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无稽子

21、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正月初三，留发老子说是千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尤其适宜迎娶，于是留发、胡青两家老子一合计，就定在初三给他们把事情给办了，逢年过节，也好礼尚往来，留发也觉得是，于是发了帖子，给各路兄弟，自然还包括整个黄坑村的人。
　　黄坑村从开天辟地以来应该没有这么热闹过，包子嘴柳青闭关修炼两星期，这日早早起来，将唢呐吹得天响，三公公起床拉稀的时候，说怎么这么早就这般热闹了。李信带领十三太子，个人开了奥的A6，段老大和胡青父母，各开了大奔，再有乌亮领了的众兄弟，两排大运摩托，前面开道，车队一行，浩浩荡荡，逶迤十里，村里的猪狗，没见过这等阵势，吓得不敢做声，只记得摇头摆尾，门前的铁线草，连年茂盛欲与天公似比高，此次遭了灭顶之灾，匍匐在地，任由脚践车碾。四面八方的村民，前来道喜的，好似吃了开心果，个个喜上眉梢，喝酒的桌子，从祠堂摆到门口，占了整个坪地，祠堂里的两根高象，足足有三米多高，红焰焰的燃烧。
　　长生这回受留发盛情，当了礼生，他拿起一只雄鸡高举过头，用客家话语唱道祝赞词，文曰：“伏以：日去时良大吉昌，今日新娘归来正相当，正相当来正相当，手提金鸡是凤凰，凤凰长的头高尾又长，头高顶得千年富贵，尾长载来万石钱食，好好儿子生五个，好好女子生一双，大儿生来登金榜，二儿生来状元郎，三子生来文武宰相，四子生来封为候王，五忆生来年纪小，管得神州总钱俩，大女生来千金小姐，二女生来正宫娘娘，天煞归天堂，地煞地下藏，左右神杀归庙堂，还有其它神杀雄鸡担当，今日听我弟子祝赞后，荣华富贵天样长。”
　　唱毕，将雄鸡杀过，本来要用鸡血围轿洒一圈后，再从轿底下扔过的。留发他们没有用轿，就用鸡血围他们的大奔洒一圈，后把鸡扔到车子下面。
　　留发搀着胡青，拜了天地拜主公，拜了主公拜父母，拜了父母拜三公公，三公公马上就要一百岁了，是村里的太上老君。拜完，才夫妻对拜的，踏了火盆，最后招呼喝酒吃菜，一醉方休！
　　酒是喝到深夜，按黄坑村的风俗，要用山歌催大家散场，胡青饶有风趣地唱道：
　　大伯阿叔爱醒光，食哩茶烟爱散场。一夜算来无几久，鸡啼一过会天光。
　　居明子的老子马上应道：
　　大伯阿叔顶醒光，食哩茶烟会散场。一夜算来还好久，鸡啼过后正天光。
　　歌毕，众人皆拍手大笑。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散去。新郎留发牵着新娘快步入洞房。这时，新郎急不可耐，急忙把新娘抱上床，欲解其衣裙，才思敏捷的胡青婉言相劝，低声唱道：
　　白米落镬一时饥，涯夫忍耐一霎时。等待众亲归房去，白马上鞍任夫骑。
　　留发突然小声应道：
　　白米落镬难解饥，涯今难忍一霎时，众亲虽未归房去，隔门谁能看见你？
　　唱毕，紧紧地把新娘搂在怀里狂吻不已。
　　留发做了农行行长的女婿，更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不摆地摊已多年，却对算命打卦还是饶有兴趣，这一日，自在家中打卦，看看自己将来的运势，一连三卦，都是飞龙在天之象，心里很是惊讶，心想真的是哪位祖宗积德，神饭敬得勤，让他有这等时运，又不晓得是什么？正在思虑，门外有人进来，原来是他的老岳父。
　　“好事好事！”他岳父道，粉嫩的脸弹得出水来。
　　“什么好事，让您老人家亲自跑腿？”留发问。
　　“县里要选拔处级干部，向社会公开招聘，你很有机会。”老岳父说，指了指留发。
　　“我？得了，三年级的水平。”留发混了这么多年，就是没有想过会有一官半职。
　　“社会是个最大的大学啊！别看长生有学问，为人处世不及你半点呢！”老岳父说。
　　留发见老岳父说的恳切，就收起了一般的虚言，继而问：“可我觉得还是不行！”
　　“没有关系的，考试也就是走走形式，当官嘛，处理关系是最重要的啊！什么是政治，就是把关系平衡了，理顺了，就是政治！”老岳父说，传授多年的心得，这可是留发老子教授不了的，“什么国际社会关系复杂多变，其实和小孩子拉关系差不多。”
　　老岳父的一番话，留发听的是舒服极了，心想看来卦象显示不错，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他留发也该飞龙在天了。
　　没过几天，县里真的出了告示，公开对外选拔干部，考试那天，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其中就有留发，放榜的时候，留发的大名赫然在上，他当上了物资局的局长，县里上下官员，齐来贺喜，又是人潮涌动。
　　留发上任的后一天，水明也到县重点小学报道，报道的那一天，校长对他说了句信心大增的话：水明啊，你将会是二十一世纪的魏书生！
　　长生大四的时候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考试是辅导员通知他的，考上就是省长秘书，辅导员说。名额有限，对象是学校优秀学生干部，要求是党员，历史系长生最合要求。
　　“很有希望的，长生。”辅导员说，长生很是感激。
　　结果下来，长生顺利入选，一毕业就去省办公厅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