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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恋爱脑 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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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白被问愣了。
他只是看出甘筱心神不定,有点像武林里要走火入魔的样子,所以他才试图站在她的角度来安慰她。
对方两连问给他问的一时不知所错,他根本就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想过。
他只是恨自己力气不够,平常疏于锻炼,总是想着搞钱。虽然经常为这具身子进补,但是并没有真正的去像自己之前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锻炼身体。
今晚又一心着急等待甘筱,被这畜生玩意儿有机可乘。
还害得他被甘筱误会怀疑。他现在只恨不得冲上前狠狠的踹两脚这个畜生。
“我倪白对天发誓,我曾这样想过一丝一毫就让我立即横死堕入无间地狱。”
倪白抬手立誓,语气焦急满脸真诚,他只恨不得能把心掏出来以证清白。
甘筱不言眼神却烫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偏不倚,倪白觉得甘筱的眼里并没有一丝信任,但是对方又没有做出什么不信任的举动。
那种眼神令他不安,他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张嘴甘筱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走吧”,她说。
倪白点了点头,但甘筱已经转身,并不能看见,于是他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去。
对方只是一跨步,自己却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倪白再次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锻炼。
“我是真心觉得你很有将才之能。”倪白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甘筱回过头,瞥了一眼。“是吗?具体说说呢。”
甘筱本以为对方会支支吾吾一番,可谁知已经滔滔不绝起来,“就拿最近的来说吧,你刚刚就有勇有谋,先是悄声靠近然后呢一击制敌。还有你在洞口和成衣店都可以以静制动,观其反应做出最准确的回应,每一步都计算的分毫不差!还有还有,再之前你强势镇压甘家……”
“—-可以了。”甘筱打断了他。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倪白在自己弱小身体里仰望的假性崇拜,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层虚假的光环。
倪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又怕掌握不好分寸,让甘筱厌烦。
二人一路沉默,穿行山路并不好走,十分崎岖不平,倪白瞅准时机就会扶上甘筱,明明自己的身躯更需要帮扶,却铆足了劲想要托举她,甘筱不由得觉得好笑。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就那么任由他时不时的触碰自己。二人“互相搀扶”,山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你下午发现了什么?”从激进杀人冷静过来的甘筱,又清晰地闻到了倪白身上的臭味。
这股臭味还有些熟悉。
但她毕竟是从现代过来的,闻到过的臭味也算是数不胜数了,所以她没说些什么。
“我发现…他们倒的废水和你治理的那个十分相似,臭味一致,水的浑浊程度也差不多。”
“嗯。”甘筱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你有猜测了?”
她侧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倪白,对方有些时候脑袋灵光的让她诧异。
到底是不是装的。
“算是吧。”她含糊不清的应折,加快脚步离对方远点,怕倪白追着粘上来问。
“哎哎....别再往前走了,这附近有我藏的宝贝。”倪白一把拽住她的衣角。
甘筱回头,跟着他走,不一会,就有两桶臭水映入眼帘。
?“你管这叫宝贝?”
“嗯!你不是爱研究这些吗?我特意为你留的。”
?甘筱很想用脸骂人,但夜色太深,又怕倪白看不清。
“这两大桶,拿什么装?”
“呐!给你。”倪白递过来一只水壶。
水壶是牛皮做的,不用细看都能感觉到外面包浆了,要么是年头太久远,要么就是对方卫生条件太差。
容量倒是够大。
“哪来的?”甘筱不是很想触碰,有些嫌弃。
“刚才在那畜生身上顺的。”
“你能别什么都拿吗?”
“这不是想着给你装这些废水嘛....”
“......谢谢?”
她站的稍远了些,指挥倪白把废水装进水壶,然后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回到陈二牛的住处。
陈二牛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见到他们回来了连忙迎上来,语气焦急,“你们怎么才回来,再晚一会就糟了!”他忙把两人拉到屋里,合上吱呀作响的大门。
“怎么了?”甘筱起身倒水,往陈二牛面前一推。
陈二牛也不客气,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有宵禁。”
甘筱和倪白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陈二牛,等着他继续说。
“这宵禁也不算是真宵禁,说来也是实属无奈,总有人大晚上离奇横死。”
“有共同点吗?”
陈二牛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快速的点了下头。“哎……还真有!”
“都是男人。而且都是壮年。”
“伤口呢?”
“细线割喉。”陈二牛压低了声音,顿了顿,似乎感觉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当官的说哩,我个粗人,也不懂,照着学的。”
甘筱点了点头,又给他水碗里添了些水,语气柔和,“后来怎么样了,这些人家里有什么说法吗?”
陈二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护着水碗,微微皱眉,回忆着。
“没什么说法,好像都搬走了。”
见对方思考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倪白有些坐不住了,“都搬走了?!”
甘筱看了他一眼,倪白立刻老实的闭嘴,刚才的音量确实是有些大了。
但都搬走了,要如何查呢,问都不知道问谁。
“当中的老人也一起搬走了吗?”甘筱拉回陈二牛的思绪,让对方从倪白的吸引力转移到自己这。
陈二牛迷茫的看向甘筱,一瞬的愣神,“啊,老人……老人……”他嘴里嘟囔着,脑子里思索着,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确实,大旺家就剩瞎眼老娘一个,大旺死后都靠邻里帮衬,但他家在大东边,离我太远了,我就忘记了。”二牛挠挠头,朝甘筱二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谢了。我们在这边一直宵禁的话,确实不好办呢。”甘筱站起身,摆出一份人畜无害的友善样子。
就好像刚才真的只是八卦一样。
倪白也配合着站起来,“我一直都有些担小,刚才吓到二牛哥了,不好意思啊…”
陈二牛摆摆手,毫不在乎,还拿出了一旁的被子。
“我今儿个朝隔壁借的,昨天你们冻坏了吧。”
甘筱和倪白这才注意到二牛身边的被子,纯色的被子被缝成了百家布样式,能看出来布丁都打了好几轮,布料上面还覆盖着布料。
被子又很老旧,好些都分不出是什么颜色了。
甘筱接过来,沉甸甸的,应该是棉花里还夹杂了些别的什么,又厚重量分布还不均匀。
“谢谢啊,辛苦你了二牛哥。”
甘筱猜测自己应该是比二牛年纪大的,但二牛应该是干了不少活计,每天风吹日晒,整个人都有些显老。
“谢谢啊,太感谢太辛苦了二牛哥。”倪白照样学样。
二牛在感谢声中红着脖子走了。
甘筱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已经觉得自己的鼻子备受煎熬了,现在更是难受的不行。
“你鼻子坏了?”
“嗯?怎么了?”倪白皱着鼻子嗅了嗅,什么也没闻到。
“去洗澡。”甘筱忍无可忍。她有些时候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装傻,总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和耐心。
“哦哦。”倪白低头应着,自觉站的离甘筱远了几分。
甘筱将蜡烛放在床附近,摸索着想给两人加一床厚被子。但怎么分都觉得不太好,本来是想让自己盖两床被子的,但是又想到现在自己是男儿身,对方用着自己的身体,按理来说应该是对方更需要些。
更何况对方还来着生理期。
想到这,甘筱有些心软,倪白又来生理期又和她跑大山上去干重活又给自己弄得一身臭水又黏腻的遇到了变态的畜生。
话说畜生就是畜生,这么臭他也下得去手。
算了,看在倪白没有和她藏着掖着主动分享情报的份上就把这床被子给他盖好了,毕竟也是自己的身体权当也是照顾她自己了。
甘筱将蜡烛重新放回桌子上,然后钻进被窝闭目养神。
将睡未睡时,倪白回来了。蜡烛已经很微弱了,他蹑手蹑脚地去吹灭,又蹑手蹑脚地借着月光爬上床,他本以为今天注定是要在地上睡了,没想到甘筱居然允许他上床睡了。
不仅如此,他惊讶地发现陈二牛给他们准备的一床被子还严严实实的盖在了他的被子上。
小的时候经常被人教导说,女孩子心细女孩子要做一些更细致的活,男孩子是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不需要太细致。
但他今时今刻,突然发现细致是多么难得。像老天赐予的宝物,是很善良的一种天赋。
许是今天运动量过大,他在路上就感觉有好多血块,顺着小腹流出,肚子没有那么疼了,但是月事带惨不忍睹,还染到了裤子上。
他刚才接着月色搓洗半天还是不干净,只能作罢先回来睡觉。外面真是太冷了,冻得手指发硬发痛,感觉像千根针往骨缝里钻。
倪白轻轻地躺下,侧头望向甘筱。对方犯了个身,后背冲着他。
“快睡觉吧。肚子还疼?”
语气含糊,大概是困极了,但还是问了句。倪白觉得胸膛一股一股的暖流要溢出来。
他“嗯”了一声。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拽出来一半,轻柔的盖在甘筱身上,控制着力度和声音,尽量不打扰到对方。
外面狂风大作,屋内阵阵寒意。倪白却觉得从未如此温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