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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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事找您。”苏文澜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显然已经来了很久了。
“什么事？”陆玄珍走到他面前。
他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双颊看着比方才更红了些，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怎么。
等了会，她也没了耐心。
抬脚就往殿里走，边走边下逐客令：“没事就先回吧，天冷，别冻坏了身子。”
这番话落在苏文澜耳中，却被误解成另一种意思，本来犹豫不决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等她进了殿，发现苏文澜也跟过来了，不由回头盯着他看。
“到底有什么事要与朕说？”
“臣想单独跟您说。”苏文澜看了一眼她身侧宫女，面露为难之色。
顿了一下，她冲旁边摆了摆手。
“都先出去，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待宫女出去，将殿门关好后，她看向苏文澜，示意他可以说了。
就见苏文澜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脚边，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拉住她衣角。
“求陛下怜惜。”他说。
小梁子说陛下喜欢主动些的。
既然他先前已多次向陛下表明心意，不如尽早让陛下看到他的态度和决心。
愣了愣，她蹲下身，垂首看着他，低声道：“再说一遍。”
“求陛下怜惜。”
眼睫轻颤，楚楚动人，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忍不住心软。
况且陆玄珍原本就对这张脸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更有着不切实际的妄念。
只是现在天色尚早。
加上她精神不佳，不如先休整一下午，待晚间再来。
她往前靠了靠，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耳畔，温柔缱绻。
“先回去，今晚朕会让人去接你，你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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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月色朦胧。
一顶小轿被抬进了养心殿。
然而苏文澜见到的却并非陆玄珍，而是一位脸生的老太监。
刻薄挑剔的眼神，自上而下朝他扫来，看得人心里十分不舒服，苏文澜微微蹙眉，悄然打量着对方。
对方倒是不躲。
掐了个兰花嗤了一声：“长得倒是不错，就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话音未落，就伸手掀苏文澜身上裹着的被子，吓得他连忙用手摁着。
啪！
白皙的手背上立马多了一个掌印。
“拿开。”老太监冷呵一声，“时辰不早了，等会耽误了陛下，您担得起吗？”
“……你要干什么？”
他手慢慢松开了，只是眼底警惕以及未减。
“奴婢还能干什么啊？”老太监皮笑肉不笑看着他，“当然是教您等会儿如何让陛下满意了。”
这老太监是敬事房的马公公。
从前曾受过苏辞的恩惠，故而对苏文澜这种口是心非、忘恩负义的小人，十分厌恶。
如今皇夫尸骨未凉，他却爬上了皇帝的床，简直无耻、卑鄙！
苏文澜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纱衣，几乎和没穿一样，雪白的肌肤还散发出淡淡清香。
不过马公公可不是女人，才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他粗鲁拉下苏文澜的裤子，瞟了几眼。
“嗯，还可以。”
说着，低头在随身带来的箱子里翻找起来，徒留苏文澜一个人僵在那里。
片刻过后，马公公拿出一节干瘪的东西，道：“这是羊肠套，要先在水中泡开了再用，就是戴在那里的。”
说着，他把东西放进了旁边装着水的小碗里。
“我明白了。”苏文澜红着脸点头。
“好好学一学如何服侍陛下，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得尊卑有别，不可以下犯上。”马公公冷着脸将一本避火图塞到他手里。
也不顾苏文澜红到快要滴血的脸色，马公公自顾自往下翻页，直到翻到最后。
“都记下了吗？”马公公问。
避火图合上了，但那些画面还一直萦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愣了一下，苏文澜才反应过来，木然回应：“记下了。”
“嗯，那奴婢先告退了。”
“……等等。”
“您还有事吗？”马公公停下来。
“今晚多谢公公教导，不知如何称呼？”苏文澜眯起眼，温声询问。
“奴婢是敬事房的马公公，大人不必谢奴婢，奴婢可受不起。”马公公侧着身看他一眼，推门而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苏文澜右眼皮不由自主跳动了一下。
吱呀——
没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望着那人怔怔的模样，陆玄珍心里瞬间五味杂陈，思绪突然被拉到她大婚的那个晚上。
如果苏辞没有死。
那夜也会像今天这样吧，他就在门后等着她。
“陛下……”苏文澜低低唤她一声。
思绪随之重回现实。
眼前人并非心上人，她真正的心上人如今正宛若夜空中高悬的明月，不可及、不可触。
她上前，将床上的人揽在了怀里，垂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问道：“真想好了？”
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比这要好的赏赐，还有很多。”
怀里的身体一僵，声音不大却又坚定：“想好了，臣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伴君身侧。”
伴君身侧？
伴君身侧。
“好啊。”
她垂首，轻轻抵住他额头，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双手臂悄然环住她，嘴上同时传来温热的触感，这些都不断提醒着她，眼前这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闭上眼，她重重吻了回去。
对方很配合张开嘴，一路畅通无阻，唇齿间弥散着淡淡清香，无时无刻不挑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让她不由想起了十六岁的那个午后。
那是一个初春的午后。
彼时她尚未登基，还是太子。
她与阿辞偷偷溜到宫外，突逢大雨，于是阿辞脱下他的外袍，遮在她身上。
直到寻到一棵大树避雨，他们才停下来，只是两人早已被雨淋透，头发软趴趴贴在头皮上，身上衣物更是不忍直视。
这是素来端庄的苏辞，第一次这样失态，而且是在她面前，只在她一个人面前这样。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苏辞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也轻轻抿唇跟着她笑，还不忘伸手帮她整理额前乱掉头发，温柔帮她捋到耳后。
“要是我们现在老实待在宫里，就不会遇到这场大雨了，盈盈，孙夫子虽然古板，但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以后不要再……”
“不要！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老学究，他的课又无聊又没用。”她气哼哼噘起嘴。
“一定是老天爷知道你逃课，才会突然降下大雨。”他没有责怪她，拿出怀中还干着的帕子，仔细给她擦了擦脸。
她梗着脖子站在那，等他才好了，迫不及待反驳起来：“才不是这样！”
“好，莫要生气了。”
苏辞用帕子擦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面是方才她用过的。
但陆玄珍看到了，她脸色瞬间爆红，指着他手里的帕子结巴起来。
“你、你……”
那里刚刚可是碰过她的唇的，现在他也碰到了，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也亲上了？
“盈盈？”苏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好几息，终于意识到了，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盈盈，那个我，我……”
苏辞惊慌失措后退。
见他用手不停在脸上胡乱抹着，一股无名的火从心底迅速烧起。
这也是陆玄珍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感情。
她对苏辞的感情。
“苏辞！”她大喊一声。
对方立刻停止了动作，怔怔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
“你不想亲我，对吗？”
强压着怒火，一步步朝他靠近。
“不是，不对，您是储君，我是臣子，我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以下犯上，这是不尊重您。”苏辞早已方寸大乱，全然失了平时的稳重。
这些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苏辞抗拒与她亲近，她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双眼。
“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下雨吗？”
“为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们逃课了。”苏辞被她逼得后背抵在树上，退无可退，两具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踮起脚，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这就是答案。”
旋即，重重咬住了他的唇，仿佛在发泄方才的怒气，但对方好像傻了一样，迟迟没有回应。
沮丧不解中，她松开了苏辞，仰起头质问他。
“你不喜欢我？”
“你讨厌我？”
轰隆轰隆——
惊雷乍起，划破灰暗的乌云，带来短暂的光明。
……
“你留在朕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陆玄珍钳住苏文澜的下巴，不加掩饰盯着他双眸。
那双眼睛没有躲闪，里面倒映出她的影子，突然，他弯起了眼。
“是为了自己的心，臣喜欢您。”
喜欢，她？
还是喜欢她的身份，还是修她能给他带来的地位？
原本还带有温度的眸子，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好啊，那让朕看看你有多喜欢朕。”她翻身上了床，将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那场大雨在脑海中继续下起来。
陆玄珍手上动作干脆，几下就将他身上那层薄纱扯了个干净，七扭八歪落了一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