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无稽子

17、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信哥今晚怎么有空，约小弟来宵夜？”留发坐下后，笑着问对面的李信，李信神采奕奕，据说最近很发了大财。
　　“发哥，兄弟请你来叙叙旧啊！我们兄弟好些日子没有聚在一块了。”李信说。
　　“那是，那是，怪兄弟我！该罚，该罚！”留发说罢，一口干手中的酒。
　　两人相互问候，说了些闲事。
　　“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发哥！”李信突然说道。
　　留发心头一惊，很有触动，忙问详细。
　　“这样，我明天带你认识我那公安局的舅舅。多交交这样的朋友，才不吃亏啊！”李信弹了弹手中的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留发恍然大悟，佩服加感谢。最近下面几个兄弟进了所里，花了不少银子。
　　第二天李信带了留发面见他舅舅段喜金，两人一个照面，便觉有缘，杯来盏去，直喝到杯盘狼籍，不知东方之既白。
　　承蒙段喜金的指点，留发开了游戏厅，开了录象厅，生意火暴得不得了，日进斗金，留发一行欢喜的同时，也不忘喜金和李信的好，意思意思研究研究自不必说，大家更是同德同心了。
　　长生也很粘他们的光，至少看录象不用钱，要黄有黄要绿有绿，每每兴尽而去。却是留发不高兴，那回长生又在寸头的带领下，掀了门帘就要落坐，不想留发挡在前面，劈头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是寸头。
　　叫道：“长生是我村子里第一的文化人，将来要指望他光宗耀祖，你们这些混蛋，把他给带混了，饶不了你！”
　　寸头当下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做声地去了。长生在跟前，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长生，不是我不给你看，你不是走这条路的，读你的书去罢！”留发在长生耳边说道。打那时候，长生再不敢去看黄色录象了。
　　多年以后，长生不忘那回耻辱，整了长生一回。
　　“我这个大哥难做啊！长生。”留发很委屈地说。
　　长生照例去留发家打打牙祭，饭后，留发叫长生到里间，长生正纳闷。
　　“你们班有没有个叫胡青的？留发问道。
　　“有啊，大家都叫她青姑！”长生说。
　　这个青姑，生的像红楼梦里的妙玉，冰青玉洁的样子，一头青丝，束着像道士手里的拂尘，散开是柔软的瀑布，两汪清碧，脉脉含情，步态袅袅，宛如凌波仙子。
　　“怎么你认识她？”长生问。
　　“注意他很多时了,他老子是农行行长。”留发诡谲地笑，笑得有点贪婪。
　　“这你也知道啊！你可不要把人家怎么样啊。”长生急忙说，“人家还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多少学生在那乱搞，比我们还疯狂呢。”留发笑道。
　　留发说的不无道理，教学楼楼梯口，长生就亲眼见了好几次狂吻的鸳鸯。上次还听乌亮说，他们光卖避孕药就赚了不少钱，要知道，两百块一粒啊。
　　“还求着要！”乌亮很得意地说。长生正在出神。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留发发问。
　　“谁不知道你发哥是一身清廉的。”长生笑道。
　　确实，留发允许下面的人敲诈，坑蒙拐骗女学生，杀人放火，挑人家手脚筋，自己却不去做的，老实说，长生还没有见留发泡过妞。
　　“那怎么注意上了胡青？”长生不解得问道。
　　“我命犯桃花咧！”留发说，“命里注定该有了。”说完，摊开自己的手，叫长生来看，说，这里呈三彩，唐三彩你知道吗？红黄蓝，腾云驾舞的在这上头。
　　长生看了半天，只有几点手心沁出的汗，并没有半点云彩，不相信地摇头。
　　“忘了你是没有开过天眼的，看不到的！”留发说。
　　长生听他说的玄乎，兀自走了。
　　留发是怎么勾上青姑的，长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青姑身边形影不离的阿骨嫂说，发哥每天都接送青姑的，上次青姑感冒了，发哥还亲自抓药的呢！长生最近留意了一下青姑，也觉得她脸色很滋润，看来留发是到手了的。
　　发展到后来，留发逢年过节都送起礼来，那意思很明显，是要开始孝敬那未来的岳父了，单等青姑毕业。
　　留发这边爱情顺顺利利，那边事业很丰收。经未来的岳父的指点，他买下了车站前边的所有店面，因为未来岳父暗示他，那些店面将要拆迁，不久就会有回报的。另外，段老大透露长生，政府要求新建的城西大道要办得有特色，要美食休闲一条街，老百姓都往这边跑。意思叫长生和李信去凑凑热闹，长生会意，就由小林出面，开了几家桑拿和美发厅，招来小姐几百个，清一色的迷你裙，清一色的硕乳微露，做事时娇声嗲气，没客时躲在粉红色的幕后，一时应者云集，夜夜笙萧。
　　“跟发哥混，比抢银行还爽。”小林不止一次扬言。虽然留发经常叫他住口，可他就是管不住得意忘形的嘴。四个小姐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三没两下，小林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妈的，跟发哥混，比抢银行还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