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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乍看自己跟死对头好像 烦死了! ...

  •   江于期接到的是助理苗礼珊的电话,当然,除此之外,江于期还看见她昨晚给他打的两个未接来电。

      接完电话后,他什么都没解释,也没有立即下楼,而是去酒店的公用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漱了个口。

      照镜子的时候,他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此刻的他眼尾泛粉,脸颊浮红,嘴唇微肿,嘴角还有点破皮。

      他方才抽烟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现在嘴角沾了点水,竟然疼了起来。

      一去想到这个伤的来源,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就开始疯狂袭击江于期的大脑。
      嵩俞倚着他,平日里看着好正经的一个人,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居然会说夹得他发疼这种话。

      江于期的脸登时就黑了下来。

      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人人都说他江于期的模样与嵩俞有几分相像。

      平日里,江于期是不愿承认自己与他相像的。

      人人都希望自己是独特的,特别是在这个看脸的圈子里,有个人特征、被观众记住是很重要的,若是被说自己想容貌与谁相像,就像是成为了谁的附属。

      但此刻,镜子中的江于期冷着脸,模样俊雅,带着极具攻击性的凌厉感。

      在那么一瞬,江于期竟然觉得自己在镜子里看到了嵩俞。

      一副冷峻、不近生人的模样。

      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直到最后,气上头了,笑不出了,他咬着牙,一拳打在镜子里的那张脸上。

      指骨与镜面相碰,发出一阵闷响。但可惜,高级酒店的镜子质量极好,它镶嵌在墙内,牢固坚硬,纹丝不动。

      倒是江于期伤敌不成,自损八百,他的手被磕着了,疼得他牙直抖,一张脸活似裂了一般,扭曲出满脸裂纹。

      烦死了!

      偏生他现在在外头,有气无处撒,要是来个人把他的失态给拍下来,明日一准不安宁。

      江于期最近已经给多家媒体提供了一堆黑料了,他的经纪人难得心平气和地休闲了几日,好心的江先生掐了眉心,决定把自己的坏心情压一压,心里的算盘打着,起码得过几天再犯事。

      他把自己整理得像个人样了,才戴上墨镜离开。

      江于期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苗礼珊早早坐在驾驶座,在车位里候着他了。

      苗礼珊是个很体贴的助理,细致温和,看模样只是位心细的黑长直大姐姐,但却有着比江于期还结实的臂膀,擅长武术散打不说,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在锦标赛上拿过奖。

      平常江于期跟她泡健身房,觉得她撸铁比喝水还要轻松。

      江于期招她一个助理,相当于找了一位贴身保姆加保镖,一个顶俩,双倍全能。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才去高级健身馆里当个教练简直绰绰有余,用不着吃力不讨好,给江于期这位半黑半红的三流艺人干苦力。

      但别人不知道的是,在苗礼珊最窘困的日子里,是江于期拉了她一把。

      江于期那会儿还在Z戏的表演系读大三,口袋里的钱只够他勉强维持生活。
      他铁着头试了三轮戏,好不容易接到一部能让他当男一号的小成本古装戏,而苗礼珊正是女一的武替。

      江湖背景的戏里武打戏较多,他与苗礼珊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反倒是女主因轧戏总是缺席,所以很多不需要正脸的戏份都让苗礼珊给替了。

      苗礼珊虽自幼习武练功,都说练武的人飒但气性大,但苗礼珊的脾气却温和若水,任劳任怨不任功。

      直到有次,天热酷暑难耐,还是在拍外景戏,人人心浮气躁。

      吊威亚的时候,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不细致,安全措施未做好,导致苗礼珊直接从几米高的山头坠下。

      她身有多处创伤,膝盖骨裂,从此落下病根,潮湿天便会发痛。

      剧组把苗礼珊送去医院抢救之后,见人没死也没残,给出的说法是,她身为武替兼武术指导,应该懂得自我保护,她吊威亚之前也有义务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出了事,她自己也得担责。

      这番话说的,明显就是不愿给苗礼珊判工伤,不愿掏腰包。

      这本就是部小成本剧,本就经费紧缺,加之剧方无权无势,连三线演员轧戏都是能忍即忍,他们怕得罪名人,却爱挑软柿子捏。

      那会儿江于期在她的病床旁,盯着她被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膝盖,盯了足有十分钟,盯得苗礼珊直发麻,弄得她差点以为江于期不是在盯人腿,而是在盯着一块黄金。

      最后,江于期对她说,你先等着。

      苗礼珊不懂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加之她伤得重,早就身心俱疲,没过问。

      她家里只有个还在上学、不谙世故的妹妹,她本来还想借这部戏给妹妹筹出一笔学费。

      苗礼珊认定了再没有人会替她申冤,本就心如死灰,还在担忧自己的积蓄够不够维持生计,江于期却找来了律师,说要帮她提出仲裁。

      那阵子,江于期在京都有名的会所跳钢管热舞,卖笑脸陪酒,一晚上能捞到好几瓶那些贵妇人送给他的未开封的酒,一瓶卖二手都能卖上好几千。

      他眼睛都不眨,转手把这些钱给了苗礼珊。吓得苗礼珊连说受不起,差点就要提着伤腿给他下跪。

      他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还美其名曰:“浪子散金为美人,千金散尽还复来”,一笔钱福及两位美人,他这庸人可赚翻了。

      之后,作为申请人的苗礼珊裁决胜诉,但江于期也因此跟导演那边闹得很不愉快,导致他的演了一半男一号被别人顶替了。

      电视剧播出后,那部剧小火了一把,顶替江于期的那位男星顺利升咖,虽未红透半边天,但手中的资源也不少。

      而江于期的星途,倒是中道夭了一折。

      圈子里的人消息互通,一人黑,百人知。小导不敢用他,大导不认识他。

      自那以后,江于期徘徊三年,只有跑龙套的份,他想走捷径,于是转道下海,辗转至港,演了几部风月片。

      这可又把苗礼珊吓了一跳:“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沦落到要下海的吧。”

      江于期闻罢,愣了一下,转而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爱的笑话一样。

      他笑得狂且痴,笑得无所顾,也无所忌。

      他就是这么个浪子,心意不定。
      他随性的时候,撞破头了也不管不顾,颜面金钱泼水一般散出去,全当做布施。

      可他较真的时候,咬碎了牙也不愿松口,威逼利诱无所不用极其,又好似吝啬鬼。

      这是他的选择,他纵然有千般怨,万般恨,也只能怪他自己太贪、太俗,既想做救世主,又难忍□□辱,世事两难全,哪有这么轻易的事。

      他并非高尚,也并不英勇,这是他选择的来时路,哪怕是歧路,他也得硬着头皮走。

      至此,苗礼珊觉得自己难报其恩,哪怕当年的江于期发不起工资给他,她也铁了心要给他打工。

      苗礼珊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腿好了之后,立马撒蹄子狂奔,绕着居民楼跑了好几圈,而江于期跑不过她,勉强缀在她身后。

      苗礼珊觉得他太菜,伸了只手给他拉着。

      那时,江于期打趣说,他们真的好像在私奔。

      哪知苗礼珊捧腹大笑,“乖弟弟,你不是我喜欢的型,性别也不对。”

      好嘛,帅姐姐性别女,爱好女,简而言之,江于期没戏。

      江于期本也只是说了句玩笑话,他如今活到二十六岁,根本没心动过。

      十六岁之前,他就是个混子纨绔,不懂什么是心动,十六岁之后,他铆着劲想捞钱,忘了去感受心动。

      反正对他来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心脏不用管它,它自己就会跳,很省力很听话。但钱不一样,你不弯腰不去捞,它就耍大牌,怎么样都不入你的袋。

      但如今,一直努力想着捞钱的江先生,又犯了一个大错。

      “董姐今早打电话给我,说昨晚您跟嵩俞的同进一间酒店房间的照片被人拍了,她说趁现在你们还没被挂到网上,要你先给她透个底儿,她好准备公关材料。”

      苗礼珊语气跟喝水一样平淡无波澜,毕竟,她的小老板三天两头就给狗仔和媒体提供新鲜滚热辣的爆料,慷慨到宛若再世父母,她早已见怪不怪。

      江于期的经纪人董伊从来都是圆滑周到的,路子极广,才过了半天不到,董伊就收到小道消息了。

      江于期倒也泰然处之,毕竟他被编排出来的黑料多了去了,真假混杂,他自己都不太能分清。

      “不急,先回家一趟。”
      珹瑶雅苑,他的私人住所。

      他昨晚被那姓嵩的死畜生整了一晚,现在浑身难受,急需回家全身消毒杀菌。

      苗礼珊没多嘴过问,只是一味地哀求:“哎呦江老师,我的手机都快被董娘娘打爆了,您老好歹跟她报个信儿通口气儿吧。”

      报信?他要怎么说?昨晚那档子事董伊敢听,江于期这会儿也没脸说。

      “急这一时半会儿也没用。”江于期觉得头昏脑涨,体虚力乏,还有点坐不住,“倒是昨晚,那人你逮着了没?”

      “是逮着了……”

      昨晚江于期是从酒店宴厅的特供电梯里出来的,那条道是酒店为服务名流富贾等特殊人群而专门建造的,隐私性较强,可直通地下负三层的车场。

      可他临到车场才发现自己落了只浪琴表,不算特别贵重,但他戴了挺久的了,于是转头叫苗礼珊去找侍应生,说看有没有人捡到,而他先去车里等她。

      私人慈善宴会,并未公开,江于期不过走个过场,也没带保镖。而且几位影帝影后也来添光走场,狗仔要拍也该专挑实力派老演员拍,倒是给了江于期一个清净。

      哪知他刚到地下车场,就被一位黑衣人跟踪了。

      江于期一直戴着墨镜,加之车场昏暗,对方全副武装,他未能看清来人的模样。

      等他和嵩俞齐齐被喷了喷雾之时,苗礼珊刚好出现,虽然离得远,但她依旧看见了那黑衣人,苗礼珊见状,拔腿就追。

      几分钟后,苗礼珊以她二级运动员的能耐逮住了罪魁祸首,可折返的时候,江于期却不见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会儿江于期吸入喷雾后,药效很快就上来了——他就跟嵩俞躲在车场的昏暗角落里,相互啃咬厮磨。

      “我本以为那人是私生,可我逮住她的时候,她说她只是恰巧路过,以为有人在跟踪她,还碰了她的肩膀,于是就喷了防狼喷雾。她还给我看她的手机,手机里也没任何东西。”

      苗礼珊接着说:“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警惕点,包裹得严实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我一转头回去,就发现你不见了。”

      “那人真这么说?你真放她走了?”江于期昨晚神志不清,没时间去追究,可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登时清醒起来。

      “怎么了?是……”苗礼珊喉咙一塞,下意识后视镜上瞟了一眼,恰巧看见江于期破损的嘴角。

      她好像觉察出些许古怪,却又不敢确认。

      虽然他们二人相识五年,苗礼珊也算江于期半个姐姐了,但她鲜少打探江于期的私生活,一直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掉头,去工作室,我要见董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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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预收,下本开: 《分手后成了前任的金丝雀》:落魄白月光回国后,被冷脸洗内裤前任狠狠报复(宠爱) 《漂亮废物驯服Daddy指南》:乖戾美丽小少爷调戏全能Daddy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