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声的约定 江心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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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头也不抬地问："回来了？"
"嗯。"
她轻声应道，低头换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月考准备得怎么样？"
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次再考不好，就别找什么抑郁症的借口了。"
江心的手指僵了一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知道了。"
她低声回答，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闹钟的滴答声。
江心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盛月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见】。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打下一行字：
"这几天要准备月考，可能不能去医院了。"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好，加油。等你考完。"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江心的眼眶微微发热。
————
接下来的几天，江心甚至把自己埋进了题海里。
教室里，她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午休时间，她不再去天台发呆，而是留在座位上刷题；回家的路上，她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同桌好奇地问：
"江心，你最近怎么这么拼？"
江心头也不抬地写着数学题：
"想考好一点。"
她没有说，每当她累得想要放弃时，就会想起医院里盛月白苍白的笑脸，想起他说"等你考完"时温柔的语气。
她想让他看到更好的自己。
周末终于到来。
月考终于结束了，在结束后的下午，江心收拾好书包，直奔市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前一刻，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检查了一遍手里拎着的水果和笔记——这是她这几天整理的复习资料，想着或许对盛月白有用。
然而门一开，她愣住了。
病房里挤满了人，几个男生和女生围在病床边，正大声说笑着。
江心认出了他们——是上次一起露营的关咲和于耀他们，还有几个是不认识的。
"哟，这不是江心吗？"
于耀最先注意到她，笑着打招呼。
盛月白立刻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
"你来了。"
他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虽然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但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嘴角挂着熟悉的笑容。
江心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来啊。"
盛月白朝她招手，
"站门口干什么？"
江心这才迈步走进病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了点水果，还有...这几天的笔记。"
"哇，这么贴心！"
另一个男生夸张地起哄，
"月白，你这待遇不错啊！"
盛月白笑着瞪了他们一眼，却小心地把笔记本收好：
"谢谢。"
江心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着他们聊天。男生们的话题从篮球赛转到即将到来的校庆，又转到某个老师的糗事，笑声不断。
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什么，就简短地回答几句。
盛月白虽然和朋友们说笑，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
每当两人的视线相遇，他就会对她微微一笑，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们该走了，"
戴眼镜的男生看了看表，
"再不走护士又要骂人了。"
"月白，好好养伤，"
另一个男生拍了拍盛月白的肩膀，
"等你回来打球。"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江心站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吧，"
盛月白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这几天...很累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带着心疼。
江心摇摇头：
"还好。"
她重新坐下，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考试...怎么样？"
盛月白打破沉默。
"应该...还行。"
江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其他都写完了。"
盛月白笑了：
"那肯定比我强，我上次月考数学才刚及格。"
江心也忍不住笑了：
"那是因为你考前还去打篮球。"
"被你发现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不过，江心，你有没有发现你哪里不一样了？"
盛月白笑着问。
“啊？”
江心有些疑惑，随即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好像……话比以前多了……”
“……”
江心抿了抿唇，并未说话，但似乎也对这句话表示认可。
————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护士来查房时提醒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江心站起身：
"我该走了。"
盛月白点点头：
"路上小心。"
他看着她收拾东西，突然说：
"考完试...可以多来看看我吗？"
江心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回头：
"盛月白。"
"嗯？"
"快点好起来。"
盛月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好。"
江心拧开病房门，走廊的灯光倾泻而入。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盛月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江心，明天见。"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回答：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声的约定
