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苟命[快穿]》玉成千里

3、第三章 活着好难

　　苏霂对比了两人的体型，决定先帮小玛奇洗干净。
　　很快，对方就从一只小黑猫变成了一只小花猫，条件毕竟有限，这么冷的天气，小孩子身体素质摆在那里，简单擦洗就行，否则容易生病。
　　“好了！”
　　“谢谢你，苏。”
　　苏霂笑了笑，让小玛奇先回去，自己则换了个隐蔽的地方继续擦洗。
　　他一直生活在南方，自懂事起就是单独洗漱，并不习惯多人共浴，更别提在那么多双眼睛下裸露自己的身体。
　　光是想想，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阿芮和纳尔正在将所有奴隶赶回木笼，并将木笼重新锁上，暂时没时间管他。
　　于是苏霂将脸洗得干干净净，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他俯下身，把木桶里的清水当成镜子。
　　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上面倒映着一张年轻瘦削的脸庞，黑发黑眸，五官寡淡平平无奇，肤色有些苍白，好在曾经困扰他的黑眼圈消失不见，下巴上并未冒出烦人的胡茬，十分光洁。
　　总之，这张脸就是他十七八岁时的样子，一个普通青年的长相。
　　他很满意自己的长相，尤其是在现在恶劣的环境，既不会因为长相过于出挑而遭受他人的觊觎，也不会因为相貌丑陋引发他人莫名的恶意。
　　平凡在大多数时候，代表着安全。
　　“不过，我怎么会成为一个低等奴隶？”
　　按照商人利益最大化的理念，一个四肢健全、身心健康的年轻奴隶应该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而他现在却是别人口中的低级货色，好像一不留神就要砸手里。
　　苏霂想不通，不过纳尔离开之前，十分好心地给了他答案。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一脚将他踹飞，笑嘻嘻道：“洗个脸就那么开心？不详的黑色魔鬼！”
　　有时候他都要佩服哈维了，为了赚钱真是无所顾忌，连路边的不祥之人都敢捡回来。这天底下除了亮闪闪的金币，恐怕再也没有哈维在意的东西了吧！
　　什么？
　　一脸懵的苏霂抓住木笼，脑海中满是问号。
　　小玛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怯生生开口：“大家不喜欢黑色，认为黑眼睛、黑头发的人是魔鬼在人间的化身，会给人带来不幸。”
　　他的妈妈因为一双罕见的黑色眼睛总被人欺负。族人都说她是不祥之人，不仅害死了身边所有亲人，还让上天震怒，降下干旱导致粮食歉收，大家都交不出足额的赋税……
　　苏霂看着失落的小玛奇，总算明白对方一开始的善意从何而来，大概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他对这种分不清是人种歧视还是外貌歧视的说法不屑一顾。
　　那么不喜欢黑色，晚上那么黑，岂不是不用活了！真是一群愚昧无知的家伙！
　　苏霂真想敲开外面的人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浸水了。
　　形势比人强，苏霂忍住吐槽的欲望，劝自己冷静。如果这里大部分人真心认为黑色不详，他即便再有本事，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更何况，他就是个依赖现代科技的普通人，身体素质一般，对许多东西一知半解，不会制肥皂，烧玻璃炼火药，日常就是上下班和网络冲浪，堪称现代版的井底之蛙。
　　简直越想越心酸……
　　下午，乔与凯过来时，发现了苏霂的异常。
　　只见他两眼放空，全身透着颓丧的气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活像个牵线木偶。
　　不过没人会过多关注一个低等奴隶的变化。
　　乔将所有奴隶放了出来，并与凯一前一后维持队形，将他们带到了一栋占地极广、宽敞华丽类似现代别墅的建筑外静静等候。
　　北风狂啸，晴空飞雪。
　　大家口中的贵人迟迟未至，雪花落在所有人的头发上、身上，结出一颗颗晶莹细碎的冰珠。
　　大人还能抗住严寒，像玛奇这样的小孩却坚持不了太久。
　　玛奇冻得直哆嗦，想哭又不敢哭，下意识向苏霂求助：“苏，我好冷。”
　　“嘘~”苏霂趁没人注意，悄悄将玛奇抱起，低声道：“脸别露在外面。”顺便托起对方赤裸的双脚，小心翼翼地塞进麻衣的破洞里。
　　虽然单薄的衣物保暖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
　　玛奇顺势将脸埋在苏霂锁骨处，肌肤相贴处的温度渐渐上升，在苏霂缓慢持续的心跳声中，他渐渐昏睡过去。

　　雪停了，天快黑了。
　　苏霂被一阵马蹄声惊醒，只见不远处多出了几辆精致的马车。
　　别墅的仆从们鱼贯而出，前去为客人开路。火把熊熊燃烧，周遭的积雪仿佛跟着烧了起来，通红一片。
　　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妇人，对方穿得严严实实，身上的藏青色织金披风略显沉闷，唯有身上佩戴的珠宝，在雪地中闪闪发光。
　　“尊贵的露丝夫人，您可算来了！”人群闻声分成两列，一群装备精良的护卫众星拱月，跟在一个身形圆润的男人身边，从后方缓缓走来。男人拥有一副令人望之亲切的长相，眉眼十分和气，他笑道：“在下哈维，石伦商队的主人。请您代我向男爵大人问好！”
　　露丝夫人轻轻颌首：“您的诚心我一定带到。雪天路滑，车队有事在半途中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来迟了。还请见谅。”
　　“哦~夫人！您何必见外。您能过来就是我们商队的荣幸，快请进屋，我已经为您准备了上好的葡萄酒。”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直奔前厅。
　　仆从们拍醒地上几个冻晕的奴隶，将所有人按照某种规律排好，每五人分为一组，轮流进入前厅供客人筛选。
　　苏霂受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影响，理所当然被排在了最后，怀里熟睡的玛奇则被仆从强行分开，打算将他放在前方的队伍里。
　　玛奇抱着苏霂的脖子不肯撒手，几乎要哭了出来：“苏，我有点害怕。”
　　一旁的仆役有些不耐烦了，苏霂连忙安抚玛奇，他揉揉对方细软的头发，柔声道：“别怕，去吧！”他自己不可能被贵族选中，但他希望玛奇能有个好的去处。要是留在商队，按目前的食物供应看，像玛奇这样小的孩子压根挺不过这个冬天。
　　“嗯！”玛奇跟着仆役走了。
　　随着时间推移，队伍的长度迅速缩短。
　　轮到苏霂进去时，他屏声敛息站在最外侧的边缘，半个身子被前方柱子的阴影笼罩，显得无比低调且不起眼。
　　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从来到这里，先是凯后是纳尔。每次他贸然引起别人的注意，得到的都是莫名的恶意。既然他不会被选中，干脆就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低调走完流程。
　　可惜天不遂人意，苏霂眼睁睁看着双方产生争执，并且愈演愈烈。

　　露丝夫人脸色十分难看，额头青筋狂跳。
　　她服务于马科姆家族，这次是奉男爵大人的命令，负责采购一批奴隶以此补充人员缺口。
　　偏偏天时不凑巧，此刻都城的大部分商队要么已经出海，要么无存货，只剩下两个大型商队还留存一批奴隶，其中之一就是哈维的石伦商队。对方主动写信相邀，态度诚恳并保证物超所值……
　　结果就这？
　　前厅里，除去十几个勉强看得过去的奴隶，其他的奴隶要么太老要么太小，缺条胳膊跛个脚也是常有，还有几个长相奇丑无比。
　　若此次交易的细节传出去，马科姆家族颜面何存！
　　“夫人，您别误会。这批奴隶已经算是不错了，有点微不足道的瑕疵实属正常。如果您想要更好的，我可以立即更换一批，只是这价格…”
　　“够了！”露丝夫人拍案而起，打断了哈维的喋喋不休，她冷冰冰道：“哈维先生，也许我该帮你掌掌眼，免得得罪其他客人。”
　　不管哈维是利欲熏心，还是受人指使，她必须做出行动。
　　露丝夫人看向自家随从，只一个眼神，高大魁梧的随从便快步靠近落选的奴隶，从中挑了一个年纪最大的，然后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大厅里尖叫声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哈维更是躲在护卫身后，疯狂咽唾沫：“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露丝夫人拍拍手，身边的侍女上前，将一个精美的雕花木盒放在光滑的桌几上，她慢悠悠打开木盒的盖子，露出了里面亮闪闪的金币，“钱货两讫。我怎么处置这些奴隶，你无权过问。”
　　她不叫停，随从很快又杀了一人。
　　无论是年龄大的，长相丑陋的，或身体残缺的奴隶，都没能逃过对方锋利的大刀。
　　哪怕挣扎，也无济于事。
　　随从如切瓜裂枣，很快杀到苏霂跟前。
　　苏霂被溅了一脸血，他想跑双腿却不听使唤，被头顶袭来的大刀吓到失语。
　　关键时刻，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忽然在他脑海响起，同时周围的一切全部停滞，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摁住了暂停键。

　　[叮~您好，苏霂，我是来自高级文明世界的系统996——]
　　[我绑！赶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