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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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惊讶的模样，倒是取悦了陆玄珍，当即笑着打趣起来。
“不愿意吗？可是觉得官小了？”
一旁沈锐听到此话，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看了苏文澜好几眼。
苏文澜这才回过神，忙道：“臣没有多少才学，怕是、怕是胜任不了太学博士一职。”
其实他连太学博士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旁的了。
可要是做了官，不能继续留在宫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太学博士一职只有正七品，但可和别的官不一样，别的官的顶头上司也是官，太学博士上面直接就是朕。”陆玄珍笑笑。
当初负责民学事务的太学博士一职，她就是给了苏辞的。
不过苏辞多职在身。
光是正一品的太傅一职，单拎出来就足够耀眼，旁的自然就看不到了。
“臣怕做不好。”苏文澜垂眸，眼底微微闪烁。
推辞之意没有先前那般强烈了。
陆玄珍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做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你肯用心学，朕会教你的，就这么定了。”
“那臣就——”苏文澜正要谢恩。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就见沈锐摇摇晃晃倒下了，昏在地上不省人事。
“表兄？表兄！”陆玄珍焦急唤他。
但沈锐双眸紧闭、脸色苍白，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叫了几声，见人还是不醒，陆玄珍打横将人抱起，径直往外冲去，朝着太医院奔去。
一路上沈统好几次想说话，都没有机会。
等到了太医院，叫里面当值的太医瞧了瞧，说是劳累过度，没什么大碍，陆玄珍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表兄什么时候能醒？”陆玄珍问。
“估计一会就醒了，臣先去熬药，等会沈太医醒了正好能送过来。”当值的太医回道。
“好，那你快去。”她催促。
太医院厢房里，就剩下她、昏迷的沈锐和欲言又止的沈统。
望着沈锐苍白的面容，陆玄珍一阵心疼，这段时间表兄因为担心她，基本没怎么睡过。
想到这些，她对害死苏辞的人又多出几分恨来，总有一日她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可就算偿命……
她的阿辞也活不过来了。
又等了一会，见沈锐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陆玄珍想走，转头对身后说：“小统，你在这里陪着表兄。”
“您、您要去哪里？”沈统疑惑。
“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朕得回去一趟，晚些再过来。”她说完，就急匆匆赶了回去。
御书房还是她出来时的模样。
只是砚台里的墨早已干了，原本站在这里研墨的人也早就不见踪迹。
“他人呢？”陆玄珍皱起眉。
守在这里的宫女一愣，意识到她问的是苏文澜，忙道：“苏公子回长春宫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是您出去没多久。”
听到这话，她脸色兀得沉下来，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在书桌前不停踱步，最后推门而去。
这一去就去到了长春宫。
此时天色已暗，殿内点上了灯，暖黄的烛光透过窗棂落到外面的雪地上，似乎要把雪烤化。
北风呼啸着刮过脸庞，在耳边发出巨大的呜咽。
她想起了赴宴那天。
宴会开始前，她还在和苏辞畅想着以后，打算在长春宫大婚。
如果不是那场刺杀。
也许新婚那天晚上，苏辞便会像现在这样点着灯，坐在长春宫里等她。
巨大的悲伤裹挟着她上了台阶，心跳更是不受控制乱了起来。
直到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她的心跳几乎都快停止。
门后站着的不是冰冷冷的牌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若不是眼尾那颗小痣，她甚至以为就是苏辞。
一瞬间有些失神，但陆玄珍很快就恢复过来：“怎么不在御书房等朕？”
“怕。”苏文澜垂下眼眸。
“怕什么？”她不解。
“在这宫里，臣就只认得您和堂兄，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臣就想堂兄了，在堂兄跟前心里能安稳一些。”苏文澜叹了一口。
她顿了顿：“……朕也想阿辞了。”
说着，她找了个蒲团，坐了下去。
苏文澜也拿了个蒲团，摆在陆玄珍旁边，只不过他是跪在上面的。
两人一坐一跪，守着牌位，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得口，聊苏辞，聊过去，也聊了很多心里话。
这夜，陆玄珍没有回养心殿，苏文澜也没有回长春宫偏殿。
太医院的沈锐早就醒了。
他和沈统在太医院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说要晚些过去的陆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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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玄珍召来尚衣局的人。
打算叫她们尽快赶出一套官服，按大周制度，太学博士为正七品，应为青袍，绣鸂鶒。
因此，宫女们手上捧着的托盘里大都是些青色布料，还有量尺等。
见苏文澜盯着托盘出神，陆玄珍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她们给你量量。”
“好，好。”苏文澜忙伸开手臂。
几个宫女将他围住，测量起来，中途难免碰到手或肩，不多时他的脸就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脸怎么这么红？”陆玄珍笑了一声，明知故问。
“臣、臣……”苏文澜支吾着答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躲。
见状，宫女们停下来等待。
等了许久，苏文澜说什么都不肯再让她们碰，于是只得无奈看向陆玄珍。
“好了好了。”陆玄珍随手指了指门外的一个小太监，“你进来给他量。”
她又看向苏文澜，视线落在他发白的袖口上：“你这衣裳都不合身了，让他给你量量，回头再做上几身常服。”
“谢陛下。”他站好让小太监量。
见他这般乖顺，她心情愉悦，勾唇道：“喜欢什么颜色？让她们给你多做几身。”
“都好。”苏文澜也勾起唇。
她不依，追问：“都好是什么颜色？”
“臣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颜色。”他也没做过新衣裳，往日都是捡府上其他公子不要的穿，有什么就穿什么，哪里顾得上挑选颜色和款式。
“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有人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陆玄珍只觉得他是不敢说。
随手拿起托盘上的各色布料，走过去在他身上比量起来。
“这个颜色衬你，多做几件。”
“这个一般，不要这个颜色。”
“这个还行，做一件吧。”
……
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陆玄珍玩得不亦乐乎。
她离他这样近，苏文澜脸上烧得厉害，刚想躲，就被她伸手拉了过去，脚下一个不稳，踉跄跌在了她怀里。
指尖相触的温暖，让陆玄珍一瞬失神，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而是继续把人揽在怀中。
沈锐和沈统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陆玄珍扶住苏文澜，抬头看到他们，有些惊讶：“表兄、小统，你们怎么来了？”
“昨日没给您拿安神药，臣现在给您送过来。”沈锐温和笑道。
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药，陆玄珍眼神闪了闪：“表兄有心了，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臣已经休息好了，昨日是臣不好，让陛下担心了。”沈锐满脸愧疚。
盯着他仔细瞧了瞧，气色比昨日要好上不少，她刚要开口，宫女从外面进来，道：“陛下，苏丞相求见。”
“好，表兄你先回去休息吧。”陆玄珍松开怀里的苏文澜，“小苏大人如今有了官职，日后也要注意形象，做几身像样的衣裳，这点银子就不必替朕省了。”
交代完，她就匆匆离去了。
直到都看不见人了，苏文澜还朝门口望着，迟迟不舍得收回眼。
“别看了，早就看不见了。”沈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在一旁阴阳怪气。
方才苏文澜是如何对陛下投怀送抱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早就知道这人心术不正。
苏文澜轻轻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沈统却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气得脖子都红了：“你——”
还未说完，就被沈锐拉住。
“小苏大人得陛下青睐，沈某在这里先道喜了。”沈锐面上滴水不露，“日后你我都为陛下效力，也是同僚了。”
“嗯。”苏文澜不冷不淡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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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丞相此次进宫有两件事。
一是为了解释印子钱一事，二是为了苏文澜。
京中私放印子钱的世家不在少数。
他将此事推给下面旁支，又推出几个替罪羊，向陆玄珍许诺日后必定严加管教，算是暂时揭过此事。
陆玄珍也知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今日就先到此为止。
等了会，苏丞相并未主动告退，还站在下面，陆玄珍看了看，似乎是有话要说。
于是问道：“苏丞相还有事？”
“陛下，臣想将文澜过继到名下来。”苏丞相缓缓开口。
人才刚到宫里没几日就要过继，怕不是提前在苏家商量好的吧？陆玄珍刚打消的怀疑又重新回来。
她眯起眼打量起苏丞相。
“丞相的家事，丞相自己决定就好，不必来问朕。”
“多谢陛下，陛下，不知文澜他现在人在何处？”苏丞相拱手道。
“如今他就在长春宫里。”她回。
“陛下能让臣与他见一面吗？过继一事，臣想再与文澜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思。”这才是苏丞相的真实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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