的头顶。她垂眸，不再言语，听着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逐渐同频。

　　她理解这种沉没的重量。

　　血肉之躯，孰能无情。多活几年都一样。他不说，不代表就不会痛了。

　　沈确从来都不过问黑瞎子的过往，她明白，那一定是一段孤独的路。她只会庆幸，好在如今有她了。

　　好在如今他也有了可以停泊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