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喜欢我?》十一目

40、被中断的按摩 “嘶…

　　“嘶……轻点……轻点啊……原本没那么痛的…” 宋慈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沈沂南的手法虽然不再“谋杀”，但专业的深层肌肉按摩对于此刻的宋慈来说，依旧是酷刑。
　　秦霄看着宋慈痛苦忍耐的小脸和不断沁出的生理性泪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默不作声地走近床边，没有打扰沈沂南的操作。
　　只是微微俯身，动作极其自然地替宋慈将刚才挣扎时弄乱的枕头重新调整好，让他的脖颈和头部能靠得更舒适些。
　　沈沂南一边揉按着宋慈酸软的小腿肚，一边抬眼瞥了下秦霄，正好捕捉到他替宋慈整理枕头的细微动作，以及那落在宋慈痛苦表情上的不舍目光。沈沂南挑了挑眉，心下了然，手下揉捏的力度又放轻缓了几分。
　　“忍忍，小阿慈，揉开了明天才能好受点，不然你明天连床都下不了。” 沈沂南嘴上安抚着，心里却在腹诽：老秦这眼神……啧，没眼看。
　　“行了，问题不大。”沈沂南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对秦霄说，“就是累狠了，这几天别让他剧烈运动了，
　　“晚上睡觉前，可以用点活血化瘀、舒缓肌肉的药膏，由轻到重慢慢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和乳酸代谢。这个……”
　　沈沂南眼神瞟向秦霄，带着点不怀好意，“这事可得秦总亲自来，力道掌控得好，效果更佳哦。”
　　沈沂南的话音刚落，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宋慈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被抱回来时还要鲜艳。他慌乱地看向秦霄，眼神里写满了“不要”和“尴尬”。
　　让哥哥给自己按摩腿？还是趴在床上的状态？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羞耻。“不……不用了！沈医生！我自己来就行！或者……或者林姨……”
　　“得了吧，”沈沂南毫不客气地打断，将带来的精致小药盒塞进秦霄手里，“就你这小身板？还自己来？林姨年纪大了，力道不合适。”
　　“这特配的舒缓凝胶，渗透快，效果好，但得配合专业手法。”他朝秦霄努努嘴，促狭地眨眨眼，“咱们秦总，手稳，劲足，控制力一流，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可以走了。”秦霄接过药膏，目光依旧锁在宋慈身上，直接下了逐客令。
　　“……用完就扔是吧？万恶的资本家！”沈沂南夸张地捂住胸口，但瞧见秦霄那副专注模样，也知趣该撤了。他拎起医药箱，临走前不忘对宋慈挤挤眼，压低声音：“小阿慈，好好‘享受’啊，你哥哥亲自服务！”
　　门关上的轻响，让卧室彻底陷入寂静，只剩下宋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他紧张地攥紧身下床单，眼神无处安放。哥哥……晚上真要给他按摩？
　　“哥……哥哥……”宋慈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浓重鼻音，“那个……沈医生肯定开玩笑的吧！我自己能行，真的！或者……等林姨……”
　　秦霄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眸，视线落在手中质感冰凉的小药盒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边缘。
　　再抬眼时，目光已恢复惯常的沉静，只是落在宋慈那副惨兮兮又写满抗拒的模样上时，深邃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小慈，要遵医嘱。先下楼吃饭，晚上乖乖上药，”秦霄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明天带你去吃甜品，好不好？”
　　“我……”宋慈张了张嘴，对上秦霄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目光，那句“不想按”终究咽了回去。他蔫蔫地垂下眼帘，算是默认了。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别扭氛围中进行。餐厅长桌旁，只有秦霄和宋慈两人。林姨准备的清淡餐食摆在面前，宋慈埋着头，机械地用勺子数着米粒送进嘴里。
　　秦霄沉稳优雅地用着餐，目光却不时扫过对面那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团的小鹌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用公筷夹了些蔬菜和清蒸鱼腹，放进宋慈面前的骨碟：“多吃点，补充体力。”
　　宋慈看着碟子里堆起的小山，想到晚上的“酷刑”，压力陡增。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林姨进来收拾碗碟时，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林姨，半小时后放好热水，让小慈泡澡。”秦霄吩咐道，目光转向宋慈，“热水能缓解肌肉疲劳，别泡太久。”他补充了一句，“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泡完叫我。”
　　“哦……好。”宋慈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泡澡？这听起来比立刻面对按摩好太多了！
　　八点，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胀的身体，宋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紧绷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一丝。
　　他把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试图放空大脑，不去想象秦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触碰自己皮肤的感觉……光是想想，蒸腾的热气下，他的脸又烧了起来。
　　逃避终究短暂。当他磨磨蹭蹭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睡衣站在床边时，那张柔软的大床仿佛变成了刑台。叫？还是不叫？
　　就在他犹豫不决，几乎想钻进被子装睡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秦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小药盒。他已换上深色家居服，少了几分白日的冷硬，但挺拔的身形依旧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躺下吧。”秦霄言简意赅，反手关上门走了进来。
　　宋慈的心跳瞬间飙高。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几乎是扑倒在枕头上，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后颈。
　　“哥…哥哥……要不，还是算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我……我感觉好多了……”
　　秦霄没理会他的鸵鸟行为。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小慈，听话。揉开了明早才不会痛。”
　　宋慈的声音嗡嗡的：“那我……我自己涂药膏行不行？哥哥你去忙……”
　　“你自己按不到位，听话，让哥哥帮你。”
　　宋慈知道躲不过，认命般地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慢吞吞掀开盖住腿部的被子，只露出穿着宽松睡裤的下半身。他依旧死死趴在枕头上，脸深埋其中。
　　床垫再次下陷，秦霄坐得更近。他打开药盒，里面是几支淡绿色凝胶和一小瓶透明按摩油。秦霄没有犹豫，拿起按摩油倒了些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
　　当那双带着温热和薄茧的手轻轻覆上宋慈小腿肚的瞬间，宋慈的身体骤然绷紧。
　　秦霄的指腹开始沿着小腿肌肉纹理，由下至上缓慢移动，力道逐渐加重，手法出乎意料地专业，指关节精准顶压在紧绷的筋结上。
　　宋慈起初还咬着唇忍耐，但渐渐地，那深入骨髓的酸胀感在有力的按压下松动，竟生出一丝奇异的舒适感。
　　“嗯……”一声短促的、带着迷糊鼻音的哼唧，不受控制地从宋慈喉咙里逸出。他自己吓了一跳，立刻死死咬住下唇，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仿佛要把那羞耻的声音堵回去。
　　然而，就是这声猝不及防、带着软糯鼻音的哼唧，像根无形的羽毛，狠狠搔刮过秦霄紧绷的神经。
　　秦霄的动作猛地一顿！那点刚被强行压下的异样感，瞬间化作灼热的洪流向下奔涌，某个地方几乎是立刻给出了清晰而强烈的反应。
　　宋慈埋着脸，只感觉腿上的手停顿了几秒，力道似乎也变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他疑惑地侧了侧头，鼻尖蹭着枕头，含糊地问：“……哥哥？怎么了？”
　　“没事。”秦霄的声音低沉得几乎难以捕捉。他迅速调整呼吸，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惊涛骇浪，重新开始按摩。
　　他不敢再看宋慈埋着的后脑勺，不敢去想睡衣布料下那截纤细的腰肢。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手上，控制着每一次下压的深浅，每一次揉捏的幅度。他必须确保这双手，此刻只传递“治疗”的意图。
　　或许是按摩和药效起了作用，宋慈紧绷的身体终于尝到了放松的甜头。他不再咬紧牙关，只在秦霄碰到特别僵硬的筋结时，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呜咽声再次响起时，秦霄搭在宋慈小腿上的手指无法控制地收紧了半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瞬间的紧握带来痛感，让宋慈下意识地又哼唧了一声。这声音此刻落在秦霄耳中，却像带着钩子，狠狠刮擦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秦霄猛地抽回了手！掌心快速离开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那奇异的触感却仿佛粘附其上，挥之不去，反而更加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哥哥……？” 宋慈被这突如其来的撤离惊动了。他埋在枕头里的脸微微侧过来，露出一只困惑的眼睛。
　　哥哥的手刚才明明按得很舒服，虽然开始有点痛，但后面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开了酸胀，让他几乎昏昏欲睡，怎么突然就停了？而且……哥哥的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劲？
　　宋慈能清晰地听到哥哥似乎比平时更深、更沉的呼吸声，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宋慈的心上，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
　　“哥哥？”
　　随着第二声呼喊，终于，秦霄动了。
　　他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迈步，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决绝，几步就跨到了门边。
　　“药膏放在床头。” 那声音里强行压抑着什么，听起来既冷硬又……危险。
　　他甚至没有看宋慈一眼，说完这句话，便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被拉开，走廊的光线瞬间涌入，勾勒出他冷硬挺拔的侧影轮廓。他一步跨出，然后反手，“砰”的一声，门被不算轻柔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