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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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泽走进教室，阳光在桌角切下一块金色的三角形，他不由得想起魏嘉茉今早给他塞的三明治。魏青泽和魏嘉茉关心人的方式一致地直接——想起来了就投喂。
贺回南踏着大步子走进来，对魏青泽扬起一个笑，“早啊。”
“你昨天告诉他了的吧？”
“谁？告诉什么？”贺回南坐下，把书包往桌洞里塞。
“沈怀瑜，数学卷子不用做完。”
“我忘了……”贺回南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嘶，我不想真把他坑到。魏青泽想。
贺回南说，“没事兄弟，我直接把你摘出来就好了，就说你昨天让我放学告诉他结果我忘了。”
早读和第一节课依然是成仲的睡眠时间，魏青泽又被他带着半梦半醒地过了一个多小时。课间，沈怀瑜把数学试卷拿出来要和魏青泽对答案，一打开整张试卷写得满满当当。
“压轴题你怎么证的？”
“我没做啊。”魏青泽避开沈怀瑜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空玻璃杯。
“嗯？”沈怀瑜抬头寻找魏青泽的视线，魏青泽依然盯着玻璃杯，用手摸了摸杯盖，“诶我还没去接水。”
沈怀瑜把试卷放到魏青泽胸前，站起来拎起他的水杯，“帮我看一眼呗，我去给你接水。”
“诶？”魏青泽正准备拒绝，沈怀瑜已经走出去了。
沈怀瑜拧开杯盖轻轻放在出水口上的增高台，按下开关，温水流进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换杯子了？”
沈怀瑜抬头，赵耀也拿着水杯走过来。
“没有，这是魏青泽的。”沈怀瑜看温水要接满了，又给他加了点烫的。
“你俩熟挺快啊，都开始帮着接水了。”赵耀往沈怀瑜这边挤。
沈怀瑜立刻关上了水龙头才没有被赵耀挤得开水溅他手背上。
他佯装思索，“快吗？还好吧。”
沈怀瑜端起杯子往教室走，回头又对赵耀说一句，“而且我一直很乐于助人不是吗？”
沈怀瑜很满意自己刚刚的回答，继续往前走时却听见赵耀在喊他。
“沈怀瑜你杯盖儿没拿！”
魏青泽把自己的试卷拿出来，沈怀瑜卷子上那么多圈画和步骤，看着就头大。
切入方式和沈怀瑜一样，就用他的数据继续算。
“咚” 一声，水杯被轻放在桌角。
沈怀瑜见魏青泽抬头，眼前的人的嘴唇无意地抿着，眉头微蹙。
“非要硬算也行，但我猜这个题还是要用几何方法的。”魏青泽边说边转笔。
沈怀瑜长腿一跨，面朝魏青泽坐着“怎么猜的？我学一下。”
什么怎么猜，不就是直觉吗？
魏青泽正斟酌怎样给面前的人解释才会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高的嘲讽性，李光正就站在讲台上清嗓子要讲课了。
不是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吗？
沈怀瑜注意到老李来了，十分识趣地转了回去，接着琢磨压轴题。原班的同学都把试卷拿出来准备听课，新进班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行吧，李老师真敬业。魏青泽在心里说到。
李光正讲课喜欢往下走，路过了几排同学之后他突然不讲了。
“怎么都没做完？”
“不是说能做多少做多少吗？”不知道是谁开口。
“我说能做多少做多少你们就可以只做一半吗？我是说最后两个大题可以不用勉强。”
全班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光正说完就往沈怀瑜的座位走，抓起他的卷子翻着面看，眼角的褶子才终于流露出一点笑意。
“人家沈怀瑜就做完了。”
沈怀瑜伸手去拿卷子，李光正突然又侧身继续说，“为什么人家就能做完？人家考年级第三不是没有理由的。”
“老师我昨天没在，是我后桌和同桌要我做完的。”沈怀瑜诚恳地望着李光正的后脑勺，希望他能感应到然后快点把试卷还他，不想刚刚的思路被打断。
班级的角落传来克制的低笑。
李光正欲言又止。
李光正止言又欲。
被突然提到的魏青泽和贺回南又默契地把头埋得更低。
李光正把试卷还给沈怀瑜之后继续讲题。
原来魏青泽是想帮助沈怀瑜努力学习吗？他人真的很好啊……成仲看着自己空白的大题，感动得摇头晃脑。
下课铃响，李光正毫不受干扰地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解”。
来得早，走得晚。这就是老李的过人之处吗？魏青泽也不想再听，也自己研究起来压轴题。
李光正终于肯下课了，魏青泽把手举过头顶抻了抻。
“贺回南你又骗我，你这回还拉着魏青泽一起骗我。”沈怀瑜用力晃了晃贺回南的肩膀。
“多做点儿又没坏处，再说我们帮你成为了唯一一个没被老李攻击的学生，还不快感谢我们？”贺回南说得底气十足。
“我昨天本来想睡个早觉。”沈怀瑜又用力晃了晃贺回南的肩。
“哎下次不这样了，我的错我的错，你中午快点吃饭，回寝室多睡会儿。”
伸展中的魏青泽闻言定住了那么一瞬。
今天中午不会又叫不醒吧。
还真被说准了。
魏青泽望着被子里埋着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要迟到了沈怀瑜！醒醒！”
魏青泽善良的天性让他不忍心丢下熟睡的室友，他又把手穿过护栏，揉了一把沈怀瑜身上的被子。
这样他感觉不到。魏青泽急切地把手伸到被子里面再用力一推。
他挺体热啊……
没想到沈怀瑜猛地醒过来，用手臂撑着床板支起上半身，朦胧的睡眼透露出惊讶和……羞赧？
“魏……”沈怀瑜看了一眼床下的魏青泽，随即又扭过头去。
沈怀瑜的眼神落在魏青泽脸上仿佛有实感，魏青泽不知道这个哥们儿又在发什么神经。
等等。
我刚刚碰的哪儿？
沈怀瑜朝外侧着睡，按照他的比例……
魏青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手上流，指尖有火在燎。
我怎么能……魏青泽咬紧了嘴唇，想立刻钻进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怎么能……沈怀瑜捏紧裤腰，无事发生似的干咳了一声，
“咳，我马上就好，你先走吧别迟到了。”
“诶行，那你也快点儿。”
魏青泽应了一句就拔腿往外，几乎是落荒而逃，指尖还是烫得不行，心想自己估计也是睡糊涂了，竟然没发现手感不对。
刚刚的手感……
混乱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沈怀瑜很快就赶上来了。魏青泽抿了抿嘴，想要调整表情。
耳边被带起一阵风，沈怀瑜开口“只剩两分钟了”
两人一个大脑空白一个脑子乱成浆糊，踏着校道上斑驳的树影狂跑。
这时的校园很安静，好像只剩下他们交替的脚步声。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红色的字符从14:19跳到14:20，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还好卡点了，沈怀瑜想。
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两人坐下之后都心跳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