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来年来月》家巧儿

11、外套 还是挺暧昧

　　北京的夏夜，空气粘稠，混着烤串烟火气和啤酒的麦芽香。包厢里觥筹交错，胖子正唾沫星子横飞讲着段子，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沈确，安静地坐在吴邪旁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空了的酒杯。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家巧儿，再来一杯？”胖子隔着桌子举杯，挤眉弄眼。

　　沈确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挥了下手，声音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润的沙哑：“歇菜吧胖子。再喝就真的。。”她没往下说，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但脚步明显比平时虚浮了些。“闷得慌，我去阳台透透气。”

　　阳台不大，晚风的凉意终于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沈确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夜风吹动她散落的长发。她熟练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咔哒一声，橙红色的火苗跳跃，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她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沈确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靠近。沈确没回头，只是又吸了口烟。

　　一件带着体温的、质感厚实的外套轻轻落在她肩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种独特的、干燥的草木气息，仔细闻，还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香味。

　　沈确这才侧过头，黑瞎子站在她身侧，嘴角噙着笑。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燃烧，平日里被理智压下的那点轻佻和顽劣，此刻像是找到了出口。沈确微微歪头，开口，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哟，哥？”她伸出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肩上的外套，“这。。有点暧昧了吧？”

　　黑瞎子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阳台上格外清晰。他往前一步，也靠上了栏杆，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嗯，暧昧就暧昧吧。”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点调侃，又似乎有别的意味，他目光扫过她指间的烟，又落后她脸上，笑意更深，语气理所当然，“又不是别人。”

　　沈确轻哼一声，扭过头，又抽了口烟。

　　一阵晚风拂过，让她感到有点冷了。沈确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片刻后，闷声问：“你还。。喷香水了？挺讲究啊？”

　　“香水？”黑瞎子挑眉，向她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长睫毛的颤动。“是你的沐浴露。”

　　“。。。”

　　沈确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到应该做什么反应。

　　最终，她只能猛吸一口烟，试图用辛辣的烟草味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和脸上可能更深的红晕。烟雾袅袅，模糊了她有些躲闪的眼神。

　　黑瞎子看着她难得吃瘪的样子，脸上挂着一种愉悦的笑容。

　　谁都没再说话。

　　夜风似乎也沾染上了那缕属于她的清冽香气，和烟草味、硝烟味、草木味纠缠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无声地发酵，将那份心照不宣的暧昧，酿得更加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