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绿洲争夺战（22） 壁画第三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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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才正常一句，便没有了下文，弹出的任务面板卡出乱码，可能根本无法兼容前置任务，于是跟神秘的结局名一起保持缄默。
纪惟临好像被这一点小插曲弄得神经敏感，立在墙根，随时可以回头，换条路重新再来。
而【深水】听不见命运迈入转折的声明，好奇地打量周围：“比之前更大了——你为什么一直站着，不去看壁画吗？”
“壁画又不会跑。”纪惟临若有所思地盯着任务面板，【深水】发现他心不在焉，凑过来看了眼乱麻似的屏幕，他没有纪惟临对他开放了权限的意识，单纯以为自己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这里应该是新结局前置任务的隐藏空间，”纪惟临说，“图蒙给我的居然真是通行证——这还是个没有怪物遇到过的结局，他竟然敢放我进来。”
没记错的话，当时纪惟临刚打了图蒙一顿，但他转脸就将压箱底的秘密摊到他手上，还跟玩家叽里咕噜了一串似是而非的话。
图蒙做到这一步，纪惟临不继续做前置任务都说不过去。他给了系统一点时间，但乱码的任务面板没有一点要恢复的意思，纪惟临只好自己摸索，盯上了壁画。
壁画稍有褪色，但很完整，光看无法刺激任务推进，纪惟临轻轻抚上墙面，果然有交互弹窗出现。
第一幅图画的是纪惟临看到过的巨型沙虫，它盘踞在沙漠下，头部向上翘，弹窗上写：【滑动帮助沙虫始祖跃出沙漠】
纪惟临：“……”还是个互动式小游戏。
纪惟临点住沙虫始祖的头，沙虫始祖很生动地扭动身体，分列在头部两侧的眼睛神经质地乱转，随着纪惟临的滑动向上看。
庞大的沙虫声势浩大地钻透沙漠，像破土的新芽被按下了生长加速键，沙漠被撕裂的痛楚沿着墙壁扑到纪惟临面前。
沙虫始祖在传说里诅咒了绿洲，而凭它如此逆天的体型和权柄，仍然逃不过大自然的制裁。沙虫始祖很怕晒，随着它一点点暴露在太阳下，身体从头到尾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晒伤，跟眼型花纹重叠在一起，无比狰狞。
纪惟临走到第二幅画前，完全来到沙漠上的沙虫始祖表皮开始增生，变成一层硬壳，最后形成了迷宫里随处可见的沙虫蛹的样子——只不过是超级Pro版。
沙虫始祖的蛹横亘在沙漠间，偶尔有途径的旅人，因为看不清全貌，只会以为这是某种形态特殊的“大山”，驻足记录留念，然后绕道而行。
会动的壁画到这里卡住了，纪惟临试着点了又点，只有高悬的太阳可以像时钟一样拨动，【深水】帮忙转了好多圈，日月交替，沙虫蛹上裂开了几道口子。
接着，日月旋转不再受【深水】控制，疯狂加速直至沙漠开始动荡，沙虫始祖身下的沙子不可思议地飞起来，从两侧包裹住沙虫，将它往地下拖。
看起来就好像沙虫始祖陷进了沼泽一般的沙漠，在被埋超过一半的时候，纪惟临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变成了一个富有色彩的小人，随着纪惟临的走动靠近沙虫始祖。
纪惟临立刻停下，但彩色小人继续匀速向前，像是被控制的提线傀儡，不会对天灾一般的地动山摇感到害怕，只盯着目标。
聚焦于沙虫始祖的大全景突然换到彩色小人身上，脸很模糊，弹出交互框：【他非常口渴，是否寻找一些水源？】
纪惟临盯着是否选项看了一会，背后窜起一股凉意，这个小人脱胎于他，这道题不能太随便。
半晌，纪惟临按下了“是”选项。
不找水基本就是放弃求生，纪惟临只能这么选。可是漫天黄沙，能去哪里找水？
下一幅画就给出了答案。
彩色小人向画面深处走去，趴到沙虫始祖身上。此时蛹壳已经破到保护不了内容物，沙虫始祖羽化失败，没有变成新的形态，原本的身躯变得柔软多汁，彩色小人就直接将脸埋进白花花的虫子里，啃咬蜂巢一样吮吸。
看到这一幕，纪惟临和【深水】做出非常同步的反应，倒退一步，【深水】直接把自己挂在纪惟临肩上，不想看了。
纪惟临就算是脑浆涂地也想不到这种猎奇的解渴方式，这位彩色的勇士起码是渴得神志不清了，才会去舔舐一条将死的巨虫来解渴吧。
【深水】也被这次的壁画冲击得不轻，视而不见地消化了一会，竖起触手在狂热饮水的旅人上盲点，然后又在虚空中比划了几下：“你们喝的水……”
纪惟临一巴掌拍到肩上，按扁了水母怪物，面无表情地说：“闭嘴。”
有些事不用多说，万一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呢，可能还有别的解释。
纪惟临继续看下一幅画面——
沙虫始祖彻底沉入沙漠，彩色小人浑浑噩噩地站在遗迹旁，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接下来，以沙虫始祖羽化失败的地区为核心，寸草不生的沙漠渐渐出现了植被，而那个喝沙虫汁的人在飞速生长的绿洲间穿梭，遇到了许多人，慢慢建立起最初的堡垒。
“前置任务已完成，恭喜您达成【绿洲往事】成就，结局发生了变化。”
系统提示一出，纪惟临彻底死心了，用力闭上眼。
“假如壁画描绘的内容都是真的，那之前我们听说的故事就有一点撒谎了，”纪惟临试图用思考清理出刚刚看到的脏东西，“是沙虫始祖的死造就了绿洲，而不是先有绿洲再被沙虫始祖诅咒。而且……”
后面的话，纪惟临说不下去了。
绿洲的出现需要充足水源，椰瓦绿洲依赖的就是地下水，而根据彩色小人的传奇经历判断，所谓的地下水极有可能是从沙虫始祖身上抽出来的。
纪惟临捂住隐隐作痛的眼睛，感觉全身上下流淌的水分都充满了虫子的恶意。
但是——
“沙虫始祖的诅咒很奇怪。”纪惟临等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褪去，换了个看不到壁画的角度，“它让地下水成为绿洲人民维系生命的唯一水源，几天不喝就会七窍流血不止而亡，这可不像憎恨旅人趁虫之危拿它当应急水源的样子。”
沙虫的诅咒让人们不得不汲取它的体/液为生，而且没有解除办法，中诅咒的人对地下水的需求永远无法停止，沙虫始祖的痛苦也无法缓解。
这算什么，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诅咒了仇人还以身作药帮别人缓解？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即使人和虫的思想不一样，但求生是生物本能，做出这种长期自损八百的选择，背后必然有沙虫始祖无法拒绝的原因。
【深水】从不思考过于复杂的事：“我就说你的水很脏。”
纪惟临额角跳出了小青筋：“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
前置任务反而给纪惟临带来了更多疑惑，他心神不定，绕了几个圈才发现隐藏通道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风格，竟然出现了乱七八糟的岔路。
纪惟临不得不从庞大的信息量中抽出一点脑容量，指挥【深水】用触手做记号，很快从迷宫里绕出去了。
不过他也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等赶到迷宫核心，颜礼舒早就到了。
纪惟临让【深水】送他下去，焦虑到走来走去颜礼舒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但瞅见纪惟临有些许异样的脸色，她又垮下脸：“又出什么事了？”
“……没事。”纪惟临顿了顿，“就是你能不能接受这水不太干净？”
“？”颜礼舒刚拿出瓶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迟疑地回答，“可以吧，毕竟是地下水，说不准源头是什么……等下，你要是想说刚刚知道了源头是垃圾场，那还是别告诉我了。”
纪惟临委婉道：“可能比这还要糟糕一点。”
随后纪惟临还是大致跟颜礼舒讲了他触发前置任务的来龙去脉，颜礼舒大惊失色：“那完蛋了，除非明天就提前结束副本，不然我真的活不了。”
纪惟临想了想：“有点难度。所以还是接点吧。”
眼睁睁看着纪惟临又去抽水，颜礼舒滑坐到地上，捧住挂在纪惟临背上的水母：“您也会产水吗？”
【深水】对她的品味很满意：“当然，比你们的地下水干净多了。”
“但是你还得靠地下水续命，”纪惟临将【深水】从颜礼舒手上拎起来，“解解渴可以。”
“足够了，”颜礼舒双手合十，“大佬，您果然有眼光。”
难怪留下这位玩家。
纪惟临：“……”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取水的上限依然是每个人二十瓶，纪惟临和颜礼舒出迷宫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因为不知道夜班安排，纪惟临决定一旷到底，直接回宿舍睡觉。
但今晚轮到玩家优化睡眠了。
纪惟临和颜礼舒快到宿舍的时候，沙砖堡垒外忽然闹起来，颜礼舒勉强听声辨位：“那是【鲸落】的堡垒吧。”
纪惟临听了一会，没吭声，扭头掀开了宿舍门，一间间检查过去。
颜礼舒很懵地跟上，路过敞开的门往里一看，居然有很多劳工不在！
用于决战的堡垒尚未修建完善，劳工还搬不进去，晚上除了要站岗的，基本都会回来睡，但现在缺少的人数明显超出了夜班需要的数量。
风灌进宿舍，睡着的劳工被冻醒，面面相觑地问是谁忘了关门，纪惟临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开口便堵回了质问：“有敌袭，别愣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绿洲争夺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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