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就烦》贺存存存

14、第 14 章 教室窗户没

　　教室窗户没有关紧，蓝色窗帘在微风的作用下鼓荡起来。不规则的阴影在课桌上游移，贺回南把窗帘拢了拢，塞到窗缝里，之后歪着脑袋看沈怀瑜，
　　“真睡不醒？”
　　“姓贺的你要脸吗，我就是信了你的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一会儿老师就来了，你快准备听课……”贺回南深知沈怀瑜的包容程度，讪讪地对他笑，“而且你还有魏哥叫你呢，这不没迟到吗。”
　　沈怀瑜翻书的手一顿。
　　“咳咳……”正喝水的魏青泽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

　　上一秒还在关心魏青泽怎么了的成仲下一秒又开始闭着眼睛对老师磕头，成仲再睁眼时教室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该上体育课了。
　　成仲左手摸索着球拍右手逮住魏青泽的手肘说，“这节课该陪我打乒乓球了吧。”
　　魏青泽点点头答应，他只系统地训练过游泳，但对各项运动都上手很快。
　　“沈怀瑜！快点儿！”洪亮的嗓音响彻全班，沈怀瑜朝门口望去，陈书扬拿着笔记本冲他招手。学生体协竞赛部和后勤的人刚好在沈怀瑜班上上体育课的时候来。
　　沈怀瑜摸了一支笔和笔记本就和陈书扬往外赶，成仲一行人在背后目送他们进了游泳馆。

　　“你找到人没？虽然说离比赛还有好一段时间，早点找好早点练呗。”沈怀瑜想起陈书扬上次的抱怨。
　　“还没，你帮我留意留意呗。”陈书扬说道，“实在不行你上也行。”
　　“上一次游泳的时候我六岁。”沈怀瑜露出一个“不要病急乱投医”的表情。
　　两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会议室空调开得很低，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两人脸僵了一下，沈怀瑜和陈书扬向领导们打招呼后就在角落里坐下。为首的方姓主任表情和蔼，与他强硬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割裂感。
　　“我知道榕州一中有我们市不错的游泳馆，希望能和各位愉快地合作，啊。”
　　“明明是顶尖的游泳馆……”陈书扬侧头对沈怀瑜不满地嘟囔。
　　不料这句话被包括副校长和体育教研组长在内的校领导听见了，方主任顿时也停止了发言，空调的冷气瞬间凝滞。
　　“哈哈小陈你谦虚一点。”教研组长笑容满面地打着圆场，沈怀瑜抬头以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微笑面对领导们表情复杂的脸。
　　小陈你小声一点……沈怀瑜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咱们的技术监督还是非常严格，啊，不是说一个高中，啊，随便应付一下就能过关的。”方主任把“啊”当逗号用。
　　众人齐齐点头，方主任接着交代了一系列日程和要求，沈怀瑜正准备合上笔记本和老师们一起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提笔飞快地写字。
　　开幕式？
　　方主任全程都没有提联赛开幕式的问题，但在他记忆里前几届都是有的。
　　这届不搞了吗？还是想在比赛开始前一周终审的时候再通知我们？
　　领导们陆陆续续离开往行政楼走，陈书扬关掉办公室空调，见沈怀瑜还在原位坐着。
　　“不走？你这节刚好体育课，我们班可是数学，下节是化学，我可要赶着回去了。”
　　“前几届联赛都有开幕式吧？”沈怀瑜不太放心地问。
　　“有啊，怎么了？”陈书扬望着沈怀瑜的脸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诶，方主任刚刚没提开幕式的事儿啊？”
　　“对，你等会儿问问学校体育组的。”沈怀瑜走到门口关灯，“先回去上课，后面再说。”

　　沈怀瑜和陈书扬走出游泳馆，室外的阳光比办公室的白炽灯看着更舒服，柏油校道眼看着就滚烫。夏田和王依依正路过游泳馆门口往教学楼走，两个女生在太阳伞下笑作一团，像两只小鸟。
　　魏青泽他们已经走了吗？
　　沈怀瑜用手遮了遮太阳，手臂在阳光下显得更白，少年特有的肌理一览无余。魏青泽在不远处盯着他的腕骨，莫名其妙地想象起这双手弹钢琴的样子。
　　“魏哥下节课还和我打乒乓球呗。”成仲扬了扬手里的拍袋。
　　“下下节吧。”魏青泽瞥了一眼游泳馆大门，金属门把手反射着刺眼的光。
　　沈怀瑜听见魏青泽在背后叫他，声音清亮，他回过头去，魏青泽正向自己的方向跑。
　　沈怀瑜看着面前的人锁骨的阴影，不知为什么觉得今天的阳光刚刚好。
　　魏青泽在沈怀瑜跟前站定后才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喊他，和成仲打球的时候他想起来要解释解释中午的事，刚刚又满脑子都是校联赛，一看到沈怀瑜背影就忘了自己要干嘛，脑子一热就追了上去，现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沈怀瑜开口。
　　“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对。”魏青泽擦了擦鼻尖的汗。
　　魏青泽喊沈怀瑜的时候，夏田和王依依好奇地回头看，现在看到魏青泽丢下成仲跑到沈怀瑜面前，两个人含羞带怯地面对面站着。
　　“我感觉那天体育课和沈怀瑜抢人特别不明智。”夏田说道。

　　陈书扬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他插进沈怀瑜和魏青泽中间打量了一下魏青泽的脸。
　　“兄弟我看你眼熟。”
　　“人家江宁转来的谁跟你眼熟。”沈怀瑜把陈书扬扒开。
　　“江宁转来的？但是……”陈书扬闻言有点迟疑。
　　魏青泽眼尾染上笑意，“其实我看你也眼熟，真的。”
　　“嘿嘿，兄弟你叫什么啊？”陈书扬见魏青泽主动和他搭话，继续问道。
　　“魏青泽，青色的青，雨泽的泽。”
　　话音落下的瞬间，校道上的风声突然变得很远。魏青泽想起另一个场景——清源中学游泳馆的出发台边，唐予阳拍着他的肩膀说，“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他把泳镜挂到脖子上，“我叫魏青泽，青色的青，雨泽的泽。”
　　队友的掌声像泳道旁的浪花一样前来又退去。
　　“噢！咱们班有女生可喜欢你了，原来你就是魏青泽啊。”陈书扬来了劲，又把魏青泽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见到他之前陈书扬认为沈怀瑜是整个一中，甚至整个榕州最帅的，现在魏青泽和他并列坐上了一中校草的宝座。
　　“行了陈书扬，马上上课了，咱快回去行吗？”沈怀瑜低头看了一眼表，说完就迈开步子往教学楼走，魏青泽向陈书扬挥手，也急匆匆要走。
　　陈书扬的班级在二楼，他两步一跨上楼梯的时候，沈怀瑜对一旁的魏青泽说，
　　“他是就是校队的队长。”
　　魏青泽只是点头。
　　沈怀瑜想起陈书扬那句“我们班有女生可喜欢你了”，歪头看了看沉默的魏青泽。
　　这句话让他不舒服了？他在思考是谁喜欢他？他想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他？
　　……
　　沈怀瑜正在头脑风暴，迎面遇上准备来上课的肖虹。肖虹看了魏青泽一眼，“正好，魏青泽你来一下，沈怀瑜回去叫大家先预习下一课的古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