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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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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虽然浪荡了五年,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正人君子,书房里的除了书还是书,一点有关于情爱的色彩也没有,陆允深深叹了口气,“都怪这几日忙着公务,这夫妻之道他也该学学的。”
斗灯会与许婉确定心意后他便不想如此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他想着该坚定五年前的初心,“做个公正廉洁的好官。”
陆允让金子给他找来官袍,绯色的官袍加身,显得陆允更加面若冠玉,透着股廉洁的味道。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金子一边理着官袍,一边打趣陆允。
“是啊,你且等着它会不会打东边落下。”陆允心情不错。
“应该不会。”金子摇着头,为陆允坠上玉佩。
陆允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金子憧憬的看着陆允,“公子打小就卓尔不群,且满腹经纶,那太阳不会自西方升起,应当不会从东方落下。”
陆允被金子的夸赞愣住了神道,“此句甚妙。”
金子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公子,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陆允兴致勃勃的去了鸿胪寺,想着许久不来,该先去拜见一下鸿胪寺卿于大人为好,行至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得耳后有人厉声道,“此乃机文要处,你是何人。”
陆允寻着声音转头笑到,还未出音,就被那人打断,“快走快走,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陆允打量着这人,小史打扮,凶巴巴的面相,此人莫不是缺心眼,他穿的可是五品官袍,陆大人刚要开口。
“陆少卿。”来人是贺寺丞,此人最是圆滑,这声陆少卿叫的仿佛在说,真是个稀客呀。
“蠢货,这位是陆少卿,岂是你能呵斥的。”贺寺丞将陆少卿捧得高高的。
“于寺卿眼下不在屋内,应去了户部。”贺通判看了眼房门解释道。
“户部。”这个时辰按理应该在寺内的。
“是啊,南国要与我朝修好,遣皇子前来和亲。”贺寺丞说那皇子时一脸的瞧不上。
“这几年我朝兵强马壮,这南国也是没骨气的很,知道咱们太子爷尚小,就弄了个什么皇子硬要和亲。”
“这堂堂皇子,竟沦落至入赘,啧……”贺寺丞话里有瞧不起,又夹杂着惋惜。
“所以于寺卿是去。”陆允将话拉回正题。
“这不是过几日,这和亲的队伍就到了,原定南国皇子居于前朝公主居处,现改了名字叫安华殿,依规矩安华殿由户部与鸿胪寺交接,这房子是不会跑的,坏就坏在昨日去看时,虽然外边华丽,里边却是破败不堪,这修葺可是个大工程。
“可是这住处偏偏交接到了鸿胪寺,棘手啊,棘手。”贺寺丞摇头叹息道。
“那于寺卿着实辛苦。”陆允附和道。
“这事其实说来也简单,虽说咱们虽有过错,但户部也有责任。”陆允淡淡说道。
“就是说呢,可是许尚书护短的很,几句话差点没把于寺卿气昏,”贺通判说的越发激昂,看向陆允时尴尬的笑了笑,这许尚书可是陆大人岳父。
“听说许尚书年轻时可是敢指着当今陛下鼻子大骂之人,满朝文武都说不过许尚书一张嘴。”贺寺丞声音降了点,仍忍不住感慨。
“有如此厉害。”陆允自然明白许尚书的刚正不阿,只顺着贺通判的话锋答了句。
“是啊,”昨日贺通判与于寺卿同去户部商讨修葺宫殿一事,按理这宫殿归属皇家,修葺一事由户部出钱,工部出人即可,就是时间赶了些,这修缮的预算,人力可能就要涨一涨了。
“许尚书,近来可好。”于寺卿已快至不惑之年两鬓染了白霜,想着自己确有处理不当之处,说话自然客气,夹杂了些讨好之意。
“于寺卿直言即可。”许仲坐于案牍之上,埋头批复文书。
“这安华殿修缮一事,许尚书以为如何。”于寺卿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抿了一口。
“如今刚过年关,户部无钱可拨。”许仲埋头于文书中,坚硬回道。
“许尚书,这安华殿与你户部少不了干系。”于寺卿将茶杯放在茶案上,声音清脆。
许仲听到声音,抬了抬头,转眼又深扎在文书上,“户部交接,于寺卿可曾在场。”
于寺卿未答。
“即在场,是否按交接制度进行确认。”于寺卿听了这话脸色像吃了苍蝇似的,有口难言。
前公主府的宅子是正月初交到鸿胪寺的,因涉及南国皇子,是由于大人亲自前去的,只是那日北风呼啸,风沙漫天,且府邸从远远望去雕梁画栋,完整无缺,想着曾是公主住所,里边定然也是如此,只需南国皇子到时,派人前去打扫即可。
“自己懒,脑子蠢,为何要我户部担责。”许尚书说话还如往日般毫不留情,只是长的明月清风,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更添成熟。
于寺卿紧紧握住梨花木扶手,手止不住的颤动,脸被气的一阵红一阵白,要不是许尚书生的好看,那茶杯怕是就摔在许尚书脸上了。
贺寺丞回忆起当时那场景,不觉打个冷颤。
“那今日于大人去户部是为了……”陆允轻咳两声,试探道。
“自然是要将昨日受得气给挣回来的。”贺寺丞握紧拳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那贺大人为何未去。”
“下官自有要事。”贺寺丞眼睛撇了撇远处。
“还有比修缮宫殿更大的事。”陆允追问道。
“哎……下官是怕于寺卿说不过许尚书,再拿我撒气。”贺寺丞尴尬笑了两声,只好坦言。
“其实,我倒有个想法。”陆允看向贺寺丞。
“少卿,有何高见。”
“现在修缮,就算有钱,有人也来不及了,不如,先让南国皇子暂居驿馆,待定了婚期,在入住安华殿也可。”陆允一语中地。
“是啊,这几日被这事给套进去,是下官心急了,竟未想到如此破局之法,如此一来就有时间修缮宫殿了,这银钱确实能省下不少。”贺寺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按我朝风俗,未成婚前男女不可住于一处,更何况未定婚期,怎能让南国皇子居于安华殿。”陆允按例解释。
“是啊是啊,真是昏了头了,如此关键,竟未想到。”贺寺丞茅塞顿开,冲着刚才小史喊道,“快去户部,把于大人请回来去。”
陆允看了看那小史,摇头道,“不必,还是我去吧。”
“那就有劳陆大人了。”贺寺丞松了一口气,似乎在等着陆允说这句话。
如此,迎接南国皇子的重任便落在了陆允头上,驿馆虽是暂时歇脚停留之地,但上京城的驿站规划不比官邸差,规整起来也不轻松。
这转眼就到了自己的婚期,最重要的夫妻之道竟疏忽了,“哎,这种事,他从前风流时,记得听叶淮提起过,可从画本子里学。”
陆允下了早朝,未曾回家,换了随身携带的常服,偷偷摸摸去了从前随叶淮去的书坊。
陆允记得叶淮从前都是多给那店家写钱财,轻扣桌面两下,那店家便将书神神秘秘的包好递了出来。
陆允刚摸到书本,忽觉一只手拍在陆允肩头,陆允心神慌乱,如惊弓之鸟般,脸却强装镇定,手偷偷将书揣在怀里转头对上叶淮那打量的眼神,“叶淮。”
“陆大人,这是何意。”叶淮指着陆允那鼓鼓囊囊的怀里,眼神打趣的说。
“不过是买了本书。”陆允抢过叶淮的扇子,自顾地扇了起来。
“这天越来越热了。”陆允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
“不对劲,陆大人怎么看都不对劲。”叶淮借势抢回扇子,实则将手伸入陆允怀里,一下便取出怀里的东西。
叶淮拿到手没有打开,这包装,“陆大人新婚燕尔,竟也需要看此书排遣。”叶淮的声音不大,满是疑惑。
叶淮看着陆允那难为情样子,不可思议的猜测,“难道是陆大人不会。”
陆允被叶淮猜中,也不恼,伸手问道,“可以还给我了吗。”
“这事,你找兄弟我呀,这书中只是些画,并无夫妻相处之道。”叶淮拿过扇子轻轻敲在陆允胸口。
“不过有个条件,这书你得送我,你兄弟我最近读书读的苦胆都要读出来了,此时此刻,特别需要此书,安抚我的□□。”叶淮眼睛一弯,如获珍宝的说。
“事成之后,你拿走即可。”陆允对此物并无多大兴趣,只是想学其中技巧。
叶淮不负风流纨绔的名头,对陆允是倾囊相授,陆允心无杂念,学的也认真,转眼日头渐暗,若是晚了,怕许婉担心,“该回府了。”
“是啊,不早了。”叶淮看了眼天色。
“你可领略其中奥秘。”
“皆以尽数记下,多谢叶兄指教。”陆允答得认真,像上课时回答夫子一般。
叶淮轻咳两声,“你记下就好,那便祝你心想事成,如鱼得水。”
陆允坐在轿撵里细细品味着叶淮最后说的八个字,都是好词,可听着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
正想着,就听见金子冲着门内喊,“大人,到了。”
陆允下了轿,“怎么不见婉儿。”心中疑惑。
“夫人去了宫中,娘娘方才传了旨意,说近几日食欲不佳,留夫人在宫中多陪她几日。”金子按传话的宫人复述道。
陆允有些失落,“怎么就去宫中了,这个阿姐。”
“陆大人……”陆允闭上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这府中怎么多出这么多太医。
“金子。”陆允在门口小声喊了声金子,扶住门框及时止住脚步,转身靠在门后,不敢有太大动静。这个阿姐又在搞什么。
“大人,您可回来了,这太医们可是从饷午就来了,等您好几个时辰了。”金子也跟着陆允的音调小声道。
“我这好好的,来这么多太医做甚。”陆允一时想不到关键所在。
“是啊,我也纳闷呢,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时辰,愣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呢。”金子无奈又不解的答道。
“陆大人不必多言,老朽专研此道数十载,定能妙手回春。”季院首眼尖一把抓住陆允的手腕欲往里走。
“是啊,季院首是此道行家,陆大人可宽心。”一位较年轻的太医一同抓住陆允,往屋里走去。
“陆大人可宽心。”众太医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