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41、压不住的情感 卧室里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宋慈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哥哥……走了？就这么走了？他甚至没说自己按完了没有，也没说明天……他最后那句“药膏放在床头”是什么意思？是让他自己涂吗？
　　小腿上似乎还残留着秦霄手掌的温度和力道，可刚才那片刻的舒适和依赖感，已经被一种茫然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所取代。
　　哥哥生气了？因为他喊疼？还是因为他……哼唧的那一声太丢人了？宋慈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翻涌上来，脸颊烧得更厉害。
　　他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倒在床上，酸痛的肌肉因为这个动作又是一阵抗议，但他顾不上了。
　　他看着天花板精致的水晶吊灯，光线有些刺眼。宋慈蜷缩了一下身体，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的眼睛。哥哥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那里似乎还带着一点被揉捏过后的微热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感觉，比身体的酸痛更让他难受。
　　秦霄靠在紧闭的书房门后，冰冷的木质门板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那股失控燃烧的火焰。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肌肤细腻的触感。那声声猝不及防的、带着鼻音的软糯哼唧，此刻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引动着身体深处一阵阵汹涌的悸动。
　　“该死！”一声压抑的低咒从齿缝间挤出，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冰冷的玻璃水杯，将里面早已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刺激，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头的燥热。
　　反而是让脑海里面的画面更加清晰，少年趴伏在床上时，宽松睡衣下隐约勾勒出的腰线弧度，那截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脆弱后颈……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却像最顽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思维。
　　他烦躁地扯了扯家居服的领口，几颗扣子不堪重负地崩开，露出线条紧绷的胸肌，
　　次日，生物钟让秦霄在固定的时间醒来，但昨夜几次的冷水澡和失眠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站在浴室冰冷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沉郁、带着一丝疲惫的自己，用力用冷水泼了脸，理智重新回笼。
　　他必须恢复“正常”。至少，在现在的宋慈面前。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异常安静。林姨似乎刻意放轻了动作，只将温热的早餐摆放在桌上。秦霄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楼梯上方，宋慈的房间门紧闭着。
　　他走到餐厅坐下，拿起咖啡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
　　按照往常，即使宋慈赖床，这个点也该被林姨或者他自己叫起来了。难道……是昨晚太难受，还没醒？还是……自己吓到他了？
　　秦霄放下咖啡，杯底与瓷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起身，脚步沉稳地走上楼。在宋慈房门前站定，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声音是他惯有的平稳低沉：“小慈？”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秦霄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大床上，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小撮凌乱的黑发。宋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惊后缩回壳里的小动物。
　　“小慈？”秦霄走近床边，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该起床了。”
　　被团蠕动了一下，里面传来宋慈闷闷的、带着浓重睡意和鼻音的声音：“……哥哥？几点了？”
　　“七点半。”秦霄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蜷缩的被团上，“感觉怎么样？还酸吗？”
　　被子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宋慈瓮声瓮气的回答：“……还好，已经不酸了。”
　　“那起来吃早餐？一会儿哥哥送你上学。”
　　“嗯……”宋慈应了一声，见秦霄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秦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穿着柔软的浅色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睡眼惺忪，脸颊还带着被窝里的红晕。
　　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让好不容易在冷水澡和清晨冷风中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收拾好了就下楼。”
　　门关上的瞬间，宋慈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哥哥好像……没那么生气了？至少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
　　下楼时，餐厅里只有秦霄一个人。他正坐在主位上看平板，手边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咖啡。
　　“哥、哥哥早。”宋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拉开椅子坐下。
　　秦霄放下平板，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吃早餐吧。”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一个夸张的哈欠声。
　　“哎哟喂，这大清早的，困死我了！老秦，我够意思吧？特意赶早来复诊！小阿慈怎么样了？昨晚老秦的‘服务’还舒服吗？”
　　沈沂南拎着他的医药箱，顶着一头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大喇喇地闯了进来，打破了餐厅里沉闷的空气。
　　他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拉开宋慈旁边的椅子坐下，还顺手揉了揉宋慈的脑袋。下一秒触及到秦霄冷冽的眼神时，立马收起了手。
　　“那个，我就是来复诊！纯复诊！”他赶紧转向宋慈，换上正经医生的口吻，“来，小慈，伸胳膊伸腿，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
　　宋慈配合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在沈沂南按捏关键肌肉群时，已经不会像昨天那样酸了：“好多了，只要不跑步就行……”
　　“嗯，恢复得不错。看来昨晚的‘深度理疗’效果显著啊！”沈沂南检查完，一边收拾听诊器，一边又忍不住嘴欠，眼神瞟向秦霄，带着促狭的笑意，“老秦，你这手法，不去开个按摩店真是屈才了！”
　　秦霄手中的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脆响。杯里的咖啡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林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担忧地看着秦霄。宋慈也被吓得僵住，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看着秦霄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复杂情绪的眼眸。
　　沈沂南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打个哈哈圆过去：“呃……那个……”
　　“沈沂南。”秦霄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是不是很闲？”
　　沈沂南头皮一麻，立刻正襟危坐：“不闲！一点都不闲！我马上还有个手术！对，手术！十万火急！”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医药箱，“小慈恢复得挺好！药膏接着用两天巩固！告辞！”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再见都忘了说。
　　沈沂南的脚步声消失在玄关，餐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林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体贴地带上了餐厅的门。
　　宋慈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他从未见过哥哥对沈医生发这么大的火，虽然那火气似乎并不是完全冲着他，
　　秦霄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胸膛微微起伏。沈沂南的玩笑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他压抑了一整晚的混乱情绪。他缓缓睁开眼：“小慈，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了？”
　　宋慈的心还悬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小声回答：“有一点点……哥哥是工作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少年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纯粹得让他心头那点阴暗的燥郁无处遁形。话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却也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嗯，最近……是有些麻烦事。压力大了点。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沈沂南那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嘴太欠。”
　　他悄悄呼出一口气，“哥哥别太累了，” 宋慈小声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身体要紧。”
　　“嗯。” 秦霄放下那块被他捻得边缘微塌的松饼，“放学后我来接你，或者还是让司机去接？”
　　“都可以。”宋慈立刻停住动作，回头看他，“要是哥哥有空的话，我还是想哥哥来接我。”
　　秦霄的目光落在少年干净的脸庞上。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昨晚？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越描越黑：“好，放学……别乱跑，就在门口等，我准时到。”
　　宋慈激动地点点头，似乎刚才那点惊吓已被哥哥的承诺完全驱散。
　　将宋慈送到回校后，秦霄便驱车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室，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沈沂南”。
　　秦霄的眉心瞬间拧起，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烦躁，更深处是某种被窥破隐秘的警觉。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立刻接听。
　　直到第三个电话打来，秦霄才走到落地窗前接通了电话：“……沈沂南，你最好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