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一起泡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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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轻盈的纱幔上。
镂空的花纹倒影落在被子上，宛若繁星点点。
放轻呼吸，苏文澜静静注视枕边。
只有此时，他才能这样看着她。
她睡得并不安稳，紧皱的眉间总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也正是因为清楚，心才会更加难过。
这样好的陛下。
为什么先遇见的不是他呢？明明他和哥哥……是一样的啊。
抬手轻轻描摹过她眉眼，苏文澜眼底噙满了委屈与不服。
“陛下……”他没发出声音。
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之间陆玄珍皱了皱眉，没有睁眼，口中低声嘟囔着几个音。
把耳朵凑了过去，苏文澜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她说：阿辞，我好想你。
原来是在找他哥哥。
“阿辞……”陆玄珍口中不断呢喃着，“阿辞，你别走。”
一双手臂更是紧紧勒住他，苏文澜呼吸一滞，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他双眼失神地看了她许久。
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吻缓缓落在陆玄珍额前。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盈盈。”
怀里的人逐渐静下来，靠在他身上安稳睡了过去，苏文澜也闭上眼，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翌日清晨，陆玄珍依照昨日之言，带苏文澜去了温泉。
温泉位于一处山洞中。
这里水雾缭绕，宛若仙境。
“好了吗？”陆玄珍斜靠在池边，回头看去，“文、文……澜？”
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目光悉数落在那道靠近的人影上，苏文澜身上穿了一层薄薄的纱衣，随着走动，修长白皙的大腿若隐若见。
“抱歉，让陛下久等了。”苏文澜似乎毫无察觉，下水走到她身边。
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唤回了陆玄珍的意识，她垂下双眸，轻轻敛去眼底万千情绪。
“怎么样？”她如往日般扣住他的肩，低声耳语，“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苏文澜顿了顿，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沙哑的声音从齿缝飘出，“臣喜欢这里，更喜欢陛下。”
冰雪覆盖大地，此处山涧却是春意盎然，浸着晨露的玉兰花争先盛放，茱萸凝在枝头，饱满诱人，美不胜收。
“抬头，看着朕。”陆玄珍命令。
可苏文澜仍低着头，叫人看不到他的脸。
顺着视线往下，她眸子一暗。
指尖落在他紧绷的小腹上，轻轻戳了戳。
“文澜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她突然对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来了极大的兴趣。
而苏文澜也果真如所想那般。
满脸窘迫，潮红爬满他原本白皙的双颊，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颤动了一下。
“需要朕帮忙吗？”她抬眼环视四周，“这个地方似乎挺不错的，你以前是不是跟朕提过要在温泉……”
“陛下！”苏文澜瞬间惊慌把手挡在两人之间，“臣、臣……”
支吾个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原本存了逗弄心思的陆玄珍，这会失了耐心，一把拉开他的手，俯身就要把人压在池边。
可他再次躲开了。
意识到并不是玩闹，陆玄珍兀得冷下脸，站起来俯看他：“为什么？”
只见苏文澜别开脸，声音很轻很小，却又很坚决：“陛下，改日吧。”
“为什么？”她又问。
“敬事房准备的东西没有拿过来，所以臣——”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陆玄珍神色一下放松了，“叫人去取便是。”
随即挥手招来宫人吩咐下去。
水雾升起，朦胧遮住了双眼。
可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看得都要清楚。
喜欢是喜欢，爱是爱，她能分得清楚，所以阿辞和苏文澜看似是两个人，但她眼中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人。
乱花迷人眼，可她只要一个阿辞，除了阿辞，她什么都可以失去。
等凌天道长归来。
她和阿辞还会再有以后。
那时，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会有血脉相连的孩子。
“文澜啊。”她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日后好好调养一下吧。”
她要给阿辞一副健康的、强壮的身体，她要阿辞长命百岁，他们会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好。”苏文澜伸出手臂环住她。
这一刻两人的心贴在一起，可他们之间又仿佛隔着很远很远，就好像天空和大海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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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中，沈统醒来后茫然环视周围，视线最终落在床前那道人影上，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哥？陛下呢？”
“陛下？”沈锐闭上眼，“你睡了这样久，还能想着陛下，真是用情至深。”
顾不上他的阴阳怪气，沈统焦急追问：“陛下到底去哪了？”
“现在陛下在泡温泉。”
“哦哦。”沈统掀开被子下床，“那我去找陛下。”
“不必了。”沈锐把他摁回去。
“你拦我干什么？昨日陛下都答应陪着我了，我要把陛下找回来。”沈统瞪着眼。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沈锐说：“陛下和苏文澜一起泡温泉呢，你过去，岂不是打扰了他们？”
怔愣片刻，沈统一下瘫坐在床上，整张脸因为扯到伤口变得扭曲起来，他指着温泉的方向破口大骂。
“贱人！苏文澜就是个贱人！”
“那你连贱人都比不上。”沈锐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沈统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到底是谁哥？怎么还帮着外人骂我？”
胸前伤口因为动作剧烈又开始往外渗血，却没有一人在意，沈统继续失控大骂着。
这辈子沈统知道的最恶毒的话。
今天全都用在了苏文澜身上。
等他骂累了，沈锐才缓缓开口。
“他在温泉里服侍陛下的时候晕过了。”
“晕了？”沈统愣了愣，幸灾乐祸嘲讽道：“真是太不中用了，陛下怎么说？应该厌弃他了吧？”
“不知道，等会我去看看。”沈锐眯了眯眼，回想着那边传来的消息。
陛下那着急紧张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厌弃了。
相反，倒像是很重视的样子。
若是再给苏文澜一些时间，或许陛下真会对他生出几分感情。
不过，凌天道长就要来了。
等沈锐赶过去时，陆玄珍正坐在床前，紧紧抓着苏文澜的手。
仿若寻常夫妻一般。
“陛下。”沈锐面不改色走上前，轻轻把药放在桌上，“苏大人还没醒吗？”
听到这句，陆玄珍才有了反应。
缓缓转过脸，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眉头依旧紧缩，眼底写满了担心。
等沈锐把完脉。
又见她盯着他看，这样的眼神，沈锐只在苏辞还在时见过，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陛下。”他顿了顿，“天都黑了，您去休息会吧，这里有臣。”
自从温泉回来，陆玄珍便寸步不离守着，这会才惊觉时候不早了，迟疑片刻，一步三回头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又突然折回来。
仔细叮嘱着沈锐：“要是他醒了，你快些来喊朕。”
“……是。”沈锐垂眸应下。
“表兄，替我照顾好他。”陆玄珍冲他笑了笑，这才恋恋不舍地出去。
无人注意到床幔后那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了几分弧度。
待确认陆玄珍离开后，沈锐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床上，薄唇轻启间缓缓吐出几个字节。
“苏大人可以醒了。”
那人双眸依然紧闭，沈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我知道你醒了。”
床上那人长睫轻颤了下，苏文澜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之色。
显然是早就醒了。
“看来苏大人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沈锐漫不经心扫过他的脸，“以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毫不在意苏文澜充满敌意的眼神，沈锐坐到木椅上微微一笑：“一步错、步步错，苏大人这身子，以后怕是满足不了陛下了，若是有朝一日……”
“就算有朝一日陛下真的厌弃了我，也轮不到你。”苏文澜冷冷看着他。
一字一顿，说着最残忍的话。
“陛下一看到我这张脸就会想起哥哥，只要陛下记着哥哥一日，就会爱我一日，沈太医不要再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了。”
他眼底嘲讽宛如一把利刃，刀刀剜心、寸寸见血，深深刺入沈锐的七寸。
几乎要让他失了理智。
“妄想？不属于我的？”
沈锐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那苏大人是个有福气的。”他低低笑起来，“那我祝苏大人福泽绵长，千万要守住这份福气。”
说罢，沈锐起身朝外走去，一推门就撞上匆匆赶来的沈统，不由皱眉问道：“小统，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陛下。”沈统道。
“陛下现在正在休息，你先进来等着，晚些我去请陛下过来。”
等药熬好，估摸着陆玄珍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沈锐这才把人给请过来。
一进门，陆玄珍看都没看沈统一眼，径直坐到了苏文澜旁边。
“你总算醒了。”
很是自然拿过沈锐手里的药碗。
她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抬手将汤勺送到了苏文澜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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