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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书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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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金子想要伸手去扶住陆允，可离的距离实在太远，等他跑到陆允身边，陆允已经结结实实地倒在地面上了。
“江小将军，我家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晚饭也没吃多少，许是病了，您还是先回府吧。”金子扶起陆允，对江川嘱咐了两句，就往屋里走去。
江川将鹿放在院内，“好，明日我再来看陆大哥。”
金子找来郎中为陆允诊了诊脉，郎中说是忧思过重，伤了心神，开了副药方，静养个三四日可无碍。
陆允半卧在檀木床上，月光悄悄的洒在床前，寂静无比，“金子，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大人自然是不会错的，只有人，要是错过了，可就真地找不到了。”金子小声地嘟囔着。他家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
“大人，先把药喝了吧，那院外的鹿肉，要不要拿回来呀。”金子知道他家大人心里喜欢着许姑娘，可思虑又多，惯会折磨自己。
汤碗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扔出去。”陆允拉了下被子，转身闭上眼睛，他现在心里乱得很，许婉若真的和江川在一起，他会开心吗，会吗。
夜莺穿过层层楼阁停留在一处凉亭房梁上。
“小姐，今日心情不错。”玉珠看向许婉，许婉为那幅山水画，描重了些墨几高山流水，落笔恣意，眼中带笑。
“是不错。”这会江川应该将鹿肉送到陆府了，陆大人今晚怕是要睡不好了。
“明日带你去军营。”许婉将笔置于笔架上，看向了眼窗外明月，既然陆允想把她推出去，那就遂了陆大人的意，在添点火候，陆大人也该认清自己的心了。
几服药喝下去，陆允心神平复许多，这几日想的也少了，既然事情已经开始了，也朝着他希望看到的方向在发展......
“陆大人，身体可好些了。”叶淮扇着那把扇子走在廊中，打远处就看到在亭中品茶得陆允。
“好了许多。”陆允抿了口茶。”
“真是恭喜陆大人了，听闻前几日许婉姑娘去了江川军中，送了好些吃食点心。”
“今日又与江川同约，去了十三里街，相处甚是融洽，如此下去嘛，不出这个月，这许府怕是就要退亲了，届时陆兄便可孑然一身，岂不美哉！”叶淮自顾的倒了杯茶，细细品了一口，“不错，此茶甚妙。”
“是啊，那要多谢叶公子了。”叶淮很是得意，没有察觉到陆允的多谢两个字，说的有多咬牙切齿。
“多谢倒是不用，只是嘛，许婉姑娘不是约你明日赏花灯吗，陆大人还是在府中休养即可。”叶淮盘算着。
“好，只是在府中闷了几日，想去透透气。”陆允品了口茶，他是不信许婉会喜欢江川的，陆允要去亲眼看看。
今日陆允特意穿了件浅色衣袍，他本身就白了些，着浅色更趁的他温润如玉。
陆允比许婉约定得时辰到得早些，上了广福楼，找了处好地方，这位置甚妙，刚好可以看到许婉的必经之路，在楼下的人怕是要仔细些，才能看清楼上。
“陆大人。”叶淮摇晃着扇子，快步走到陆允身旁。
“还有一柱香的功夫，许姑娘应该就到了，我跟江小将军说定了，让他与许姑娘偶遇。”叶淮说着忘了眼楼下，这位置确实不错。
陆允点了点头，只是静静地望着楼下。
“来啦！”许姑娘的马车到了。“许姑娘倒是准时，比相约的时间还早了些。叶淮在屋里踱步，手里的扇子不停的呼扇，他明明让江小将军早些到的，此刻怎么也不见江小将军的身影。
街上人头躁动，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大家都卯足了劲的准备花灯，想一较高下。
“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陆大人的影子都不见，”玉珠不禁抱怨道，“ 小姐，不如我们先去逛逛吧，这陆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既与人有约，还是耐心等待为好。”许婉气定神闲，刚来时，她在马车内就已经看到了陆大人，是很好看，不过嘛，他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看这情形，应该是想让她与江川偶遇，只是江川这个家伙，不太可控，白白浪费了时间，那个叶淮近日应该没少和陆大人说她和江川的事，听别人说，哪有亲眼看的真切。
许婉看了眼花灯，陆大人今日穿的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应该是她的。
许婉正愣神，忽然听到马车外有声音。
“婉儿，”江川在马车外敲窗喊道。
许婉掀开帘子，就看到一身黑衣打扮的江川，他一手提着花灯，另一只手提着各种新奇玩意，后面小厮都要被东西埋了起来，歪歪晃晃的。
许婉下了马车，低头笑道，“你这是把街都搬回府了。”
江川将手里的东西又塞在那小厮手里，摸了摸脑袋，“婉儿说笑了，我自小在边关长大，确实很少见这些新鲜玩意，一时没留意，买得多了些，我看有几套饰品很是趁你，已经让小厮送去许府了。”
“那要多谢江小将军了，也没有什么好做回礼的，许婉转头对玉珠说，“把我新做的花灯送给江小将军吧。”
江川拿着花灯看着，这花灯很是精巧，是一条红锦鲤，与在水中游的别无二致，很是生动。
“这是婉儿，亲手做的？”江川有些小孩心性，爱不释手地看着。
“这灯着实灵动，婉儿真是巧手。”江川夸赞道。
许婉感受到楼上眼光的炙热，侧身将手放在江川花灯牵引线上，“这个呀，你得这样，你看，动起来是不是与活物一样。”
许婉和江川的相处，在远处看起来很是暧昧，氛围很好。
江川根据许婉的指引，恍然大悟，“真有趣呀！”
陆允在楼上看着，他俩已经这么熟了吗，举止间似乎容不下第三个人，不经意间握住腰间玉佩的手微微发抖。
“婉儿，”叫得还真是亲昵，陆允看着楼下旁若无人的两人，眼神骤变，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叶淮看着江川与许婉两人，右手轻轻扇动着扇子，左手搭在陆允肩上，“陆大人，你打算如何谢我。”叶淮那双桃花眼藏不住的笑意。
“谢你。”陆允按住心中血液翻涌，转身大步下楼，“婉儿这个称呼，自他人喊出来，还真是刺耳难听。”
叶淮想要喊住陆允，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音，叶淮收起扇子，搓了两下手，心中纳闷，陆大人刚才是生气了。
陆允快步下楼，离许婉走近了些，闻到那冷冷的香气，不觉心安了几分。
“陆大哥，你可好些了。”江小将军看到陆允走过来，连忙收起鱼灯“这几日，军营一直有事。”
“是吗，那还有空去十三里街。”陆允看着许婉，按住内心波涛汹涌，淡淡地回着江小将军的话，十三里街是上京城姑娘小姐们爱去闲逛得去处。
江小将军低头摸了摸脑袋，前几日许婉确实找他去十三里铺子，许婉说家中小厮都被派去乡下农忙，可她一个姑娘家出门，怕不安全，便叫着他同去。
没想到陆大哥还挺关心他的，这点小事都清楚，江川傻笑两声，“若……”
江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婉打断，“陆大人，你来迟了。”许婉温温柔柔没有半分嗔怪。
陆允一把握住许婉的手腕，向前走了两步，“我与许姑娘有约，江小将军自便。”
江川愣了一下，这好像和叶淮安排得不太一样，“哎，算了算了，婉儿给他的这鱼灯实在太精巧了，稍后斗灯，他定是魁首。”
天色稍晚了些，街边的花灯有了夜色衬托显得更加夺目。
陆允握住许婉的手腕，脚步渐渐放慢，许婉跟在陆允身后，看不见陆允的脸，只能看到被风微微吹起得发带和袖口。
“你心悦江川。”走了许久，陆允尽力掩盖住内心波动，表面平静的问着许婉。
许婉没有回话，这五年间她偷偷回过两次，但都是匆匆来得，没有好好逛过。
陆允能感受到许婉的存在，许婉迟迟没有回应，陆允停下脚步，看向许婉，上次只是在远处看着，如今近些才能看得仔细，她比起五年前出落得高了些，脸似乎小了些，眼睛还和以往一样亮晶晶的，一眼仿佛能把人看穿。
两人近的仿佛能听到对方地呼吸声，“陆大人想退亲。”许婉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陆允愣了一下，抬起头，不去看许婉的眼睛，“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很低，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
“陆大人，觉得江川如何。”许婉感觉手腕上陆允手握得力度小了些，转手握住陆允的手。
“江川……”江川心思纯粹，家中父母恩爱，可堪良配。比起陆允，若许婉嫁给江川应该事事顺遂，安稳此生。
“陆大人想说江川与我很配，家世、性情都相配。”许婉的声音有了浮动，她的陆大人什么都好，可这喜欢委屈自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可陆大人观察这几日，那江川是否真的心悦于我。”许婉看向陆允，她想要一个答案。
陆允确实仔细观察了，心中也有盘算，江川似乎还不明白情爱，他感觉许婉与江川是合适的，就像江川现在想许婉以后嫁进江家一样，可婉儿最在意的应该是自己的心，以及那个人的心是否在她那里。
陆允低着头任由许婉在前边牵着走动，“婉儿，是我做错了。”
陆允的声音很轻也很真诚，许婉很确定陆允的心，他的心是在许婉这的，就像三年前，许婉迟迟收不到回信，索性回了趟上京城，独自翻进陆府，府中陈设与往常一样，她很是轻车熟路。
陆允最珍贵的东西，最喜放在书房中的小暗格里，此行并不费功夫，直到亲眼看到陆允将信摆放整齐，她写的信被人收得很整齐，却又磨损严重，被人仔细的珍藏着。
收信的盒子下边压着一摞书信，许婉拿出一封展开，这是……陆允写给她的回信。
许婉眼眶湿润，这个家伙，既然写了为何不寄给她。
“陆大人，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也是。”许婉的话温柔又有力量。
“若陆大人有意让世人给你个纨绔的名头，婉儿是愿意帮助陆大人的，至于你心里真正想做的，只要婉儿能做得，定然竭力助大人完成。”
许婉说的很真诚，许婉牵住陆允的手不觉紧握，五年了，终于感受到了真真实实陆允的温度，她不舍得放开，现在，以后以及此生她都不想放开。
陆允反握住那双柔软较小的手，许婉的手很温暖，小小的，却又很有力。
许婉和五年前一样，她其实并不止是别人口中那样温婉，适合长在后宅里，它更像生在悬崖上的花，只靠自己便能开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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