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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北辰 “那我们先 ...


  •   问及会事状况,四人纷纷摇头,自那位发狠墨衣剑修之后,再不见其他人有异动,仿佛那日出手只是偶然。

      安如闲坐回地上支起下巴:“都到夺魁的点了,他们却忽然收手,该不会真是冲我或者小闲来的吧?”

      司爻点头:“师父是这个意思,两位掌门也并无其他看法。”

      “身份查了吗?”

      叶芷摸出张纸递给他,道:“没用,小门小派,无所牵连,人也问不出话来。”

      “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陆槐摇头:“无毒无药。”

      安如闲转向粟升:“小米,你没试着请他吃口你做的饭吗?”

      “啊?”粟升挠头。

      “这可不行!”司爻一把将粟升拽到了身后,冲安如闲摆手,“师父和阿昉交代了,咱们是正经询问,不是严刑逼供。”

      “哦。”安如闲遗憾道。

      他招呼几人凑近,围成小圈:“你们师父把你们派来,是想看我怎么安排?”

      四颗脑袋乖乖点头。

      安如闲指尖戳在地面画起方方圈圈,绕来绕去:“那我们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叶芷举手抬头:“闲哥,能不能讲点听得懂的,我们不是阿昉,也不是几位掌门,没你们那么心领神会。”

      安如闲扫过另外几张同样呆滞的脸,叹了口气抹去土痕,画了幅自认为相当细致的新图,圈点着向他们一一介绍。

      .
      霞光铺金,朝气湿冷。

      再临会场,仍是红绸漫飘,锣鼓喧天,场下坐着的已然换了副面庞,对谈之间倒比前些日子多了分深意。

      安昉同他耳语:“诸多名派掌门皆于今日亲身赴会,意在挑些好苗子带回自家。”

      安如闲淡笑耸肩:“那今年的魁首怕是不能跟他们走了。”

      “师父。”安昉站定,借袖摆遮挡拽了两下安如闲衣角,眉心轻蹙:“不必求这虚名,以安危为重。”

      安如闲忆起上次分别,敛了笑意正色道:“知道。”

      “你最好是真记下了。”季越又是身从没见过的华贵衣裳,领着司爻不偏不倚挡下观席目光。

      安如闲扯嘴一笑:“这不你们都在呢。”

      “都在也不能乱来。”安昉抬眼看他,眸中光点忽闪。

      安如闲当即妥协:“好好好,我既无法力在身,便是想做什么也没那本事,你们且安心看着就好。”

      闲聊之间,安如闲余光瞥见席中似是有人前来,他朝安昉和季越递了眼色,跟在司爻身后去到了无为坐席。

      为防打草惊蛇,也为了确定暗处盯上的目标到底是谁,安如闲在登台比武前并不打算同任何人碰面。

      司爻虽未看见他们三人目光,却感受到了安如闲的袖间弹指,凭着直觉将他引至无为在处,以首徒身份命令吩咐着待办事项。

      他挺背抬头,面色严厉,浑然是常人面前的疏冷之态,用着仅他二人可闻音度问道:“闲哥,有发现?”

      安如闲俯身低头:“没有,先装一装总不会出错嘛。”

      司爻冷脸:“那要不要听听他们在同师父说些什么?”

      安如闲顺从道:“哇你还有这般能力,试试!”

      于是司爻带着门中弟子坐于席间,二人前后相隔不再言语,同外人认识中的无为身位分别正正相合。

      偶有路人经过,小声议论:“那是无为掌门首徒司道友吗?他身后弟子怎敢不穿弟子服?”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答者抖抖袖子,低声回话:“虽说各门各派都有仪式规制,但这无为上下之分最是显著,你瞧仙尊身旁那道墨影,那位便是季掌门,他一年来回不见穿过同一身衣裳,你还指望他穿掌门服?”

      “那司道友身为他唯一的徒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指望他穿弟子服?”

      “至于门中其他弟子,胆敢跟他们二位碰上衣裳,那不是找死吗?”

      说者摔起手掌,听者又叹又奇。

      “咳。”安如闲借着司爻阵法听得清晰,嘴角跳动:“小卦,你们名声还是老样子啊?”

      司爻扶额:“师父说无须理会,怎料越传越乱,再讲下去,我们要比魔界还惨无人道了。”

      安如闲赞叹:“季老板心态是真好,要不哪能又当掌门又经世商呢。”

      司爻仰头:“不啊闲哥,师父说是跟你学来的。”

      “我?”安如闲惊异,“我怎么分文没有啊?”

      司爻:“给钱你不收,分钱你不去,闲哥,你不会指望钱自己飞你口袋里吧。”

      安如闲释然:“行吧,小太阳有钱就行,以后我花他的。”

      两人唠嗑过后,再度将注意转去几位掌门交谈处。

      陌生男音道:“北辰剑宗见过仙尊,季掌门。”

      安昉:“请起。”

      季越“嗯”了一声,等他来意。

      “听闻半巅又起新秀,剑修之道,当真终归于半巅。”

      “不敢当。”安昉虚礼,温声道:“百家各有所长,剑道亦有分别,同是道业,何来高下之分?”

      “仙尊说笑,问道魁首半巅摘得多年,早是修士口中第一剑派,我等还要趁半巅之光重扬剑修正道呢。”

      安昉答:“问道大会便是切磋之机,百家技艺齐汇,掌门不若与其他剑宗畅谈一番,彼此交流,互助共进。”

      那人仍有话要讲,却不想被季越先步拦下:“许掌门若无他事,我们便告辞了,先前与柴、谢二位掌门有约,见谅。”

      说罢,季越不等那人回话便大步离去,安昉同他点头作别,几步跟上。

      玉石叮响渐远,北辰掌门收回目光,甩袖而去。

      “听够了吗?”

      司爻目不斜视,摇头果断:“没呢师父!”

      他忽然回头,瞧见身侧暗纹墨袍,聪明毛站得笔直:“够了够了。”

      “季老板,你别老凶孩子,瞧给小卦吓的。”安如闲悠悠劝道。

      季越掀袍坐下,熟练添茶:“他就差把阵放人脸上了。”

      安如闲蹭来杯热茶,舒服喝着,顺手拍起司爻肩膀以作安慰:“这不也没被发现吗,咱小卦本事大着呢!”

      柴谷与谢清洄殿门前相逢,隔着半场望见了聚在一处的四人,不约而同踏步至此。

      安如闲撑在桌边挥挥手:“哟,人齐了。”

      季越搁下茶盏开门见山:“北辰剑宗许义,晦明旧人,当年正魔混战后自立门派,于剑修众派间显赫过一段时日,而后落势。”

      众人面色转冷,除却幂篱下的谢清洄和忙着嗑瓜子的安如闲。

      “怎么忽然这么安静?”安如闲挨个给大家塞了粒瓜子,托着下巴左顾右盼。

      他好像听出了问题所在,新奇道:“晦明是哪家大派吗?居然能让你们都记得。”

      莫说小门小派,安如闲虽有千年之龄,能记得几位挚友居所已是不易,什么第一剑宗阵修大能的,反正也用不着他打照面,干脆由风刮了去。

      安昉被他盯得最久,攥紧掌心缓缓开口:“上一任仙尊,晦明掌门,凌阳。”

      安如闲搓搓他手背,道:“有点耳熟。”

      季越:“你出事时的仙门之首。”

      柴谷:“你丢在崖边的剑修。”

      安如闲眯眼深思,似乎是有这么号人。当时他还劝自己消息或假,勿入险境,而后与自己一同赶赴无恨崖,再然后,安如闲眼睛一睁一闭便是百年之久。

      “他怎么了,没救下来吗?那夜走得太急,神医给的药又早早用尽,我把他丢下就再没回去看过。”

      安昉难得只应半句话:“不是。”

      “他是上任仙尊,这任便是小太阳,想来也没差多少啊?”

      司爻扣桌子道:“这其中的事情有点多,闲哥你还不太清楚……”

      季越敲盏:“今日多加提防总是无错,大忙人你…在台上也悠着点。”

      谢清洄认同道:“收着点。”

      安如闲挑眉将欲言又止的几人看了遍,正欲从安昉处讨个大概,忽听得监裁唤名,提剑而起。

      “回头再跟你们唠啊,我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呢!”

      他特地脱出剑鞘才翩然离席。

      上台前刻,那抹红衣忽地转身,冲安昉舞了式繁杂流畅的剑花,笑着以口型传话:“等为师给你摘得魁首回来。”

      终日会事较慢,留给修士的候场时间更长,十年苦修今日分定,自是无人怠慢,皆抓着这分寸时光再熟悉起一招一式。

      除了安如闲。他试图在对手中找到坑他比武的三人,无果;又试图在观席里找找眼熟的修士,惊觉不论百年前后,自己和百家修士都没什么交情,遂放弃。

      各修或舞剑,或摆阵,或拿着丹修医修本家法宝比划不停,唯一红衣人趁春光正好,风清气凉,抱剑倚墙遥望,看向没在云雾间的隐隐雪山。

      然而坐席却不似他这般惬意。

      司爻搬来提着早饭的粟升,在他的茫然中,从他袖间摸出张问道大会坐席表,换了只口袋掏了掏,又夹出份参会名单。

      粟升大惊,肉包落桌:“你是何时藏在我身上的?”

      司爻扬起下巴:“既然是藏,肯定不能让你知道啊。”

      “芷姐槐姐,速来,闲哥有急!”

      两道黄绿身影闻讯,加快脚步小奔而至。

      季越以算筹代指,将诸派位置同名称一一相对,并着重圈点了几角,挨个分着工。

      叶芷小声惊叹:“哇,季掌门标的位置和闲哥给我们分的差不多诶!”

      安昉回她:“正是在师父散局上再设的新局,确定了几家需要特别关照的位置。”

      司爻神气晃着聪明毛:“那是!安排之人可是剑道阵道双顶峰啊!”

      粟升不语,低头翻着口袋和袖间,这些常用之处都被他施了袖里乾坤,不受外在大小所限,本是丹修方便之法,哪想被司爻趁了去。

      “就偷塞了两张纸,真没别的了。”

      “你那些丹药秘宝,我一个都没碰。”

      “没翻乱,保管整整齐齐的。”

      司爻低头凑到他面前,透过蓬松碎发抬眼悄望,抓着他双臂摇晃几下:“哥,粟哥,我下次一定同你打个商量,别生闷气了呗。”

      只见粟升由忧转喜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抓出几个油纸裹好的包子,冒着热气和香气,递给安昉和司爻。

      安昉接下,砸了把司爻的肩,笑道:“谢谢粟哥。”

      司爻嘴角平平弯弯,重重点头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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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悄悄丢下预收: 《剑人亦未寝》 古耽,冷脸闷骚事业攻x热脸直球咸鱼受 本文已全文存稿,配图均为约稿,请放心食用~ 晚八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苟入v就稳稳日更,喜欢还请收藏(鞠躬) 无限制段评已开,蹲蹲评论QAQ 啾乃坚定产品老师傅,由于码字习惯会称小情侣为二安或闲昉,但闲真是下面那个!不要吃逆了! 其他稿件堆放在红薯ing——寺闲啾啾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