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陛下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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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自己来吧。”苏文澜伸手去接药碗，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稍愣片刻，药香充满了整个口腔。
“你坐好了。”陆玄珍又舀起一勺药送过去，“是朕思虑不周，昨日你受了寒，早知道就不带你去温泉了……”
“臣没事，陛下不要担心。”
喝着陆玄珍亲手喂的药，苏文澜眼睛红红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本来还在懊悔自己在温泉里晕过去，这会他倒是庆幸了。
“有事没事可不是你说了算。”耐心将一整碗药给他喂了下去，陆玄珍转向身后，“这得让太医来说。”
往旁边挪了挪，她边给苏文澜掖被角，边对沈锐说：“表兄，你来给他看看。”
“是。”沈锐垂首上前为他把脉。
过了会收回手，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到没什么大碍，陆玄珍松了一口气，又嘱咐沈锐：“等回去以后，还得劳烦表兄为文澜调养一下，文澜底子不好，最好吃些药膳好生温养着。”
不等沈锐回答，她又看向沈统。
“小统，猎物够了吗？”
“回陛下的话。”沈统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已经足够，只是凌天道长最迟明日才到，若是想要祈福，我们还需在此多停一日。”
“那就等等道长。”陆玄珍顿了顿，“你可先去替道长准备祈福需要的东西。”
“是！”沈统应下，大步退出去。
连背影轻快不少。
隐隐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苏文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终是出声道：“祈福？”
“嗯……”陆玄珍面色微凝，很快恢复如常，“会带你一起去的。”
“好。”苏文澜不疑有他。
但陆玄珍却心虚岔开话题。
“表兄你过来，再看看文澜的脉象，到底如何调养最好。”
于是沈锐上前又搭了个脉。
确认苏文澜当真是经脉尽堵、药石无医之后，才安心退了出去。
因着大雪封路，直到次日黄昏，凌天道长才赶到，于是，原本定在早上的祈福便往后推了一日。
不知为何，离祈福开始的时间越近，陆玄珍心里就越慌。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丢了。
直到仪式结束，苏文澜被送回来，她仍有一种不真实感。
“苏文澜？”她试探唤了一声。
“陛下，臣在这里。”
见他和往日一样，陆玄珍压下眼底疑惑，随意搪塞了几句，出门单独去见了凌天道长。
“道长，为何他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还要再等些——”
不等她问完，凌天道长直直跪了下去：“陛下恕罪，或许仪式已经失败了。”
“你、你说什么？”她瞪大眼。
“陛、陛下……”道长颤颤巍巍抬起头，“这次皇夫的魂魄隐隐有了消散之兆，也许是要转世去了。”
“什么？”陆玄珍目眦欲裂，“不可能，阿辞不可能丢下朕，这绝对不可能！”
“陛下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凌天道长反过来安慰她。
“节哀节哀！”她失态大吼起来，“朕的阿辞活得好好的，你们让朕节的哪门子哀？”
过了不知多久，陆玄珍整个人仿佛一下被抽空了力气，无力摆了摆手。
“道长回去吧，朕明白了。”
此次冬狩本是为了苏辞而办的。
如今人回不来了，于是陆玄珍下令立即举行庆功宴，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
庆功宴于祈福当日举办。
根据呈递上来的名单，这次冬狩拔得头筹之人名唤容黛，应该是个女子。
这让陆玄珍倍感惊喜。
不由打起些精神，冲着下面勾了勾手：“容黛上前，叫朕好好看看。”
女子上前不卑不亢行了个礼。
“正六品百户容勇之女容黛，见过陛下。”
“倒是有几分胆量。”陆玄珍打量了一番，欣赏地点了点头，“你既有这样的本事，等回去后便入朝为朕效力。”
就在众人以为容黛要谢恩时。
就听她说：“谢陛下恩典，只是臣女志不在此。”
全场哗然，在场众人见此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志在何处？”陆玄珍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如今朝中鲜有女官，正值用人之际，朕才为你破例，你还有什么想法？”
“臣女想去民学，今年以来陛下办民学、兴科举，让天下寒门学子也可参政议事，臣女心生敬佩，故而不想做那投机取巧之辈，只想凭借自己本事入朝，成为天下学子表率。”
容黛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哪怕是陆玄珍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是。”容黛顿了顿，“若陛下准许臣女入民学，等到来年开春，若是臣女有幸入闱，也想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往上。”
注视许久，陆玄珍点了点头。
冲她举起酒杯：“有志气，朕准了。”
说罢，抬手一饮而尽。
除了这个小插曲外，庆功宴一切照旧，很快就接近尾声。
而陆玄珍也饮了不少酒，她的双颊早已爬上红晕，双眼变得有些迷离。
“陛下，不要再喝了……”
见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文澜连忙夺走酒壶，藏到身后不让她再添酒。
“还给朕。”陆玄珍朝他伸出手，不断重复着，“把酒还给朕，朕还要喝！”
“陛下，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尽管知晓可能会触怒她，苏文澜仍不肯拿出酒壶。
于是陆玄珍眯起了眼。
就在苏文澜以为她即将发怒的时候，却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又好像在哭。
“文澜，你敬朕一杯吧。”
明明早已喝醉，可她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之色。
“是。”苏文澜举起酒杯上前，“陛下，这杯酒臣敬您，祝您……”
“朕不要听这些虚伪的祝词，朕要听你的肺腑之言，你过来，你到朕的旁边来，只说给朕一个人听。”陆玄珍醉眼朦胧，早忘了台下的皇亲国戚。
“……好。”他弯下腰贴在她耳边，“臣只想要陛下天天开心。”
怔愣了一下，她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盯着他看了许久。
“只是这个吗？”
“还有……”他长睫轻轻颤了颤，“能一直陪着陛下，与陛下朝夕相见、永不分离。”
久久，苏文澜小心翼翼抬起头。
“臣是不是太贪心了？”
“不贪心。”陆玄珍突然握住他的手，“这些朕都答应你了。”
“陛下？”苏文澜眼眶一红，“这是真的吗？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陛下都不会赶臣走吗？”
“好端端的，朕为什么要赶你走？”
“臣不知道，臣只是担心。”
“不要担心了。”她闭上眼，突然有些困了，“朕答应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将你赶出宫去，好不好？”
或许等酒醒之后，她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可苏文澜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眼前随之模糊起来。
“好，臣不担心，臣不怕。”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就好像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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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围场回来以后。
无论多少名贵的补药下去，苏文澜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偏偏这病症从外表看还看不出来，甚至旁人还觉得他气色比从前更好。
这叫他有苦说不出。
陛下召他侍寝的次数不减反增，他越发吃力，又不能被看出端倪。
可宫里的这些太医让人信不过。
情急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借着去民学的名义，带着小梁子悄悄出了宫。
“李郎中，我家公子吃了许多药，总是不见好，您快瞧瞧这到底是怎么了。”小梁子替他上前说道。
这医馆正是他从前拿药的那家。
没想到竟藏在这样隐蔽之处。
“公子，在下先为您把个脉。”李郎中上前，示意苏文澜伸出手。
于是苏文澜挽起一截袖子。
露出了一截手臂，白到都近乎病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看得李郎中面色一凝。
等他把完脉收回手，脸上表情严肃到吓人。
“郎中，看出我家公子症结所在了吗？”小梁子忙上前问道。
只听李郎中轻叹一声。
“公子瞧着也不是重欲之人，身子怎会亏空得如此严重？可是家中长辈……着急让您开枝散叶？”
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苏文澜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只道：“有什么事，郎中直说便是。”
“好，那在下就说了。”李郎中一脸严肃，“先前开的那些药不要再用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半年您也不要再与令夫人同房，否则您这身子就要彻底废了。”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夫人失望。”
“啊？”李郎中愣了愣，随即气笑了，“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我夫人最重要。”他毫不犹豫。
这话直接把李郎中噎了个半死。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说道：“疯了疯了，真是疯了！你夫人失望了你是能死还是怎么着？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要是我夫人不喜欢我了，那比要我去死都难受，劳烦郎中帮我想个折中之法吧。”苏文澜满脸认真。
见他一意孤行，李郎中气得捶胸顿足，只说：“想要我帮你？你们先半年不同房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