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无稽子

16、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长生是穿得清清爽爽进城的，到县一中报了名，直接去了留发家，留发之前就发出了邀请，要长生去他家玩的。到了留发家，留发老子很高兴，牵了手问长问短，就是自己不能走，要能走的话还要拍拍长生的肩。一会留发回来了，跟着的还有小林，兄弟不经常见面，见了自然很高兴。
　　“留发长得越来越帅了啊！真像周润发。”长生说道。
　　“我也觉得是，这身板，这发型，还真和他很像。”留发很得意。
　　“这豆腐是你老子做的吧？”席间长生笑着问小林。小林说是。
　　“长生你真会吃豆腐！”留发娘说道。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晚上留发一行带长生到逍遥楼吃，顺便介绍兄弟给他认识，长生见了他们，也觉得眼热的很，一夜尽情！从此交往甚密。不过长生还是读书为主，也有自己的圈子，高二的时候，学校团委书记任命长生做学生会主席，他更加忙了，因此来往也少了。
　　按照留发的指示，要大力发展帮派势力，培养新生中坚力量，密切注意逃课旷课，游戏频繁，打架斗殴，吊而郎当，爱慕虚荣的男女学生，进行劝诱，胁迫，打击，组织，从而实现向斧头帮靠拢乃至成为本帮成员。乌亮他们努力贯彻指示，每晚蹲在桥头，打的打，拉的拉，甚至跑进校园，直接对学生敲诈，勒索，一时间学校门口鬼哭狼嚎，经常不经意地头上掉下个啤酒瓶。斧头帮队伍迅速壮大，简直是如日中天。
　　长生去找过留发几次，因为星期天的晚上，寸头他们跑到学生寝室，见学生带来的米和钱敲诈了去，那些米是一个星期的食粮，钱也是一周打菜用的。长生赶到宿舍的时候，寝室里一片狼籍，几个女生在屋脚哭，男生捏着拳头，愤愤不已。
　　“要是在我们村里，我一锄头敲死他，锄头剜死的！”他们气愤地说。
　　“是谁？谁？”校卫老远叫道，矮矬矬的，腆着个大肚子，一摇一摆走过来。“是哪个他家死人的，断子绝孙的做的。”校卫骂不绝口。
　　这个校卫，绰号红肚屎，洪姓，脸面赤红，大概是大肚子的缘故，又大而无用，人家给他取做“红肚屎”，觉得他无非就是一泡屎，红通通的。
　　“你总算来了，洪老师！”长生说道。
　　“要是我在，我就……”红肚屎道。
　　“得了吧，你总这样说，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就来了。”长生不客气地说。学校里红肚屎就怕长生的。
　　红肚屎还想分辨，终于还是没有话说，更涨红了脸，侧在一边。
　　长生也没工夫去数落红肚屎，急急忙忙去找留发说事。
　　留发正在家剔牙缝，纤纤细指，做着兰花的造型。听了长生的话，慢条斯理说道：“怕不是他们做的吧。”事情也就过去了。
　　就是寸头他们干的，宿舍里有人认识，有一次寸头趁长生不在，叫了他们，说写个入帮申请书就可以成为斧头帮的人，从此呼风唤雨的，宿舍没有人答应，才扬长而去的，那个寸头，化做灰都认识的啊！
　　晚上留发来学校找长生，宿舍门锁着，红肚屎也不在，留发他们就翻墙，弄的铁门吭砀吭砀做响。
　　“是哪个他家死人的，断子绝孙在爬啊？”远远传来叫骂声。
　　待留发翻上门墙看时，红肚屎已经跑了过来。
　　“红肚屎，是你啊！”留发道。一般人也不敢直呼此号的。
　　红肚屎先是愕然，一看是留发，便没有做声了，像挨打的狗，夹了尾巴自进了传达室。
　　留发找到长生，说确实是寸头干的，当下就把抢的东西还回，不过，米已经给卖了，按照市价给折合成钞票，也一并补上了。
　　“以后还是不要来的好！”长生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了没有，以后少找长生兄弟的麻烦。”留发抖着手指头道，大家觉得他就是周润发。从此很恭敬叫他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