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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火 她的呼吸彻 ...


  •   自崔淙聿明令禁她出东宫后,魏姝日日恹恹,提不起半分精神。

      她不懂,昔日温润体贴、事事依着她的皇兄,为何一夜之间变得这般强硬偏执。

      今日午后,崔昭宁来看望她,可也只能待上半个时辰就得离开东宫。

      崔昭宁满心无奈,看着日渐憔悴的魏姝,眼底满是疼惜,却碍于太子皇兄的威势,只能再三叮嘱她好生保重,匆匆离去。

      连日来,魏姝因为这个缘故,都不肯去主殿与他同桌用膳。

      可崔淙聿听闻之后,却命膳房将每日的膳食都送至她居住的东偏殿去,处理完朝堂军务,崔淙聿过来她的寝殿陪她用饭。

      魏姝彻底没了脾气。

      快到夏日,暮色四合,晚风透过窗户浅浅拂入,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

      膳毕,宫女砚秋领着一众宫人有条不紊地收拾碗筷,殿内脚步声错落,须臾便尽数退下,垂落的纱帘随风微微摇曳,偌大的寝殿只剩魏姝与崔淙聿二人,静谧宁静。

      崔淙聿望着桌前垂首静坐、眉眼恹恹的魏姝,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刻意迁就的温和与哄劝:“姝儿,时至今日,还是不愿与皇兄说一句话吗?”

      魏姝抬眼,清澈的杏眼里盛满委屈,还带着一丝倔强的控诉:“皇兄,你到底要将我困到几时?你明明答应过我,待时局稍稳,便让我回康郡的。”

      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可过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要让她回康郡的打算。

      崔淙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他语气温柔耐心:“姝儿,皇兄从没有要囚/禁你的意思。只是如今边境尚未安稳,宫外局势纷乱,豺狼潜伏,皇兄是真的怕你有个好歹,才将你留在东宫护你周全。”

      他缓缓伸手,抚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于回康郡,皇兄答应过你的,就绝不会食言。你再等等,待孤了结所有琐事,便亲自陪你回康郡,好不好?”

      魏姝望着他的眉眼,心底积攒了无数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想说,她不用他陪同,既然皇兄政务繁忙,也不必为了她分心奔波,她可以自己回去康郡的。

      可当她的目光撞进他深邃黝黑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瞬间哽在喉间,一字也说不出来。

      皇兄看似温和退让,可骨子里却透着强势,但凡他决意已定的事,从无转圜余地。

      魏姝觉得,他这番说辞,不过是哄着她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的借口罢了。
      不然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肯带自己去康郡。

      更何况,前些时日她为了离开皇宫,情急之下想出与林惊澜假定亲的法子,他知道了之后还那么生气。

      甚至还…还吻了她。

      那晚暧昧缱绻的画面骤然闯入魏姝的脑海。

      滚烫的温度仿佛至今还残留在唇瓣之上。

      自那一吻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纸彻底被戳破,所有的分寸、界限尽数乱了。

      他们的关系变得暧昧,也愈发拉扯不清,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思及此,魏姝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地撞着胸腔,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从腮边蔓延至耳垂,红得通透。

      魏姝慌忙垂下眼眸,浓而卷的睫羽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怯,不敢与他对视。

      崔淙聿静静看着她低垂的模样,心头的躁动悄然蔓延。

      烛火暖光落在少女纤细的肩头,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脖颈白皙细腻,小巧的耳垂染着娇嫩的绯色。

      这幅模样,温顺又软糯,撩得他心口发烫,浑身燥热。

      他眸光倏然变得晦暗幽深,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着,心底隐忍多日的情愫与占有欲彻底翻涌上来,再也压不住。

      他想起了那夜的那个吻。
      意犹未尽。

      下一瞬,崔淙聿长臂一伸,直接将魏姝揽入怀中,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头。
      他让她面向自己,咫尺相对,视线相接,呼吸交缠。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魏姝浑身一僵,岔坐的姿势也让魏姝瞬间涌上浓烈的羞耻,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颊,让她浑身发烫。

      她慌乱地抬手抵在他的胸前,指尖微微发颤,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带着羞赧,小声嗔怨:“皇兄,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崔淙聿便俯身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不同于上次的强势急切,这一次的吻格外绵长缱绻。
      崔淙聿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辗转,细细品尝,带着隐忍与克制的爱抚。
      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不给魏姝丝毫躲闪退缩的余地。

      魏姝被吻的浑身发软,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抵在他胸前的手缓缓垂落。

      她的呼吸彻底失了节奏,细碎的喘息溢出唇角,澄澈的杏眼氤氲满水汽,朦朦胧胧,心脏好像跳出胸腔来,整个人彻底沉溺在他怀里。

      漫长的一吻过后,崔淙聿才肯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灼热。

      他垂眸凝着她红肿挺翘的唇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未散的情欲,轻声追问:“姝儿,你会一直陪着孤的,对不对?”

      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尽管之前魏姝就已经回答了他,可是崔淙聿却还是感到不安。

      见魏姝唇瓣微肿,眼神迷离,迟迟没有应声,心底的占有欲再度作祟。
      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轻轻厮磨、浅啄,带着灼热的呼吸,撩得她浑身战栗。

      痒意与麻意席卷全身,魏姝再也受不住这般亲昵撩拨,心底的防线彻底溃散,只能微微仰头,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慌乱求饶:“……皇兄,别、我、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崔淙聿眼底瞬间漾开满意的笑,所有的阴翳与不安尽数消散。
      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不一会儿,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言道皇帝病情危急,急召太子即刻前往御前,片刻不得延误。

      崔淙聿微微蹙眉,低头轻柔抚了抚魏姝的长发,在她额间落下一记轻柔的吻,温声叮嘱她好生歇息,切勿胡思乱想,等过段时日将事情处理完了就会陪她去康郡。

      偌大的东偏殿瞬间重归寂静。

      晚风穿过窗户飘入殿内,带着淡淡的香氛萦绕殿中。

      魏姝沐浴过后往榻上走去,她鼻尖轻嗅,忽然察觉到几分异样。

      殿内日常焚烧的是她惯用的凝神檀香,气味清浅雅致,温润绵长,可今日殿中弥漫的香气却格外浓郁馥雅,与往日不同。

      魏姝随口轻声问道:“今日殿里换了新香?”

      守在一旁的砚秋闻言,也微微抬鼻轻嗅,仔细分辨片刻后,颔首应声:“回公主,确实不是往日的檀香,今日的香气更浓郁些。”

      立在殿角、有些面生的小宫女闻言连忙上前屈膝,惴惴不安地回话,带着几分惶恐:“回禀公主殿下,库房里往日的檀香恰好燃尽了,还没来得及送过来,奴婢便擅自燃了其他的香,还望公主恕罪。”

      不过是件小事,魏姝本就性子温和,没有太放在心上。

      倦意沉沉,打了个呵欠,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躺在榻上没多久便入眠了。

      砚秋细心放下纱帐,拢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守在殿内。
      夜深人静,不多时,砚秋竟也觉得困意重重,靠着立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热气氤氲,火光闪烁,浓烟弥漫在整个殿中。

      窒息感骤然袭来,魏姝猛地惊醒,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滚滚黑烟,猩红火光穿透浓烟,映得整座寝殿通红透亮。
      木质梁柱、锦绣帘幔皆被烈火吞噬,热浪滚滚袭来,灼得肌肤发烫。

      “咳咳……”烟气猛烈窜入鼻腔,呛得人剧烈咳嗽。

      东宫的大火猛烈的烧着,浓烈的黑烟窜满整片天空,殿外宫人们手忙脚乱的在救火。

      崔淙聿刚从皇帝那出来,甫一看见东宫方向火光闪烁,心底一惊,眉心皱起,急忙往东宫赶去。

      魏姝心头大惊,慌乱抬眼环顾四周,看见殿中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崔嘉月手提着一盏摇曳的灯烛朝她走来,面容扭曲狰狞,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死死盯着她看。

      火光映在她眼底,淬满嗜血的恨意,可怖至极。

      “嘉月姐姐?”魏姝嗓音发颤,满是茫然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突然起火?咱们还是先找出口逃出去吧。”

      魏姝满脸天真,竟然还搞不清楚状况,想着要带她逃出去。
      崔嘉月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魏姝踉跄着冲到角落,用力摇晃还沉睡的砚秋,急声呼喊:“砚秋!快醒醒!走水了!”

      砚秋被喊醒,睁眼便看见漫天火光与浓烟,瞬间血色褪尽,满脸惊惧,慌忙起身扶住魏姝。

      “公主,着火了!咱们快点逃出去吧!”

      火势蔓延得极快,灼热的气浪席卷整座寝殿,房梁隐隐震颤,碎石木屑簌簌坠落,整座宫殿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火势太大了!我们快走!先逃出去再说!”魏姝心头大乱,强压下恐惧,拉着砚秋便想往殿外冲去。

      “走?”

      崔嘉月突然冷笑出声,带着疯癫的寒意,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提着灯烛,一步步逼近,眼底恨意汹涌,字字泣血,极尽怨毒:“魏姝,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得掉吗?你凭什么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你怎么不去死呢?该死的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沦为笑柄、被人肆意耻笑还被退亲!我所有的不幸,全都是拜你所赐!”

      这场火是崔嘉月暗中命人放的。
      她买通了魏姝殿内的一个宫女,等待时机,等崔淙聿离开魏姝的身边,又将掺着迷药的香点燃,悄悄放了这把火。

      为的就是要魏姝的命!

      魏姝怔怔立在原地,心头一片茫然:“嘉月姐姐,你……你此话何意?我与你无冤无仇,从未害过你啊。”

      她与崔嘉月往日虽不算亲密,却也无冤无仇,从未想过对方竟对自己藏着这般刻骨的恨意。

      “从未害我?”崔嘉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眼底泪水翻涌,恨意滔天,“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母妃何至于会落得惨死下场!我何至于落得孤苦无依、被人耻笑的境地!”

      若当初魏姝肯乖乖将十万西北军交给她母妃,她如今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
      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崔嘉月好似疯了一样,恨急了眼。

      “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崔嘉月手臂一扬,手中的灯烛狠狠砸向身侧的锦绣帘幔。

      熊熊烈火骤然暴涨数尺,浓烟滚滚蔽目,扑面而来,将她们彻底围困在火海里。

      崔嘉月立于火光之中,面容扭曲可怖,继续疯狂嘶吼:“魏姝,你当真以为太子皇兄对你便是真心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知你有多可怜,多可笑!”

      “我倒忘了,你失忆了!你把过往尽数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不记得,你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惨死的!”

      “你自然也不记得,你魏家满门,是如何落得家破人亡、葬身火海的下场!”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魏姝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逆流,指尖冰凉颤抖。

      她抬眼,死死盯着崔嘉月,瞳孔骤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在说什么?我爹不是为国牺牲的吗?”

      我娘……
      是了,她娘亲是意外失火死的。
      可是,为什么崔嘉月又要这样说,难不成她父母的死真的另有隐情吗?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姝急道。

      崔嘉月满脸狰狞,笑得凄厉又残忍,看魏姝一脸焦急痛苦的样子,甚是痛快!
      眼底尽是报复的快意:“告诉你又何妨?反正你今日必死无疑,黄泉路上,也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火光跳跃,映得她眉眼阴鸷可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利刃,狠狠扎进魏姝的心底。

      这件事还是崔嘉月不久前在她母亲的遗物中无意发现的,信里面将两年前的真相写的明明白白。

      “当年你父亲魏崇远镇守西北,战功赫赫,手握十万精锐西北军,忠心耿耿,从无反心!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皇家早就忌惮魏家兵权过重,功高震主!”

      “当初边关一战,你父亲本可全身而退,是我舅父暗中泄露了你父亲的行军行踪给敌军,又暗中打通关节,拖延朝廷援兵驰援!孤立无援之下,你父亲力战殉国,血染沙场!”

      “可这还不够!皇家要的从不是魏崇远一人的性命,而是彻底斩断魏家根基,让十万西北军彻底归属于皇权!”

      “所以,才有了那场轰动京城的将军府大火!”

      崔嘉月见魏姝失魂落魄、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样,冷笑着继续往下说:“那场烧尽魏家满门的大火,不是意外,是当今陛下,暗中命人做的!”

      “他要魏氏满门覆灭,要魏家再无后人,要十万西北军彻底归入皇家囊中!魏姝,你活在谎言里这么久,被所有人蒙在鼓里,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我母妃当初并没有想要将你赶尽杀绝,可是帝王何其无情!没想到父皇这么狠毒,连你和你母亲也不放过。”

      “你知道吗,其实父皇早就知道我母妃和舅父做的这一切,可是他还是默许了。因为十万西北军!”

      “还有,”崔嘉月眼里满是嘲笑:“你以为太子什么都不知道吗?不!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两年前事情的真相,可是他也和父皇一样!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亲魏崇远去死。”

      说完,崔嘉月放声大笑。

      轰——!

      魏姝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百骸皆是刺骨的寒意。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忠勇一生的父亲,是死于朝堂算计、皇权猜忌。

      她的母亲和将军府满门百余口人命,是死于一句斩草除根。

      那她呢,若非她命大,是不是两年前本应一同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骗她。

      所有人,全都在联手编织一场巨大的骗局,将她困在其中,蒙骗至今。

      那赵伯伯呢,他也知情吗?
      魏姝不敢细想。

      悲痛、绝望、委屈瞬间席卷全身,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神。魏姝怔怔站立着,泪水汹涌而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殿外,侍卫宫人奔走呼喊,救火的水声、人声此起彼伏,喧嚣不已。

      可殿内的魏姝,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满心满眼皆是家族覆灭的惨烈真相。

      崔嘉月看着她崩溃失神的模样,心头的快意更甚,眼底杀意彻底沸腾。
      趁魏姝愣神之际,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刃,寒光凛冽,朝着此刻失魂落魄、毫无防备的魏姝心间狠狠刺去!

      利刃破空,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砚秋猛地扑了过来!

      “公主小心!”

      刀尖狠狠刺入砚秋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血液溅落在魏姝的脸上。

      “砚秋!”魏姝瞳孔骤缩,将砚秋接入自己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传来剧烈的震颤,燃烧过半的沉重房梁轰然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

      滚滚烟尘扬起,沉重的房梁倒下,正好压在崔嘉月身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转瞬便是死寂。

      方才还疯癫狠戾的崔嘉月,瞬间没了声息,葬身在断梁之下。

      她颤抖着抱住怀中软软倒下的砚秋,看着自己的侍女气息迅速流逝,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难忍。

      泪水汹涌滚落,怎么也止不住。

      “砚秋,你别吓我……”魏姝声音哽咽,浑身颤抖,一遍遍地摇晃着怀中的人,语无伦次,“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不准你有事,你怎么这么傻啊。”

      砚秋的唇角还在不停的溢出鲜红的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泪流满面的公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说:“公、公主,快、快走,别管我……”

      话音落尽,她眼眸彻底失去光彩,手臂无力垂落,再无半点气息。

      “砚秋——!”

      极致的痛苦与极大的刺激,彻底击垮了魏姝。

      望着满室火光,她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涌入她的脑海。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将军府漫天大火,猩红一片,火光冲天,与此刻眼前的场景重叠交错。

      她看见她的母亲,为了护住年幼的她,被坠落的房梁狠狠压住,浑身是血,临死前还在奋力将她推往安全之处,眼底满是不舍与疼爱。

      年幼的她被困火海,绝望无助,以为自己终将葬身于此,闭眼静待死亡降临。

      可就在漫天火光、绝境之中,有一道身影冲破浓烟,朝她奔来。

      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她紧紧抱入怀中,顶着漫天火海,将她救出将军府。

      就在她心神俱裂、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恐慌的声音响在耳畔。

      “姝儿!!”

      崔淙聿从皇帝那里出来,便看见东宫寝宫方向漫天火光,心头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急忙赶回来。

      他不顾一切冲进寝殿,生怕魏姝遭遇不测。

      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沉稳、冷静尽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后怕。

      他大步奔至她身前,伸手将魏姝拥入怀中,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与惊惧:“姝儿别怕,皇兄来了。是皇兄来晚了,皇兄这就救你出去。”

      魏姝眼神愣怔的看着崔淙聿,记忆之中的那张脸与面前的人瞬间重合在一起。

      魏姝眼眸一黑,晕厥过去,意识全无的倒在崔淙聿的怀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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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晚上18点左右 完结文可戳:《和清冷表哥退亲后》《相府千金的苟命日常(重生)》 预收:《兄长的遗孀是我妻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